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王昭明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懷裡提前蘊養過的石頭,在家附近佈下陣法。
溫述年安排在周遭護衛他的手下,既看不見房子的存在,也聽不見他傳出去的任何訊息。
王昭明用衣裳下襬兜住石頭,沿著房子周圍走動。
看著那些人聽到第一聲哨聲後在房子四周轉來轉去,露出迷茫的表情,其中一名溫述年的手下正與王昭明面對面。
王昭明看著對方手中拿著的武器,非常識趣(慫)地選擇了屏息凝神,任由對方從自己面前走過。
這些人轉了有一刻鐘,實在是找不到自家院子便帶著滿心疑惑與對未知的害怕走了。
他們這些人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確定他們離開後,王昭明才黑著臉解除了陣法。
“師傅啊,師傅,為甚麼你教的陣法都是以自身為陣眼?我看人家小說裡面都是直接擺好陣法,人就可以放心離開。”
“你是不是也是半桶水,沒學到祖師爺真正的本事啊?”
王昭明回到房間走到牌位前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話,才上床休息。
只是剛睡著沒多久,就被外面家裡人說話的聲音吵醒,王昭明無奈坐起來。
今天她沒有辦法睡懶覺。
溫述年有氣運加持,沒有她的阻止,他一定能聯絡上那些手下,順利在他們的幫助下離開宋家村。
放溫述年走,無異於放一頭記仇的餓狼歸山。
對方小小年紀便如此心狠手辣,定會回頭對宋家村下手。
所以她必須跟著去鎮上,防止溫述年聯絡上他那些手下。
“么兒,你是咋了,一大早的臉色這麼難看。”
文彩梅一眼就注意到王昭明精神不濟的模樣。
王昭明隨意找了個理由,“昨天晚上做夢了,一直夢到咱們家附近有一群人晃悠,好像在找甚麼東西。”
“那些人身上還有武器,我怕得要死。”
看著王昭明面無表情的模樣,文彩梅樂呵呵地捏了一把她的臉。
“夢都是相反的,夢見咱們家房子外面有壞人,可能是說今天有好人來訪。”
“娘,這是封建迷信,子不語怪力亂神。”
“是是是,你說的是。”
文彩梅笑著收回看向自家閨女的目光,轉身看見同樣精神不濟的溫述年,雖也笑,卻沒甚麼溫度。
“小年,你今天還要不要去鎮上?”
“去!”溫述年聽著二人的對話,心底一陣陣發寒。
她們剛才的對話是甚麼意思,在威脅我嗎?
他安排在周邊的那些人到底出了甚麼事?
為何聽到他的召喚卻沒有出現?
一連串的疑問,讓溫述年越發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忽然,溫述年背上一重。
“小年啊,咱們準備出門了,這個你來背吧,我家昭昭身體不好,背不動。”
“到了鎮上這些東西全部賣完,我就給你們買碗湯餅吃。”
溫述年強顏歡笑,努力維持住自己乖巧的表情,努力背正文彩梅壓在背上的揹簍。
裡面是文彩梅曬好的柿餅,最底下的是家裡自己種的菜。
文彩梅自己也背了一個籮筐。
王昭明鬧著要幫忙分擔,文彩梅就給她準備了一個小背篼,裡面放著自家攢的雞蛋。
今日逢集市,去鎮上的不止她們,村裡的牛車早早就在村口等候。
一人一個銅板。
三人同王承業一道出發,到村口的時候,牛車上三三兩兩坐了幾個村裡的女子。
文彩梅先掏四個銅板遞給趕牛車的牛伯,四人挨著坐了上去。
去鎮上的一路十分平靜。
剛坐上車時,等其他人趕來的時間,王昭明就靠在王彩梅的身上,心裡還在想路上會不會遇上小說裡有人挑釁,然後被人打臉的劇情。
結果大家都和睦的很。
除了一上車看到溫述年時驚訝了一下,後面全部都非常默契的選擇忽視溫述年的存在。
嘰嘰喳喳的聊起來收成或者家長裡短,要麼就抱怨幾句。
這會路不好走,牛車晃晃悠悠的,王昭明靠著文彩梅漸漸有了睡意。
察覺到王昭明睡了,王承業默默挨近王昭明,與文彩梅一起讓王昭明靠著睡覺。
“么兒,快起來,我們到了。”
王昭明有些迷糊地睜開眼
一眼就對上村裡幾位嬸嬸帶笑的雙眼。
“到底是年紀小,覺比較多。”
文彩梅笑著回懟,“你們快走吧,可別說了,把我女兒說羞著了,我可要怪你們。”
“不說了,不說了,誰不知道你文彩梅最寵閨女,我們趕緊下車走吧,等會兒去晚了,好多位置都被別人佔了。”
所謂的集市就是在通往鎮上的路上劃分出來的一個供周邊村民賣東西的地方。
一般會定一個日子,規定多少天擺一次。
鎮上很多人都會在這一天進行大采購,買足家裡需要的東西。
王昭明來到這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鎮上趕集。
這會兒集市上的東西沒有後世擺賣的東西那麼多,讓人眼花繚亂。
這會兒賣自家農產品的人比較多,文彩梅領著他們先去了文大壯的豬肉攤上。
“爹”
文大壯挺詫異,“你們今天咋來了?”
“我想著家裡存了一點曬乾的柿餅,還有地裡的菜也長得比較多,吃不完也弄一點來賣,好歹也能掙一點銀子。”
“那你不早說。早點講我就給你們找攤位,剛才那塊肥肉我就不賣給別人,給你們留著了。”
“不怕得,上次你拿來的肥肉煉的油還有不少,要是不夠了,我再去找你,咱家就是賣豬肉的,我想吃還不方便啊。”
溫述年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表面看似平靜,心裡著急的要死。
目光忍不住四處看。
奇怪了,他那些手下一直在暗中跟著他。
按理他出了村子,他們也會跟著他一起出村。
可這麼久了,他竟然沒有看到他們的任何身影。
是出事了,還是說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
大哥的人何時這麼厲害?
兩個人之前也是鬥得有來有去,你來我往,互相都有傷亡,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落於下風。
大哥這次到底請了甚麼厲害人物,難道是騙自己的那個大師嗎?
溫述年心中現在滿是對遇到的那個大師的懷疑。
那些曾經託大師幫助死裡逃生的經歷,此刻在溫述年心中都變成了被人精心算計做的局。
溫述年沒有看到緊緊挨著文彩梅的王昭明,食指與中指交疊自然垂在大腿的位置,以此法讓周邊的人忽視了他的存在。
只是溫述年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跟親爹閒聊了兩句,文彩梅便將攤子擺在了文大壯的攤子邊上。
像柿餅這種東西對普通百姓來說算是難得的可以甜嘴的玩意兒,這一擺出來看到的人就都圍過來問價。
沒一會兒的功夫,背來的一筐柿餅就全部賣完了。
這裡面還包含了周家姐妹讓她們幫忙代賣的一部分,連帶著帶來的菜都賣了不少。
看著攤子上的東西越賣越少,但是到現在溫述年都還沒有等到自己的人,他的心開始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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