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撓撓頭。
“那你要找的人?”
“已經找到了。”
景元嘆氣,看著盧卡的目光意味深長,“看你剛剛來的方向,你是一位拳擊手吧?有沒有想參與外面世界的比武?”
“啊?我嗎?參加外面的比武?”
盧卡猛的睜大眼,指了指自己,“你確定說的是我?我?”
“我覺得你可以的。”
景元認真的拍了拍盧卡,“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一切都是註定的,你還會回到那個賽場上的。”
說起來,他居然詭異的有了持明族那些人看待轉世故人的情感。
相似的故人,卻完全沒有之前的記憶。
確實很難受。
丹恆好歹是記著一點,他身上的丹楓的影子,他有時候跟霧江投影通話看到丹恆亂入時總會惆悵一陣子。
他當然知道丹恆不是丹楓,但是丹恆和丹楓太像了,他總是午夜夢迴。
“景元,我知道你可能是真心的,但是我……我還是算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我不是貝洛伯格最厲害的,出去給貝洛伯格丟臉了怎麼辦?更何況我們這個地方恐怕外面都不知道是個甚麼地方,去了也會別人笑話的吧……還是……”
景元又拍了拍盧卡,認真的搖搖頭。
“我是認真的。”
他真的沒有開玩笑。
盧卡呆愣的看著手裡的一塊玉兆,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吧,也當……幫我完成一個故人的約定。”
說罷,景元指了指下面,“下面似乎有點事?下去看看?”
盧卡的目光下移。
是礦工和流浪者在爭執。
“嗯?那邊的情況看來不太妙?正好我來了,那我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你來麼?或者你在上面等我一下。”
盧卡已經準備好掏出拳套大幹一場了。
景元輕笑一聲,“哈哈,其實在下是不樂衷於動武的,但是如果是不得已,那景元也略懂一番拳腳。”
盧卡低頭看著景元手裡拿起的陣刀,湛藍的眼眸裡劃過一個“?”。
盧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景元。
好吧,景元雖然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不懂武力的讀書人,而且看起來還是一肚子墨水的那種人,但真的穿著甲冑。
像個武將,說話卻是個讀書人。
景元挑眉笑了笑。
“看情況,下面只是在爭吵,並沒有動手的架勢,我們可以先靠近看看,不主動引起注意以防變故,這樣我們能做的就多了,還可以讓我們主動一點不處在弊端。”
盧卡恍然大悟,“我知道另外一條路下去可以直接到那邊那個箱子後面,蹲下來的話他們不走過來發現不了,走。”
-
“這條礦脈是我們發現的,是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你們不可以霸佔,平時遊手好閒就算了,這種時候你們也要來搞亂嗎!”
礦工的頭子語氣裡很憤怒但盡力剋制。
“老子不管那麼多!弟兄們已經多久沒吃飽了,既然我們也看到了,那就見者有份!老子不管其他人死活,都這個時候了還講甚麼道德?弟兄幾個只想活下去有甚麼錯!”
礦工頭子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反駁。
“但是這可以讓更多人活下去!你們幾個霸佔了,那我們的家人,那些已經失去雙親的孩子們還怎麼辦?更何況本來就是我們發現的!”
其他礦工不忿,紛紛懟起流浪漢來。
“你們!不識好歹,以為我們是在和你們商量嗎?現在你們不光走不了,還要把身上所有值錢的都留下!”
“他們有武器,大夥都冷靜一點!”
礦工頭子冷靜了一點,趕緊止住一些衝動的礦工。
“都冷靜一點,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另外,你們這樣就不怕之後奧列格來找你們好好交談麼?奧列格可不是吃素的!還有地火,到時候我看你們還有狂的樣子嗎。”
流浪漢們似乎真的畏懼了一下,竊竊私語起來。
盧卡和景元也到了位置,盧卡探出頭看了一下情況後低頭回來,悄悄說道,“奧列格就是我們地火的老大,平時挺溫和的,是之前銀鬃鐵衛退役下來的老兵,現在成為了地火的頭兒維持下層區的內部平穩,平時挺不容易,這些流浪漢別看現在囂張,頭兒來了他們第一個慫!”
景元摸了摸下巴,“這麼說,他們是一群欺軟怕硬的?”
“那當然,不光欺軟怕硬,還一個個的膽小鬼,跑的老快了。”
景元拍了拍盧卡,“估計我們現在可以考慮換個策略了。”
“啊?策略?甚麼策略?甚麼時候有策略了?等等,計劃是甚麼時候有的我知情嗎?”
盧卡還沒回過神,景元站起來了。
“嗨?”
景元單手拿起了陣刀,
“考不考慮看個特效?”
“煌煌威靈--”
-
”按照計算,這種攻擊程度不在資料庫的可計算範圍內,哪怕計算也是無可預估的存在,但危險等級等比例預測高達%,計算結果為:建議先溝通確認目的與立場。“
景元轉頭看向突然冒出的一個大機械人和一些看上去是聽從大機械人指令而來的小機械人。
值得注意的是,大機器人肩膀上還坐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
景元垂眸,內心思索現在的局面。
“區分勢力所屬中:未知,衣服從未有參考,來源未知。結論:不屬於地區的存在。”
“史瓦羅?你這傢伙怎麼突然出現……等等,你不會是奔著礦脈來的?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盧卡似乎認識大塊頭。
“分析中:……分析成功,歸屬:地火。地火的人,這與你們無關,離開這裡。”
“哈?與我無關?你這傢伙怎麼說話一套一套,話裡就這麼離譜?這像是與我無關的事嗎?”
盧卡簡直被氣笑了。
史瓦羅的態度立場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但史瓦羅每次都拒絕交流,他們不止一次被拒絕交流,每一次意外遇到試圖好好交流,總會被史瓦羅的“與你們無關”而拒絕繼續。
他們很無奈,卻也沒辦法。
“分析目的中:%協助地火,%個人目的,剩餘為未知。”
“未知?”
盧卡看向景元的目光多了幾分疑惑,但很快想明白了,“也是,你來這裡本來就是找人的不是嗎,只是路過。”
所以他才對景元沒有多少警惕,而且景元只是來找人的。
只是來找人的,那就構不成威脅,也沒理由對哪一方為難。
景元挑眉看著幾人,“挺意外的,對我的分析居然挺有理有據的?怪有意思的。”
“外來者,說出你的目的。”
“沒有目的。”已經達成了。
“如果你們不希望或者不情願我出現,我可以很快的離開,但是很抱歉,來的不止我一個人。”
雖然是歷練開拓三小隻,但是三小隻也不好惹,這個組合是挺強的。
要是仙舟的新一代能這麼有潛力……他現在就已經退休了。
而不是一把年紀了還在打工。
本來上班就煩。
“分析真實性中:……目光平靜,沒有情緒波動,沒有異常動作。計算結果:真實性達到82%。最終結論:可以合作的物件。”
“……那景元就當是在誇讚了?”
景元選擇直接當誇讚。
“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好厲害……”
坐在史瓦羅肩上的女孩子縮了縮身子。
“分析中:景元,無類似姓氏。”
“……既然閣下如此執著,那景元不若直接告訴你了,景元只是一介天外來客。”
再多的就不用說了。
“分析天外來客成分中……”
“……其實就是字面意思。”
真的,天外來客,就是外面來的意思。
“史瓦羅先生,我感覺景元先生似乎真的沒有惡意,史瓦羅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相信一下別人?克拉拉想,這恐怕就是我們不多的希望了。”
史瓦羅深深的看了一眼景元。
“我一直以來只信任計算結果,但是你莫名有一種超出正常計算範圍內的……特殊力量。”
讓人覺得,或許可以試試。
景元:……
這個問題可以不談。
談了感覺這七百多年有點慘淡了。
------(不存在的世界可能)
時間·霧江與丹楓幼年
霧江為甚麼抗拒喝湯藥其實並不是天生的,是源自丹楓的一點報復。
“說了多少遍了,這兩種藥材!衝突!不可以放一起熬!藥材衝突是甚麼意思還要我再講一遍嗎?!”
霧江目移沒說話。
嘶,主要是長得像。
冷知識:兩種一模一樣的草藥區別只是經脈紋理不同的話分得清需要長久的經驗累積。
熱知識:冷知識說的對。
更冷的知識,當一個人甚麼都學時肯定有甚麼東西是學不好的。
更熱的知識:更冷的知識說的對。
“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很認真,你再這麼敷衍我直接給你牙打碎腿打斷丟出喂龍師。”
“?”
霧江坐正了。
“好好說話嘛這麼能罵人。”
龍師多髒啊。
丹楓也是氣急,把書丟桌子上怒氣衝衝的離開。
心虛又有點餓肚子的霧江小朋友,在糾結了一下後選擇了心虛的吃飯。
丹楓生氣應該不可怕吧,那他是不是可以……
中不中?
中!
-
丹楓泡好茶,在樹下思考了一下龍生。
他為甚麼要這麼手賤?明知霧江是個沒有傳承的純正持明,卻仍要將他留下來。
換言之,很多東西其實可以他自己去摸索反正還活著就行,讓霧江去蒼城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腦子糊塗了?
他對霧江的情緒說不上來。
這小龍脾氣不小還會咬人,生氣了不自覺的咬尾巴生悶氣,他為甚麼把他留下來?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但願霧江以後能長好,哦對,他得看仔細了,不能被龍師荼毒了,龍師之前老擅長PUA了,他費了不少勁才讓這幾個龍師轉生去了。
丹楓惆悵的嘆了一口氣,遙遙領先其他龍尊,越過各種步驟直接開始帶娃。
“龍,龍尊大人……”
小侍女雁鳴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
“好好走路,怎麼這般走路姿勢,倒像個賊子似的。”
丹楓此時此刻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不緊不慢的喝茶。
“額,就是……就是……嘶怎麼和您說呢……”
雁鳴不停的絞手帕,思考怎麼說才會讓龍尊大人接受事實。
“?支支吾吾做甚麼。龍師造反了還是仙舟那邊終於下令廢除龍師了?”
雁鳴:_(:?」ㄥ)_
汗流浹背了,感覺更難開口了。
“大概就是……額,嗯……就是,和龍師有點……嗯,衝突?啊對,衝突,然後就是,就是……嗯……一不小心……額,拆了點地方,然後還不小心……不小心……把地方給搞成了一片廢墟,又不小心……嗯……不小心把龍師丟鱗淵境,一頭磕到珊瑚礁,嗯……可能,可能是死了?”
丹楓:……?
甚麼鬼?
但是丹楓隱隱約約聽出了個龍師死了的訊息,眉頭舒展了不少,“這不是好事嗎?”
“啊……啊?不是霧江少爺闖禍了嗎?”
“嘖,是不是闖禍了本尊自有定奪。”
他還能昏庸不成?
雁鳴:(?_? )
她是不信的。
但是龍尊大人都這麼說了,反正龍師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沒了就沒了吧。
-
“你!你!龍尊大人來了你就完了,龍尊大人絕對會還我們一個公道的!等下看你還囂張的了嗎!”
霧江翻了個白眼,“我就只想烤個肉,怎麼你們了?你們多多少少有點大病了,閒的沒事就去找事做行嗎?一天到晚尾隨別人看別人幹甚麼是你的要緊事嗎?還一天天的張口閉口倚老賣老,我就把話放這裡了,我看以後誰敢跟我裝資歷,比年齡是吧?我湯海時期的龍,真按你那套說法,我還是你祖宗呢,怎麼,要不要叫一聲讓我聽聽?”
龍師氣的鬍子發抖,指著霧江一個勁的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沒說出個話來。
霧江翻的白眼更甚。
“我要是說養我長大的還是你們的祖祖祖祖先蒼龍龍君,你還有膽子繼續嘚瑟嗎?好像也不影響,畢竟你們幾個老東西的臉皮都能當城牆了,真的不敢說其他的,但是你們是真的有點令人望而生畏了哈,不是那些方面,是那些方面。”
“等龍尊大人來了,你就不敢嘚瑟了!”
龍師卡在瞭如何反駁上,半天了只能一個勁的說著你你你和期待丹楓的出現狠狠懲罰霧江。
然而,過去了一個時辰。
霧江都用雷擊木生火烤了五盤烤肉了,丹楓還沒有來。
龍師徹底坐不住了,“你確定去跟龍尊大人反應了?”
而且這麼大的動靜,龍尊大人就算是個耳背的也能感覺到吧?
“額,屬下確定,但是沒見到龍尊大人,是見到了龍尊大人身邊的小侍女……應該差不多吧?也是龍尊大人身邊的人……”
“????廢物!那女娃才多大,還沒龍尊的年紀大,你指望她辦事?!”
霧江一邊刷醬料一邊翻白眼,他感覺那個小侍女比龍師有眼力見,一個雁鳴頂的過一群龍師了。
為甚麼是一群?因為龍師沒一個有用,少數幾個可能有用的,也是不中用只會一邊倒的。
而且。
你們也知道比龍尊還小啊?丹楓那麼一丁點的年紀卻要完成比他高不知多少倍的公務,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