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程燁南一愣，緊接著又笑了起來，大方的大手一揮：“你若是想要兩個也行，或者三個！沒關係，我這裡貨多！只要你肯跟了我，以後我可以給你開放我的展品庫許可權，任你挑選！”
“不……夠！”
赤煉一字一頓的吐出兩個字。
“還不夠？”
程燁南皺眉，對於赤煉的貪婪有些不滿。
“我想要……全部！”
赤煉盯著程燁南，同時雙手不知何時握住了碎魂斧。
話落，赤煉猛地抬手，兩柄碎魂斧一前一後，狠狠地對著程燁南劈砍下去！
“噗！”
程燁南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完全沒有任何防備，身體就被劈成了兩半，腥臭的血液噴濺出來，流了一地。
赤煉眉梢微揚，有些意外：“那麼容易就死了？”
不管了。
她現在必須將這些人給帶出來！
赤煉轉身就要砸開落地窗衝進倉庫，然而就在她剛邁出一步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黏膩的聲響。
像是肉塊在蠕動，骨骼在重組。
赤煉猛地回頭，瞳孔驟然一縮。
程燁南那被劈成兩半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拼接在一起。鮮血倒流回體內，碎裂的骨茬自行對接，皮肉如活物般翻卷癒合。
短短几個呼吸間，程燁南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原地，甚至連衣服都恢復如初，彷彿剛才那一斧從未發生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長好的身體，又抬頭看向赤煉，嘴角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微笑，只是眼底多了一絲玩味。
“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大。”
程燁南伸手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沒關係，我喜歡有脾氣的。”
赤煉眯起眼睛，雙手重新握緊了碎魂斧。
她沒有再貿然出手，而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間的佈局很簡單，除了沙發和茶几，就只有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戶的材質不明，但既然能承受住倉庫內部的壓力，顯然不是普通玻璃能比的。
“別看了，你殺不死我。”
程燁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緩步走回沙發旁，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他端起酒杯，在鼻尖輕輕搖晃，姿態優雅得像個真正的紳士：“不是在這裡殺不死我，而是在這座島上，在任何一座由我掌控的副本里，你都殺不死我。”
赤煉盯著他，沒有說話。
程燁南抿了一口紅酒，繼續說道：“你應該慶幸，我之所以願意和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我看中了你。赤煉，你和那些普通的玩家不一樣。你有天賦，有膽識，還有……能力。”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加重，眼神也變得幽深起來。
赤煉看著程燁南，此時此刻，終於想起來宋墨書說過的一句話。
校長是殺不死的。
“你就是玩偶學院的校長。”
赤煉的語氣肯定。
程燁南眉梢微揚：“你該不會是想要和我玩遊戲吧？”
話落，他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嘲諷：“赤煉，我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這樣天真。”
赤煉沒有說話。
她在瘋狂思考，應該如何殺了程燁南。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殺不死的存在！
“整座島嶼都是我的地盤，只要我不想，沒有人可以逃離這裡，除非殺了我。”
程燁南嘴角微勾，神情玩味：“而我，是殺不死的。”
“留下來吧，留下來幫我，不是下屬，而是我的……搭檔。”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隱約帶著一絲蠱惑的力量。
赤煉鬆開了握著碎魂斧的手，平靜又反常的開口：“搭檔？”
“對，搭檔。”
程燁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那滿倉庫沉睡的人，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國：
“你不是想要知道這所學院的秘密嗎？只要你答應成為我的搭檔，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好。”
赤煉忽然同意。
程燁南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剛剛還一副抗拒的赤煉，居然那麼輕易就答應了。
他甚至懷疑赤煉是在騙他。
赤煉看出了程燁南的懷疑，再次開口：“既然要我成為你的搭檔，那我也有我的要求。”
程燁南揚眉：“說說看。”
這才對嘛。
“我要幾個幫手。”
赤煉直接開始點名，除了先驅者裡的九個人外，還加上了安暖和姜憐。
“你需要那麼多人？”
程燁南眼神懷疑。
“你不是要我幫你一起管理整座島嶼嗎？這點人我還覺得不夠用呢。”
赤煉說的理所當然。
此話一出，程燁南想到自己手下的人也不少，便也同意了。
不過……
“宋墨書這個人，你也要嗎？”
程燁南格外提到了一人，隨後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上前拍了拍赤煉的肩膀：“赤煉啊，你還太年輕，容易識人不清啊。”
“甚麼意思？”
赤煉眼底光芒一閃，假意不知的詢問。
“你應該知道在我這裡，七天時間一過，就會自動成為商品吧？”
程燁南詭異一笑，他又拿出了遙控器，對哦這按鈕一按。
眼前落地窗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顯示屏。
顯示屏畫面裡是一處……手術室？
赤煉奇怪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宋墨書手中捏著玩偶，鬼鬼祟祟的踏入手術室內。
他將自己的玩偶和一縷頭髮綁在一起，然後放在了手術床上。
當看見那一縷頭髮時，赤煉便明白了緣由。
那是宋墨書從她手裡交易過去的頭髮。
她的頭髮。
“他想找你當替死鬼。”
程燁南嘴角微勾，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眼神。
“在學校裡，有一間廢棄的手術室，這個手術室是以前的校醫留下來的，那張手術床就是一個道具，只要和他人建立因果聯絡，就可以利用玩偶，讓他人為自己替死亡。”
按照副本規則，宋墨書會在今天零點後，成為別墅的商品。
他聰明狡猾，品相端正，會賣出一個很好的價格。
但他並不想死。
所以，他選擇讓赤煉成為他的替死鬼。
也就是說，如果赤煉不阻止，過了今晚零點，她將會死在這個副本，成為他的商品。
而宋墨書，會獲得新生。
“獲得新生？”
赤煉聽到程燁南的解釋，顯然並不想醒：“你不是說沒有人能夠離開這所學院嗎？”
“是，所以，他會重新入學，作為學院的新生。”
程燁南笑著回答。
原來是這個新生嗎？
“我有點改變主意了。”
程燁南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情況，再次開口：“我發現你如果不和我合作，很快就會死亡，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