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煉心中疑惑。
之前在副本里她就懷疑過姜憐是不是蘇錦的女兒。
畢竟那個時候，姜憐莫名其妙的親近她，甚至還說她身上有媽媽的氣息，而那個時候，她也明確感受到氣運光環的波動。
這幾乎就可以確定，姜憐就是蘇錦的孩子。
可……
副本最後，姜憐講述的那個故事，分明就是姜憐自己。
她不是從小就被李老師收養嗎？
和蘇錦走丟的七歲孩子，在時間線上就有衝突啊。
“蘇錦。”
赤煉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直接問了出來：“在姜憐的記憶裡，她六歲就已被收養，而你丟孩子的時候，你的孩子是七歲，沒錯吧？”
“是。”
蘇錦點頭。
“那這樣就不對了，時間線衝突了。而且，姜憐明顯是患有白化病的，你的孩子似乎並沒有患病吧？”
赤煉想不明白，有些狐疑的看著蘇錦：“你真的確定姜憐就是你的女兒？”
蘇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放在掌心裡看了許久。
“我不知道。”
她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迷茫：“也許是姜憐的記憶出現了錯誤，也許……總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抬起頭，看著赤煉，那雙眼睛充滿了篤定的神色：
“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孩子。”
蘇錦的聲音不大，但十分肯定：“從你遇到姜憐的那一刻開始，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就是我的孩子，氣運光環也不會出錯。”
赤煉沒再說話，她知道，這件事情在蘇錦這裡是沒有辦法得到答案了。
但，不管姜憐的媽媽到底是誰，她也都不會拋棄姜憐的。
這個孩子，讓她心疼。
“赤煉，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嗎？”
蘇錦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赤煉像是知道蘇錦要說甚麼事情，先一步說道：“姜憐是個很好的孩子，雖然她成為給了我的奴詭，但這只是讓她離開副本，不被副本消滅，迫不得已的辦法，我對她就像是對自己的妹妹一樣。”
“她現在和我住在一起，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她也很開心。”
蘇錦的眼睛泛著溼意，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那就好，那就好……”
蘇錦點了點頭，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赤煉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不打算和她見一面嗎？”
蘇錦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釋然：“我已經死了，你現在看見的我，只是我殘留的最後一點意思，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出現，既然姜憐她的記憶中沒有我的存在，也沒有必要給她徒添一份感情。”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赤煉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
“姜憐很喜歡你，我能感覺到你對她也是真心喜歡的，她能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也是我的幸運。
赤煉原本不想再多說甚麼，蘇錦不願意見姜憐，她其實是認可的。
“能遇見姜憐，也是我的幸運。”
赤煉反駁道。
或許，大家都為是她救了姜憐。
可赤煉清楚，是姜憐救了她。
她重生回來，早已經對這個世界無感，她一心一意的對待養父母，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但到頭來，卻抵不過一場利益。
她恨透了這個世界，恨透了雲家人。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重生，就讓她和雲家同歸於盡，不好嗎？
赤煉清楚，她是有自毀傾向的，甚至她還有滅世的想法。
是姜憐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溫暖。
遇到姜憐後，她總是想著，這個乖巧又脆弱的小姑娘，如果沒有她的幫忙，恐怕早就已經死了吧。
於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幫了姜憐，幫到最後，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姜憐也會死。
那她費盡心思把姜憐從副本世界帶到現實世界，豈不是虧了？
所以，她開始想要活下去，開始有了那麼一點善意，開始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
“赤煉。”
蘇錦深吸一口氣，緩緩的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金色的能量蓮花，在她手心裡緩緩綻放，光芒流轉，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氣運光環？”
赤煉看著那朵金色蓮花，有些詫異。
這個東西，蘇錦不是已經給她了嗎？
“之前給你的氣運光環只是一半，而這是另一半。”
蘇錦輕聲說：“抱歉，我沒有完全相信你，我害怕你拿到所有的氣運光環後，就不幫我找孩子了，我向你道歉。”
赤煉搖了搖頭。
理解的同時，又有一絲恍然。
難怪在關於那個氣運光環的一切說明都是問號，原來她拿到的根本不是完整的氣運光環。
她倒是也沒有怪蘇錦的意思。
她和蘇錦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蘇錦不信任她，也很正常。
蘇錦將手中的另外一半氣運光環遞給了赤煉：“收下吧，只要你將它收下，兩半氣運光環會自動合成，變得完整。”
赤煉沒有立刻接，而是詢問道：“那你呢？”
“我？”
蘇錦有些愣神。
“你呢狗將自己殘留的意識存入氣運光環內，說明氣運光環對你還是很重要的吧？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讓你一直存在？甚至可以讓你活過來？”
赤煉推測道。
聞言，蘇錦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她語氣感慨：“你真的很聰明。”
赤練眉梢微揚，她猜對了嗎？
可蘇錦卻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了。
她對著赤煉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現在的意識已經很微弱了，要是靠著氣運光環溫養，至少百年，也許可能是千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我不願意被困在裡面。”
蘇錦看著赤煉，繼續說道：“如今能夠再次看見我的孩子，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我已經很滿足了。”
“收下吧。”
蘇錦再一次託著氣運光環，朝著赤煉遞了遞：“它對你很有用的。”
赤煉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尊重蘇錦的選擇。
她伸出手，接住了那朵金色的蓮花。
花瓣觸碰到她掌心的瞬間，化作一道溫暖的金色光芒，順著她的手臂湧入她的身體。
四周不知何時起了大霧，周遭的環境越來越模糊，蘇錦的身影在茫茫大霧中漸漸隱去，直到徹底消失。
赤煉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天已經亮了，身邊的姜憐還在熟睡，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呼吸均勻而安寧。
赤煉躺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下來，才點開了遊戲面板。
她找到個人揹包，看向那個氣運光環的道具。
【？級·氣運光環】
她愣了一下。
原來顯示的是問號等級，現在……
【SS級·好感光環】
【說明：持有者對NPC及副本生物的天然好感度提升200%。光環範圍內的友方單位，情緒穩定性提升，攻擊慾望小幅降低。持有者可主動釋放光環效果，使指定目標在短時間內對持有者產生無條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