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歲感慨,同時也不解,不明白三才碑為何會出現在仙窟中,此地顯然是人族先賢佈置的手段,三才碑既然在少昊帝晚期遺失,為何又會出現在人族手中?
失而復得?監守自盜?
寂歲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他把目光投向三才碑頂端,同樣看到了那個“姬”字。
寧修也注意到寂歲的目光,適時問道:“你就別賣關子了,這三才碑到底有甚麼作用?”
洛石界眾修士深表贊同,他們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知寂歲在說些甚麼。
他們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將要經歷甚麼?
寂歲從回憶中抽離出來,道:“三才碑既無殺敵之能,也無防禦之效,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培養天才。”
寂歲顯然對三才碑的作用十分了解,他繼續說道:“只要你在三才碑面前出手,它便能把你映照入其中,所有神通手段,只要當著三才碑的面用出一次,同樣會被拓入其中。”
“想象一下,只要你當著三才碑戰鬥一次,你用出過的所有手段,包括你這個人都會被拓印一份,存在三才碑中,被當做人族天才們的陪練,你辛辛苦苦開創出來的神通,只用出過一次,在你第二次用出時已經被破解。”
“有一個種族,他們比你自己都還要了解你自己的神通,甚至他們使用的神通就是你的神通的升級版,你難道不害怕?”
寧修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氣從湧泉穴直衝天靈蓋,再看向面前的高大石碑,這次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黑色似乎要把人的神魂吸入其中,拓印起來。
周圍其他人同樣如此,他們驚駭莫名,要知道任何神通道法都是道的一種表現,由道紋組成,有些絕頂的天才甚至能做到看一遍別人的神通便能模仿個七七八八的程度。
若是自己的神通被別人拓印下來,無限次的觀看,這種感覺不用說,絕對不妙。
“放心,你是人族,這是你們人族先祖留下來的遺產,你不用怕成這樣。”寂歲見寧修額頭都冒出冷汗,揶揄道。
寧修吞了口唾沫,難怪其他種族害怕人族,他們應該害怕。
寧修想到,若是自己的敵人擁有這種東西,他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讓對方失去它!
同樣的,若是被某些存在知道這東西還在人族手中,他們一定會發狂!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滅人族!
寧修平復心情,繼續問道:“那石碑上的名字又是甚麼意思?”
“看到頂端那個字了嗎?”寂歲指向石碑。
寧修點點頭,他一開始便看到那個“姬”字了,他猜測那個字應該代表一位生靈。
“他就是從青帝開始,直到人紀結束,五朝天帝,近百萬年來,靈臺境第一。”
寂歲平淡的語言仿若一顆重磅炸彈。
第一,前無古人,後還會有來者嗎?
“靈臺境?那是甚麼境界?”
有人疑惑,他們從沒聽說過這個境界。
“難道這是神之上的境界?”在他們的認知中,從練氣一路到化神,然後便是神,之後的路一概不知,修行方法也一概不知。
琴天女卻似乎想到了甚麼,道:“我們成神前,從剛開始吞吐天地靈氣直到神魂純陽,其實一直都是在修行靈臺,所以成神之前的或許都可以叫做靈臺境。”
她這番言論也是得自某篇古籍,是某位修士閉關時有感而發,隨手記錄下來,流傳至今卻被琴天女讀到。
寧修點點頭,他知道靈臺境的說法,與琴天女所說一般無二。
成神前的各種境界在每個世界都各不相同,叫法不同,甚至這些境界都不是必須的。
不過是那些創造功法的先賢認為修行到了某個地步應當有個關隘,後來者修行他們的功法自然就會遇到這些關隘,至於他們為這些關隘取甚麼名字,那自然是千奇百怪。
包括寧修修行的天生魔主自在大法,若是在元界修行,成神前所有境界都能省去,合為靈臺境,而在母河中修行,或因為大道有缺,或因為靈氣不足,分為數個小境界更合適。
境界是對道的理解,若是理解到了,境界便形同虛設,只要願意,隨時都能破開。
而靈臺境便是大燧開創的修行之路中第一個境界,靈臺是第一個需要鑽研的秘境,也是能鑽研一生的秘境。
“他是誰?”寧修問道。
這樣的存在絕對會在時光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他的名應該遍傳諸天,無人不知他的存在!
“你們人族最後一位天帝,顓頊。”
寂歲如實回答。
“那可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啊,他多活一天,那幾位便要躲藏一天,他便是人族的撐天柱,架海梁,他活著,便是天翻了,地覆了,你們人族也不會衰落。”
便是寂歲,說起顓頊來,敬佩之情也是溢於言表,這是對強者的尊重,縱使已經逝去,也無人敢無視他的成就。
“可惜了,他終究沒有突破後天生靈的桎梏,壽盡而亡。”
寂歲搖搖頭,感到頗為惋惜,隨後繼續說道:“這些名字便是排名,近百萬年來靈臺境最強的三千六百位生靈。”
“當然,近十萬年來,三才碑不再出世,這段時間冒出的天才自然不在其中。”寂歲補充道。
寧修點點頭,表示理解,同時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石碑,靈臺境最強的三千餘位存在,他又能排在哪兒?
寂歲看著寧修的模樣,自然知道他在想甚麼。
“你還是省省吧,煉得一塌糊塗,在最後一名面前,你都撐不住幾招。”
寂歲繼續挖苦:“能上榜的存在,最次也在靈臺境走到某種極致,甚至有前無古人的成就,你有甚麼?”
寧修語塞,感覺受到的打擊不小,不過寂歲說得沒錯,境界都還沒圓滿,更別說極限,遙遙無期,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那把我傳到此處是為了甚麼?”寧修不解。
“我怎麼知道?”
寂歲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些人族先賢的意圖,按寧修等人如今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挑戰其中的存在,至少也要到靈臺境圓滿,才有資格踏入此地。
自在門和天音宗的修士們語塞,他們根本插不上嘴。
妙音娘子原以為已經夠重視寧修了,對方一句話,天音宗直接把麾下一個國家割讓出去,沒想到他們還是小瞧了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少年。
對方知道的東西,所處的層次跟他們完全不同,或許要更慎重的考慮天音宗和對方的關係了。
張凌心中的驚訝不言而喻,原以為自己是萬年難遇的天才,頗有孤梅自傲之感,結果被寧修狠狠擊碎了自尊,對方告訴了自己甚麼才是真正的強者。
結果現在又冒出個甚麼碑,上面記載的存在,各個都是比自己強不知多少的人物,這種感覺,他無法形容,隨之而來不是絕望,卻是熾烈燃燒的鬥志!
就在眾人思緒萬千時,一道金光從虛空中射出,組成一段文字。
“敗其一,現碑跡。”琴天女念出這段文字,推測道:“打敗其中一人,三才碑的蹤跡便會顯現?可碑不正在此處嗎?”
她話音剛落,一道粗大的金光落下,透射到地磚上,隨著金光消散,一道身影浮現其中。
“英招神族英傑,請賜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