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拿著丹鼎司的病歷證明,蹙眉,“確診了?”
“是的將軍,根據我們的循循善進引誘,大致初步診斷浪蒼將軍為有嚴重的臆想,並且並不是像是您口中的先代龍尊的殘魂那種存在,已經能確定大人是有嚴重的癔症,原因……誰都明白,無法接受愛人的離世。”
景元嘆了一口氣,遠遠的,看著宅子,搖搖頭。
醫士看了一眼景元,又看了一眼宅子,猶豫一下後低聲道,“自古以來哪怕科技發達,精神疾病依舊是人類難以涉及的區域,所以我們參考的病例也都不是答案和最終診斷證明,只能提供一個可能,以及一個情況參考。”
景元點點頭,“可有減輕或者治療方法?”
“暫時只有由著大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根據我們的觀察,大人在工作時間上不會病發,所以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或許是不是可以放縱……”
景元深呼吸一口氣。
“嘗試找辦法吧,你們不找那就我找,丹鼎司那麼多孤本,平時不需要用用嗎?任由其在地上成灰,倒不如整理一下拿起來看看。”
醫士呼吸微微滯住,“將軍大人,恐有不妥,現在丹鼎司才安穩下來,暫時還是別……”
“別出事?想多安穩安穩一段時間嗎?”
景元似乎是無意提起,但醫士瞬間就冒了冷汗。
不是瞞的好好的嗎……景元怎麼會知道?!
景元眯眼瞧著醫士,“怎麼了這是?醫士身體不舒服嗎?也是,跟進了這麼久,難為你了,休息去吧。”
醫士落荒而逃。
景元靠在牆下,輕輕垂眸。
“這兒……我當時經常爬這兒找師祖,這兒丹楓嫌棄,平時都不靠近……”
景元沉默一會,仰起頭。
“終究還是物是人非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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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江沏好茶,抬眸看著對面,“丹楓,你不喝茶?你不是最喜歡喝這種茶葉了嗎?你說喜歡百年的,我特意種了百年以上,前些年的茶葉都賣給虛陵和玉闕了,也沒多虧,十幾年就賺回來了,不用擔心……”
霧江絮絮叨叨講了半盞茶。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的丹楓好像格外沉默。
“丹楓,你怎麼了?”
“……”
丹楓只是看著霧江,很久很久。
“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啊,你……”
“霧江,你覺得一個生命熄滅了,還有復燃的可能嗎?”
“……會有機會的吧。”
霧江蹙眉,看著丹楓,總感覺丹楓哪裡怪怪的?
“星神,似乎沒有凡軀。”
丹楓的手伸向茶杯,指尖穿過茶杯,盯了半晌,淡定的收回了手。
霧江正好在喝茶,仰頭的動作讓他沒看到丹楓的動作。
丹楓的樣子好似甚麼都沒有發現,甚麼也沒有發生,不經意間問道。
“你厭倦長壽了,是嗎?”
“嗯。”
霧江也沒掩飾,晃了晃茶杯,“就是感覺,就算都長壽了,各自也有各自的事情,好像所有人都很生活充實。”
唯有他,還在原地等待。
人果然不能太幸福了……不然想要的只會越來越多,最後像滾雪球一樣,把自己壓垮。
看起來荒誕,實則真理。
缺甚麼的人,才最懂甚麼。
丹楓注視了霧江好一會,“……那再聊聊天吧。”
雖然很奇怪,但是霧江也沒說甚麼,跟丹楓聊起了往事,像甚麼景元有一天被鏡流的劍砍到了衣服,哭著跑來跟霧江訴苦,霧江忍著笑哄了一會後口頭上教育了一下鏡流,第二天鏡流直接不演了,追著景元砍,從宣夜大道追到工造司,找應星時弄壞了應星的一個單子數量,應星也加入追著景元的隊伍,最後白珩不明所以但是看其他人都在追也追了這件事……
笑的霧江差點江湖悠悠。
他這兒還有所有人的黑歷史呢下次聚餐時,指定要展示一下的。
看幾人大驚失色的樣子肯定很好笑。
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