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抬眼看了一眼景元,“我很像丹楓嗎?”
景元執筆的手一頓,隨即景元看向丹恆,露出一抹淡笑。
“歷任龍尊皆是無二樣貌,自然像。”
“那這算好還是壞?”
丹恆追問。
景元想了想,輕笑著搖頭,“我也不能給出具體的答案,但是好壞都是由你去想,你覺得好,自然好,你覺得壞,那就是挺糟糕的。”
丹恆微微皺眉,看著相簿內容,又有一個問題。
“那如果所有人都指著我,說我是罪人,我真的是罪人嗎?”
景元瞳孔微縮。
丹楓的罪在霧江的掩蓋下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莫非是丹恆的傳承裡有這些……不對,丹恆為甚麼會覺得是罪人?有人偷偷告訴丹恆了?
景元按了按眉心,“莫要聽風是風,這些沒有證據的言論都是一時口快。哦對,雖然丹楓做人不咋樣,但是人生底線很值得人學習,他對於那些言論一概都是不聽不管惹到了他啪啪兩巴掌,不想聽的一律胡言亂語。”
丹恆:?
丹恆低頭看了一眼相簿裡滿臉冷漠,和自己別無二致的臉,不知出於甚麼原因,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臉。
好痛。
丹恆淚汪汪的抹掉眼淚,安慰自己,沒事,他和丹楓不一樣。
景元:?
這孩子怎麼突然掐自己。
景元繼續看公文,丹恆繼續看相簿。
“……將軍,這個相簿,是怎麼儲存下來的?”
怎麼全是黑歷史。
大量黑歷史中發現了少量的溫馨合照。
“哦,你可以翻到最後面,那兒有單人系列。”
“?”
合著你們六個共用一本?
丹恆沉默一會選擇不作聲繼續看。
“這是甚麼?”
“喔,應該是早期的甚麼東西……我看一下。”
景元接過錄音筆,思索片刻,有些朦朧的記憶湧上心頭……
在丹恆莫名期待的眼神下,景元開啟了錄音筆。
“兄弟抱一下——”
丹恆:?
丹恆眨了眨眼,“……這是,霧江?”
“噗。”景元繃不住了,差點大廳之內直接大笑起來,忍了好一會才憋下去,“……原來在這裡啊,居然被我藏在了這裡……真是,被藏在了時光的角落裡啊。”
丹恆垂眸繼續聽,錄音聲源和錄音筆應該有點距離,但是可能是仙舟高科技的原因,除了聲音悶點,還是勉強能聽出是誰的。
“……霧江和丹楓一起唱?”
想象不出來,前任龍尊這個苦瓜臉是怎麼唱的這麼賣力的。
“當時應該……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吧……當時師祖和丹楓次次搖到他們,我到的時候師祖都被轉盤指到了好幾次,這歌唱完後,又中了他們,師祖氣急敗壞之下退出了遊戲,結果退出了遊戲,拿出了名字,還卡著名字的縫隙指著師祖,師祖氣急敗壞之下要炸了轉盤……”
這麼想想,真的很快樂。
當時嘻嘻哈哈的六個人……
這諾大仙舟,也只剩他了。
丹恆沉默半晌想說甚麼安慰一下景元,錄音裡的聲音陡然大了。
“起開!我砸了它!指定阿哈乾的!”
“啊啊啊?小鏡子救一手啊!這倆要龍狂了!”
“孩子不聽話怎麼辦?照徹萬川!!!!”
丹恆:……
嗯,也挺癲的。
這六人湊一起真沒意外。
丹恆對六人的濾鏡碎了一地,面無表情的摁掉了錄音。
不值得,虧他還仰慕了幾個小時。
丹恆撇嘴.jpg
景元支著手看繼續翻相簿的丹恆,沉思了一會,突然問道。
“你想去師祖那兒嗎?”
丹恆拿著相簿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景元,“……為甚麼?”
“你不想嗎?”
“……想。”
丹恆對霧江實在好奇。
他能感受到霧江和丹楓很恩愛,關係很好,但是……他的龍尊傳承裡面沒有霧江這個人,或者說一點痕跡都沒有。
之前在鱗淵境他就發現了,他記憶裡的事情似乎和這裡的不一樣,就比如他不是罪人,不是待在幽囚獄,他沒有遭受刑罰,也沒有人逼他想起甚麼重要的東西。
他更想知道,究竟是怎麼樣的人,能和丹楓走到一起,甚至他還有“他憑甚麼”的感覺,丹楓到底有甚麼好?
景元摸了摸丹恆的腦袋,“你也才兩三百的樣子,按照持明的歲數應該還是小孩子?差不多,我用這個理由把你送到蒼城,能不能讓師祖把你留下就看你自己了。”
”嗯。“
其實景元也很清楚,霧江一定會留下丹恆。
這也正和景元的意,讓丹恆和霧江接觸,霧江說不定能從臆想症裡脫離出來,直到……回歸正常生活。
他承認,確實對丹恆不公平。
但是換個角度想,應星也不能拖著龍師很久,在羅浮之上,龍師一旦有了喘息的時間,又會來找丹恆和白露麻煩,畢竟倆人都有龍尊傳承, 比起和丹楓三分神似的丹恆,他們估計更願意傭立看起來沒危害的白露。
只要提前把丹恆送走……丹恆回來時龍尊傳承也掌握了個七七八八,龍師對丹恆也沒有威脅了。
景元深呼吸一下。
“好,那我現在聯絡師祖。”
……等一下。
假如霧江教導丹恆,那某種意義上講……丹恆好像比自己輩分大了一些,和鏡流同輩了?
……有點體驗師父當初知道丹楓和霧江是伴侶時的心情了。
渾然不知說不定要比景元大一輩分的丹恆目前在思考怎麼讓霧江收留自己,嗯……賣慘?不行,太卑鄙了。
……不如,合理運用自己的樣貌?
丹恆又仔細看了看相簿裡的丹楓。
“……為甚麼丹楓的紅眼影這麼……重?”
景元輕笑,“誰知道呢,可能為了勾搭走師祖的魂吧,但是丹楓賭對了,他成功的勾走了師祖。”
丹恆:????
不是,形象又破滅了。
甚麼是真的,甚麼是假的,你們都兩面性,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臉和行為都不搭的嗎?分不清一點。
丹恆又翻一頁,“這是甚麼?”
景元看了一眼。
“可能我忘了整理有點亂,這個是當初師祖參與了蒼龍的祭祀,挺驚豔的。”
至今還有人在偷偷相傳。
丹恆的目光盯著霧江的腰肢,感覺臉頰……有些滾燙。
原來霧江的身材也挺好的嗎……而且這些欲說還休的輕紗……成何體統!
……好看。
丹恆默默拿出玉兆拍了一張儲存。
他真好看。
景元自然看到了,但是沒多說甚麼,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丹恆故意的,居然故意把霧江下面的丹楓背影用手的陰影擋到了。
不愧是你,這麼討厭丹楓的。
丹恆翻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同時也感到了一種無奈。
他終究不是丹楓,是融不進他們的。
他一直是一個圈外人。
瞧見丹恆落寞的眼神,景元揉了揉丹恆的腦袋,“好啦,莫要為一些陳年舊事困擾了,都是過往,不值一提,看完了嗎?讓青鏃帶你去洗漱一番吧,有甚麼要求直接提,一會師祖就能來。”
丹恆微怔,“甚麼?”
蒼城離這裡很近嗎?
“嗯?師祖是開拓者,能使用一個叫錨點的東西,拿東西挺好用的,可以直接傳送曾經去過的地方,師祖在這裡設定了一個錨點,從蒼城那兒到這裡應該也就簡訊傳送的時間吧,很快的。”
丹恆:低下頭,眸子裡似乎有甚麼奇異的光芒閃爍。
開拓嗎……他在一些書籍上看到過,是很自由的,為追求夢想義無反顧的一群人,說實話他很羨慕,很想像他們一樣……
但是一想到龍尊傳承……估計很難離開仙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