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乒乓球大小的糖丸,幾乎塞滿了麻花辮女的整個嘴巴,她的舌頭被壓在糖丸下面,腮幫子鼓得像只青蛙。
更讓人噁心的是糖的味道。
不是普通糖果的甜膩,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像是有人在糖漿里加了各種新鮮的動物血肉,還帶著一股鐵鏽味道。
她緊皺著眉,忍著噁心,不吐出來。
麻花辮就站在盛夏的右手邊,此刻的她,清楚的看見麻花辮的每一個表情。
盛夏不由微微皺眉,這糖丸果然有問題。
“諸位晚上好,我是滑稽小丑,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呀~我好久都沒感受到如此熱鬧的氛圍了!”
“哦,對不起,我有點興奮了,那麼接下來……將由我為這個遊戲充當裁判。”
一個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赤煉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看著走廊上站著的六人,和她們一起認真聽遊戲規則。
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遊戲,唯一的難點就是如何在含著糖的情況下,吐字清晰,以及作為第六人,需要大聲將答案告訴所有人。
想到這裡,赤煉不由朝著排在遊戲最後一個人的方向看去。
那是個留著一頭羊毛卷的女子,看上去應該在三十歲上下。
當完所有遊戲規則後,她的臉色果然變得難看起來。
“哎呀呀,差點忘記說了,補充最後一點,如果第六個人的聲音沒能讓所有人聽見,也算遊戲失敗哦。”
說完,滑稽小丑忽然發出開心的笑聲:
“遊戲失敗的話,你們……需要接受懲罰哦,當然,只是一點小小的懲罰啦,不用過於擔心。”
“我們是個和諧有愛的大家庭哦~”
雖然滑稽小丑這樣說了,但很顯然,沒有一個人相信。
尤其是赤煉,她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滑稽小丑在說話的時候,明顯咬字著重在“你們”二字,這就很值得深思了。
聽完遊戲規則,盛夏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有甚麼問題,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盛夏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右側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孩。
她此刻的表情很認真,顯然是在努力聆聽著甚麼。
盛夏也試圖湊近去聽內容,然而,她甚麼都沒有聽見。
看來,為了保證遊戲進行,遊戲裁判對第一個女孩開啟了私聊模式。
“不對!”
此刻,站在宿舍門口,觀察遊戲情況的赤煉,在聽完遊戲規則後,表情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甚麼不對?”
安暖奇怪的看向赤煉。
赤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剛剛遊戲規則說,如果遊戲不成功,都會被開除。”
都這個字的範圍太過模糊,到底是參加遊戲的人,還是這一層的人,亦或者整棟樓的人?
如果是後面兩種可能,那豈不是她們所有人的命運,都系在這六個人的手中?
赤煉並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情況。
“不、不會吧?”
安暖顯然也明白過來赤煉的意思,面色微微發白。
這遊戲那麼狠嗎?
要她們全軍覆沒?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現在都必須幫她們成功完成遊戲!”
赤煉很快做出決定。
這個遊戲,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赤煉直接踏出宿舍,朝著第一個女孩的方向走去。
“誒,赤煉姐姐!”
安暖看著赤煉竟然就這樣踏出宿舍,心跳差點停止。
可下一秒,她發現已經離開宿舍的赤煉,沒有任何變化,脫口而出的話又戛然而止。
赤煉回頭,朝著安暖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規則裡並沒有說明,在遊戲期間內,她們不能離開宿舍,也沒有說明她不能干預遊戲進度。
“她怎麼出去了?”
“嘶……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她不怕死嗎?”
“規則裡並沒有禁止我們離開宿舍啊?”
“她想做甚麼?干預遊戲嗎?”
當赤煉朝著第一個女孩走去時,站在宿舍門口的其他女孩,議論紛紛。
赤煉這會也走到了盛夏身邊,作為非遊戲人員,她自然也不知道麻花辮女孩聽到了甚麼。
也就在赤煉走到盛夏身邊時,麻花辮女孩對著空氣點了點頭,緊接著,轉頭看向了盛夏。
盛夏看著對方,唇瓣微抿。
“窩……噦……”
麻花辮女孩試圖張嘴說話,可沒想到一張嘴,一股的噁心感湧上,她控制不住的嘔吐起來。
生怕自己將糖給吐出來,女孩立刻驚恐的抬手捂住嘴巴。
看見這一幕,盛夏和赤煉都皺起了眉頭。
十秒後,麻花辮女孩恢復了過來,重新開口,卻依舊口齒不清:“窩及……嗚嗚……噦……”
嘴裡的糖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盛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看向女孩的眼神透著一絲不耐。
接下來,麻花辮女孩又嘗試了幾次開口,但每一次都只能說出一兩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隨著時間流逝,麻花辮女孩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心底更是著急。
她感覺到嘴裡的糖好似裹著刀片,每一次開口說話,都讓她痛的不行。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疲憊,眼皮越來越沉重,那種感覺就好像吃了安眠藥一樣。
再這樣下去,她根本沒有辦法說完一整句話!
赤煉注意到女孩狀態不佳,很快意識到了甚麼,直接提醒:“先別在乎發音,把話說完整!”
赤煉提醒道。
麻花辮女孩的時間明顯不多了。
盛夏顯然也注意到麻花辮女孩狀態的不對,她附和的點頭。
麻花辮女孩眼中含淚,一隻手扶著牆壁,努力開合嘴巴,發出聲音:
“窩幾……樂噦……截……動……漏噦……略……第其……層噦……跟剝……梅……喲……或……認!”
麻花辮女孩已經很努力了。
說完之後,她充滿期待的看向盛夏。
可盛夏卻更加煩躁了:“這到底是甚麼和甚麼,根本聽不清啊!”
話音落下,盛夏立刻就意識到不對,猛地朝麻花辮女孩看去。
果不其然,麻花辮的臉色更加痛苦。
糖丸變大了!
麻花辮女孩此時欲哭無淚,她知道盛夏不是故意的,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埋怨。
明明經過剛剛幾次都說話,糖丸已經小了許多,她吐字也可以更加清晰,可這一瞬間,她感受到糖丸又恢復了最開始的大小。
麻花辮的眼眶通紅,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就連她的嘴角裂開了,鮮血混雜著唾液流出……
? ?遊戲規則:
? 1:傳遞者必須含著糖丸,不許吐不許咽
? 2:前一個人說的內容必須讓後一個人聽清楚,如果被說“沒聽清楚”,前一個人就必須重複一遍,每重複一次,糖就會變大一點
? 3:當遊戲進行到最後一個人時,必須含著糖,大聲說出答案,讓所有人都聽清楚,且最後一個人說的內容和第一個人說的內容一模一樣,才算遊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