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小青雲天賦榜榜首,百年難遇的妖孽天才;另一個是靈臺山首席大弟子,天賦榜第三的驚才絕豔之輩。
兩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都與她相熟。
“那又怎樣?”同伴咬牙,冷聲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砍下宋昭昭的人頭,我們在修羅榜的名次就能再進十名。到達前百,便有資格進入小青雲秘境。”
自古以來,唯有獲得熾天認可的門派,才能被允許進入旭日靈境。
而散修若想踏足那片地方,只有一條血路可走——那便是躋身修羅榜前百,以殺證道,換取一張入場券。
修羅榜,由修羅城那位神秘的城主一手製定。
誰也不知道他是甚麼背景,只知道他很強,甚至有傳言說,他的修為已比肩神明,是凌駕於八荒六江之上的存在。
若能進入修羅城,那便是八荒六江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據說,唯有修羅榜前十,才有資格踏入那座城池。城中究竟藏著甚麼,無人知曉。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裡面的資源,是令整個修真界都趨之若鶩、不惜血流成河的至寶。
總之,由他制定的修羅榜獲得了熾天認可。
凡是進入前百,皆可獲得進入小青雲秘境的資格。
“聽聞前小青雲天賦榜榜首的隨身法器,便存在於旭日靈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便拼一把!!”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眸底寒芒驟起,幾乎是同時握緊手中佩劍。
劍光如練,凌厲一閃——
直取宋昭昭命門。
然而,就在劍鋒逼近的剎那,一道森冷劍氣驟然從左側襲來,寒光劈落,殺意凜冽。
言子安側首,皺眉:“甚麼人?”
弒天晃悠的飛到他身後。
葉泠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豔羨。
暗自下定決心,她要找到自己的萬靈。
這樣想著,抬眼,弒天竟然晃悠到她的面前,極具存在感的晃著,像是在……示好?
言子安垂眸看了眼,笑罵了句:“你可真會找人。”
葉泠抬手,掌心覆上劍柄。弒天立刻討好般嗡鳴幾聲,劍身輕顫,乖順的不像話。
幾個修士對視一眼,一咬牙,提劍而上。
宋昭昭迅速閃身躲避,同時低喝:“昆吾!!”
昆吾應聲出現在她身側,她沒握住昆吾,抬手幷指,指引著昆吾打架。
“我們有仇嗎?”宋昭昭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
這是她的哪路仇家,她怎麼沒見過?!
也真不怪她。
這麼多年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些仇人,就連自己都淡忘了。
“殺了你,便能讓我在修羅榜的名字前進。”為首的,修士咬牙。
“哦。”宋昭昭瞭然,“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輕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在你比較實誠的份上,我讓你死的痛快點。”
話音未落,她指尖驟然掐訣。昆吾劇烈震顫,瞬間暴漲數十倍,影子遮天蔽日。
錘子直直落了下去,幾個修士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錘子落下的那一瞬間,血光未現,天地卻先一步傾覆——黑暗在剎那間傾倒,狂風如刀,割裂視線。
葉泠瞳孔驟縮:“這是——是法則失控引發的時空亂流。”
磁場破碎的地方,法則也是極其不穩定的。
這玩意,會把他們弄到哪?會回家嗎?
此刻,他們正陷在旋渦的暴虐中心。而亂流邊緣,兩道身影逆著風走來。
“阿姐,是上次結親的那對夫妻哎。他們怎麼回來這裡?”粉衣姑娘駐足,語氣裡帶著訝然。
旁邊,白衣姑娘只淡淡掃了一眼,沒說話。
“走吧,回去,若是他們幸運的話,或許會來到族裡呢。提前告訴阿媽一聲吧。”
粉衣姑娘撇撇嘴:“我看不見得,法則亂流常有的事,他們怎麼可能會那麼幸運。”
去了一趟人間,她才感受到,人間真的好生封建,一點都比不上她族裡。
此時,葉泠睜開眼睛,眸中青芒一閃而過。
她抬眼,觀察四周。
若她沒猜錯的話,他們這是因法則混亂,而誤入了界中界,這裡屬於第三世界,跳出五行,遊離於天道管束之外。
若要尋找出口,怕是有些麻煩。
她斂了神色。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兩個人——宋昭昭,還有言子安。
另一邊,言子安起身,環視四周。
四周看似有壁,實則無界,能如此無視空間法則,怕是古書中記載的界中界。
界中界。
不在五行,不入輪迴。
最難尋出口的絕地。
四下無人。他落單了。
就是不知道,只有他落單,還是他們都分散在了各地。
若是隻有他落單那還好,但若是後者,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他眸色微沉,不再多想,抬手,啟唇,利齒咬破指尖。
血珠滴落,尚未落地,他單手已迅速結印——
嗡。
一方小型法盤自虛空中凝出,懸停掌心,幽光流轉。
小型法盤閃出,凝滯在他的手中。
拖葉泠的福,他對於陣法一道,也並非是一竅不通.
血珠墜入法盤,霎時消融。法盤輕顫,一縷細若遊絲的紅線自他指尖蜿蜒而出,沒入虛空深處。
同心血契的用法之一,尋人。
另一邊,葉泠蹲在地上。
她身側懸著一簇青色火苗,而她蹲在地上,指尖凝著靈光,一筆一劃地勾勒陣線。
跟宋昭昭一樣,她不愛走路。
太麻煩了。
與其在這鬼地方費勁巴拉地找人,不如直接畫個傳送陣,把那兩個走丟的損友拽過來。
這是她在傳送陣的基礎上改良的,只要擁有那倆人氣息的物品,便能將他們召喚到自己身邊。
——可方便了。
陣線落成,她起身,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塵土。
抬手,施咒。
靈光驟亮。
另一邊。
宋昭昭站在原地,環顧四周,心下茫然。
消失前,她好像聽到葉泠說,他們被捲入界中界了。
——就是那個很難找到出口的界中界嗎?
四下寂寂,空無一人。她落單了。
念頭轉過,宋昭昭忽然從袖中摸出一隻紙鶴。
——是言子安的心鶴。
她垂眸,指尖靈力匯聚,凝成一點微光。紙鶴低頭,喙尖輕觸那團靈力,而後,它振翅而飛,沒入前方黑暗之中。
“我就說,他的心鶴,是最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