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招雲與王知暖說話時,王昭明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心,偷偷掐算了徐招雲的人生線。
當看到她被拖入暗巷的那一幕,王昭明的眸光微暗。
她真的很想說,有些作者不會寫書就別寫了。
為甚麼小說中的男性角色做錯了事情,要麼就是大大方方地伏法,要麼就寫他眾叛親離、付出生命,失去權利、愛情、財富等宏觀層面的東西作為懲罰。
而在塑造女性的悽慘遭遇,或者塑造女性反派角色時,許多作者想到的永遠都是拖入暗巷這一招。
裹腳布纏著的腦子把貞潔看得比天還大,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王昭明更看不懂寫徐招雲這本書的作者到底要表達自己一個怎樣的三觀。
寫對婚姻的選擇嗎?
還是說當一個插足者很榮幸?
或者說只有擁有男人的疼愛,才能擁有一切?
既然都重生了,前世的徐招雲在死前算計著一把火燒掉了那些曾經傷害自己的人。
為何重生之後就沒有這個決心了?
情況再爛還能爛得過現在嗎?
他爹就是個窩裡橫。
只要她拿出那豁出一切的勁來,稍微蠻橫一點立起來,把不要命的架勢擺出來,她爹自然會低頭,她也會逐漸擁有家裡的話語權。
她還看到徐招雲的整個人生中,外界的聲音貫穿始終。
不管是她原本的親事,還是成親後,亦或是出事後被休回家。
圍繞她的指指點點只增不減。
即便如此,徐招雲也在努力活下去。
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被嫁出去被夫家打死後,屍身被無情扔回來。
王昭明並不討厭徐招雲的那些把戲,她是為了活下去。
可她討厭徐招雲的創作者。
作者只是為了虐而虐,不考慮劇情,不考慮人設。
似乎只要把所有的磨難加註在自己筆下的角色身上,就能引起讀者的心疼,然後將她重生之後所做的一切事情合理化。
傷害自己的人是不去找的。
前世的丈夫在婚前明明與她感情那麼好,緣何出去讀書一趟就變了個性子,也是不去查的。
整個故事圍繞的都是她如何說服自己搶奪別人的婚姻。
然後是跟嚴峰你來我往糾纏的那些二三事。
嚴峰是真的好命啊!
這麼一個殘缺男,作者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愛都加在這個角色上面。
前世有王知暖幫助,他才能衣錦還鄉。
等徐招雲重生的這一世,徐招雲跟他接觸後發現他所擁有的那些都是王知暖帶來的,也曾失望過。
但是因為作者對嚴峰的愛,讓她看不見嚴峰以及他一家人的不堪,繼續服務嚴峰。
徐招雲從自己前世的記憶中找到了合適的方式,又重新幫助嚴峰發達起來。
兩輩子,兩個女人都在為了嚴峰服務。
他甚麼都不用做,就憑著作者加註了諸多筆墨描寫的的皮囊,憑著花言巧語以及高超的演技,兩輩子都過得自在如意,甚至連不能生孩子的名頭都有人幫他背。
可是現在王昭明更懵了。
她到底生活在怎樣的一個書中世界?
先有宋梅花,現在又出現了徐招雲,後面不會還有其他身負劇情的人物吧?
“小姑,你說剛剛那個姐姐是不是有病啊,跑到這裡來亂七八糟說一通,我都聽不懂她到底要給我說啥。”
“先別管她甚麼意思,我問你,如果那天晚上我們沒有聽到嚴峰說的那些話,等你到一定年紀了,你會不會按照你爹孃的話嫁給嚴峰?”
“等你嫁過去了,你發現了嚴峰不對勁,你會怎麼樣?”
王知暖為王昭明的這個假設,有些不高興地撅著嘴。
“小姑,你好討厭,為甚麼一定要把我跟他扯上關係啊?”
“我們現在都沒有關係了,不存在這種假設,小姑,這個話我不愛聽,以後你不要說了。”
被懟以後,王昭明愣了一下,自己好像有那個大病!
屌雞作者,都是你影響的。
真想喊派出所把這本書的作者槍斃了。
“招雲,你去哪裡了?我去你家找你,但是你爹說你不在家。”
家裡面又開打了,嚴峰在家裡實在待不下去,便想著來找徐招雲發洩一下。
反正不管他說甚麼,徐招雲都會聽著,還會幫他出主意。
徐招雲還會用心疼的眼神看著他,只有在徐招雲這裡,他才能感受到溫暖。
“哦,我去幹活了。”
“我跟你說我爹孃還有我爺爺奶奶,他們一早就起來打了,今天我奶奶被我娘推在地上,頭還撞到了桌子角,血一直流個不停,但家裡面沒有人管她,我也不敢管。”
又來了,又來了,徐招雲天天聽著他們家那點事情,聽得都想吐了,而每次他說家裡人做了甚麼,他永遠都只會說一句他不敢或者怎麼樣。
沒擔當,遇到問題只會推脫。
想辦法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或者讓別人去分擔。
沒有一點男子該有的氣概,這樣的人前世的王知暖到底看上他甚麼?
而那些成就真的是嚴峰做出來的嗎?
對比一下王知暖今天說的話,再對比一下剛才嚴峰不關心她,一個勁地只知道發洩自己心中的情緒的表現。
徐招雲上下打量著嚴峰,對自己前世的記憶產生了懷疑。
“有時候你看到的真相未必是真相。”
徐招雲突然想起來自己走的時候,王知暖的小姑說的這句話。
那小姑娘當時的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藏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收費很合理。”
王昭明終究還是想幫徐招雲一把。
她並沒有做錯事情。
所做的那些只不過是在創作者的筆下不得已順應劇情推動。
王昭明已經發現這些存在於不合理劇情的人物似乎也在反抗,不願意走既定好的結局。
徐招雲雙眼失神,想著王昭明說的話。
她最弄不明白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為甚麼前世的丈夫會突然變得那麼陌生。
她與那些傷害自己的人無冤無仇,他們為甚麼會這樣子對待自己?
自己平時更是不怎麼出門,也不會與人結仇,那些人盯上自己的原因又是甚麼?
腦袋裡面有一層迷霧被撥開。
我在幹甚麼呀?我不去找自己的仇人,不去找把自己害到那種地步的兇手是誰?不去想辦法救姐姐,保護其他的妹妹。
竟然在這裡糾纏一個從頭爛到尾的男人!
徐招雲的表情變化就在一瞬間,嚴峰還在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壓根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人不再對他展露出信任,依戀甚至是崇拜的表情,反而帶著厭惡。
跟著王知暖割豬草的王昭明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嘴角帶著一抹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容。
? ?裡面所提到的糟粕劇情,純屬劇情需要,部分讀者乖乖,千萬不要上綱上線哦,你槓你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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