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風平浪靜,我倒是有些不適應。“陳昭手執白字,與李悝對弈。
李悝執黑,對著陳昭圍追堵截,在這個時代,圍棋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消遣,兩人從未接觸過圍棋,也算是棋逢對手、菜雞互啄了。
“颱風之中,往往是風平浪靜,皇帝的崩塌,如今中央權力真空,我們在冀州大刀闊斧都沒有人理會,越是說明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這倒也是。”
冀州在高熲的處理下,逐漸煥發了生機,不得不說高熲真是頂級的文武全才,府兵之事,其一手締造,又安穩百姓,選派循吏教其耕作,從士族、民間選拔了不少賢才為官吏。
如今冀州士族也慢慢接受了這種轉變,崔浩、崔季舒兩人也逐步入仕,作為頂級謀臣的崔浩,則被陳昭留在高仙芝身邊,替其出謀劃策。
謀略這種東西,面對絕對的力量,往往難以成為勝負的關鍵。
若是雙方力量相差無幾,往往成為勝負關鍵。
“高神武傳來訊息,草原上爭鬥劇烈,也剛剛結束了牧苑起義等與黃巾大起義相似的劇本,都成為了刷取積分的工具。”
李悝開口說道,他主政幽州,對草原之事十分了解,牧苑起義是原本歷史西晉末年,四處抓捕牧民為奴,反而造成的起義。
“如今草原上的那位新的成吉思汗是本次草原上最大的贏家,不過匈奴部、突厥部也皆有自己的思考,或許能被我等所用。”
高神武以情報換取陳昭處的糧草,如今他坐擁鮮卑部,是除了陳昭控制的遼東、遼西草原上的鮮卑部外,第二大的鮮卑部族。
高神武長袖善舞,遊走在蒙古部落、匈奴部和突厥部三部之間,無論到哪一部皆是三部座上賓,成為僅次於三人的草原第四人。
“密切關注其動向,草原上的爭鬥如今不在我們的計劃中,應當前先行控制青州、幷州兩地,坐擁袁紹昔日擁有的領土。”
陳昭點點頭,北部邊患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更何況以玩家的心態,或許能玩出不同的花樣。
事有輕重緩急,如今東漢朝廷的事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幷州刺史董卓如今被升遷為少府、幷州牧,但其與歷史走向相同,並未交出手中的兵權,而是與丁原交接之後,遷往了河東之地,似乎在靜待時機。”
李悝想了想,開口對著陳昭介紹道:“青州與幷州不同,如今有三方勢力角逐,孔融控制北海,佔據青州東部、樊崇控制琅琊之地,控制青州中部、黃巾軍徐和控制了泰山附近。”
“竟然還有黃巾軍殘餘?”
陳昭沒想到還有黃巾軍能控制一地的,在張角失敗後,沒有了領袖的黃巾軍,被官軍、玩家當成了功勳的墊腳石,如今尚存的黃巾軍寥寥無幾。
“青州情況複雜,才導致如此。”李悝將地圖攤開,指著徐州開口說道:“如今陶謙、盧植戰敗,玩家西楚霸王坑了淮右布衣一把,佔據徐州之後,迅速派人北上與樊崇、徐和交好,南下與淮右布衣交好,如今正在消化徐州的勢力。”
隨後手又放在兗州、豫州上,開口說道:“兗州、豫州乃無主之地,如今群龍無首,進取不足。”
“青州孔融軍事孱弱,又與徐和隔著樊崇。”
“所以,這一支黃巾軍便如此安穩下來了。”
李悝對著天下局勢瞭如指掌,細細的跟陳昭開口說道,這些時日陳昭忙於冀州打仗,不知道少批了多少公文,這些時日一點點的彌補,李悝早已抄錄過意見,只等陳昭批示。
“張角如何了?”
“崔季舒還在與此人研究讖緯、神話等等,張角態度鬆動,或許能為我等所用。”
點點頭,當日陳昭放張角自由,同時將張寶、張梁完璧歸趙時,觀三人的表情便知道,張角不是薄情之人,他雖不是真正的張角,卻早已與張寶、張梁有了真正的羈絆。
以張寶、張梁入手,果然是一個切實可行的手段。
“宗教是個不錯的手段。”
陳昭開口點評道。
李悝點點頭,開口說道:“如今草原上仍持續著原始崇拜,張角編寫的太平道經典超前了數個版本,只要他願意合作,我等自可以放其前往草原傳道。”
這些時日,李悝翻閱了張角的太平道經典,反抗意味太濃厚,不利於君主集權,於是與好佛道的崔季舒交流了幾夜,對太平道有了新的想法。
陳昭自然是願意的,昔日元朝、清朝皆以宗教控制草原上層,今日自己也當然可以。
“這件事要做的漂亮。”陳昭開口繼續說道:“讓張角接觸一下徐和,看看能否兵不血刃的讓其歸心,只要洞開門戶,青州便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我這邊安排”,李悝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過最近還是要以穩妥為主,避免影響到朝廷那根緊繃的弦。”
陳昭點點頭,說道:“幷州也注意,呂布此人貪財好貨,可提早接觸。”
陳昭可記得丁原有十萬幷州軍,呂布、張遼、高順都是健將,尤其是張遼更是狠角色。
“我記下了。”
雖李悝做的井井有條,但是陳昭也感覺到了高熲的好用之處,果然當過統一政權宰相的人對於日常事務更加熟練。
李悝在法律、改革、田畝上確實沒的說。
但是對於國家的宏觀來看,以及對歷史走向的瞭解,終究不如玩家出身的高熲。
“主公,有信從洛陽來。”
韓當快步邁入室內,看著陳昭、李悝兩人,先後行禮後,將手中的卷軸拿出來,遞到陳昭手中。
陳昭、李悝面面相覷,不知洛陽又出了甚麼事。
陳昭開啟帛書,仔細看完,放在一旁,開口說道:“張讓等人感覺到了危機,如今何進、袁紹調董卓進京的事踩到了張讓等人孱弱的神經,他們以劉辯、董太后密詔,邀請我入京,保平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