言子安:“……”
怎麼回事?每個人都試圖攛掇她婆娘另找他人。
他一個暗戀上位的人容易嗎?
而那姑娘沒等葉泠回答,似是突然想到甚麼,恍然道:“對哈,我忘了,你們那個地方那麼封建,恐怕是不會把你這個夫君踹了的。”
說到這,姑娘開始滔滔不絕地吐槽起來。
“你們那個地方真是封建,女子可是締造生命的聖靈,怎麼能屈居於男人之下呢?”
說起這個,她就氣。
“塵世中的男子更是不識好歹,以下犯上,顛倒綱常。”
說完,姑娘倏然回眸,輕笑:“當然,如果你想要換一個夫婿的話,我扶桑族,有的是男人任你挑選。”
葉泠思索片刻,上前幾步,開始套話。
“這裡是哪裡啊?我為甚麼從未聽過?我若真的在這裡找到心儀的人,那能在這裡居住嗎?”
聽到心儀二字,言子安坐不住了。
她不會真有這樣想法吧?!
宋昭昭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低聲道:“你幹嘛?小葉子在套話,不要上去打擾。”
“她怕是真的有這個心思!”言子安垂眸,畢竟,她從來都不喜歡自己。
所以安全感這種東西,他從未擁有過,總是患得患失。
“這裡是扶桑界啊。”姑娘眼皮未動地道:“當然可以在這裡居住,扶桑族歡迎一切外來的女性。當然,”她掃了言子安一眼,道:“男的不歡迎。不過看在他是你夫婿的份上,勉強讓他待著。”
一路走來,他們能看到男子在田間裡耕作,女子居家。
很傳統的男耕女織模式。
此時,外界。
那名遁逃的修士,沒敢停歇,馬不停蹄地跑到修羅城。
那城坐落在修羅地界,周圍環境晦暗,烏鴉棲於枯枝,啼聲嘶啞,周圍是崎嶇的岩石。
那修士跑到城門前,不斷地拍著門,大喊:“修羅榜第一百八十七名林峰!求見修羅城主——林峰求見修羅城主!”
他喊了良久,喊得嗓子都啞了。
一隻烏鴉翩翩然落在城樓前,口吐人言:“何事稟報!城主不接待無用之人,你最好保證你要說的事,是有價值的。”
林峰恭敬拱手:“烏落大人,我遇見百年前被壓入熾天的滅世主了。”
“哦?”烏鴉側首,眼珠緩緩轉動,它並未追問,只是沉默片刻,道:“好,我知道了,回頭我會稟報城主。”
話音落下,一物自高空墜下,林峰伸手接住——是一枚玄鐵令牌。
“憑此令,可進入修羅城一次。”
話落,黑霧驟起,烏鴉的身影如煙散去。
林峰死死握著令牌,指節泛白,他眼神裡帶著狂熱。
“甚麼叫派去的人傷亡慘重?!”男人霍然起身,眼神凌厲,“我倒不知,玄天殿的人何時這麼廢了?派去那麼多人,連一個人間官家小姐都帶不回來?!”
“是弒天!”
殿下跪著的青年抬眸,“聽弟子說,傷他們的是一個紅衣男人,屬下檢視了他們的傷口,劍意凌厲,殺意純粹。那位滅世主,喜穿紅衣,屬下斗膽猜測,他……怕是早已遁逃出熾天。”
男人站在最前方,皺眉:“弒天嗎?”
他垂下眸,笑意未達眼底:“去調查清楚,若真是他,就地處決。”
他倒是沒想到。
沒想到那人竟還能活。
不過那又怎樣,且不說他在熾天經過神罰之火四百年的洗禮後,修為還剩幾成。
就說當年護著他的那位早已消失,如今的他,完全構不成甚麼威脅。
不過倒也是驚訝,一覺醒來竟然發現,有些老朋友竟然還在。
“對了。”青年遲疑片刻,還是開口:“近日西南方,橫空出世了一位魂修,據說……手段狠厲。”
“魂修?”男人眉梢微挑,眼底浮現出幾分興味,“有意思,一個魂修,竟也能掀起這麼大風浪。”
八荒六江並非沒有魂修。
只是這一道的修煉方式太過殘忍,也太難入門,那是真正的向死而生,稍有不慎,便容易成為真死。
千百年來,鮮少有人能修出名堂。
——
“你妹妹還真是胡鬧,現在都是甚麼情形了,還想著出去玩。”殿堂內燈火通明,一女子坐在龍椅上,身著明黃,眉眼間盡顯威嚴。
蘇枕書站在她的旁邊,唇角輕彎:“枕月一貫愛玩。母君何必苛責?”
“愛玩?”女子指節扣了扣龍椅,她輕嘆,“前些日子,那些長老還說,該給枕月尋個夫郎了。早些成家,早些收心。”
蘇枕書上前幾步,順勢坐在她旁邊,親暱地挽著她的胳膊,柔聲勸:“母親何必聽那些長老的諫言。枕月一個女孩子,甚麼時候成家都不算晚。”
“他們還說,”女子抬眼,目光落在蘇枕書臉上,“枕月風流成性,將來很難有男子願意嫁她呢。”
“女孩子嘛,”蘇枕書垂眸,倒是沒怎麼當回事,“風流一點也是在所難免,只要——”她抬眼,眸色清淺,“成家後收心,不就好了。
枕月長得那樣好看,又是我族的王儲,若是開展招親儀式,大把的男人上趕著嫁她。母君又何必擔心呢?
那些看不上的,都是人品有問題。我們枕月,也不會要一些垃圾啊。”
“你就慣著她吧。”女子語氣訓斥,眼底卻無半分怒意,反倒是寵溺。
——
“那是后土娘娘,是大地的君主,也是我們扶桑族世代供奉的神明。”那姑娘抬手一指,前方矗立著極高的雕像。
她眉眼含笑,笑意裡卻盡顯威嚴。
她身上裹著的仙衣,明黃與藍色交織,還點綴著一點紅色飄帶。
一路走來,葉泠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這裡比較像現代文學裡描寫的女尊社會,女子當家做主。
但並不是那種性轉版的世界,這裡的女子可以穿粉衣,可以愛美,可以纖細,可以豐腴。
這裡生育的還是女子,但並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束縛。
每個人都很自由。
與其說是女尊,倒不如說是最古老的母系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