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捷報呀。”
朝會之上,張讓急匆匆的衝進朝堂。
司徒袁隗剛想訓斥,看清來人,又聽著其口中之言,看起來是好事情。
捷報?
是皇甫嵩平定了黃巾軍,還是盧植成功討取了反賊朱重八?
劉宏故意裝作不知情,壓抑著心中的喜悅,對著張讓開口說道:“阿父,喜從何來啊?”
昨夜,劉宏便得到了捷報的內容,張讓昨夜前往尚書檯將此取出,直接送往劉宏面前,劉宏大喜,賞賜了張讓。
張讓今日又配合劉宏再演一齣戲劇,好讓這滿朝袞袞諸公看看,朕發現的少年天才,與你們這些尸位素餐之人不同。
劉宏可是指示張讓以黨錮之禍打壓了不少黨人,也樂於見這些士大夫出醜。
看著滿朝袞袞諸公迷茫的表情,劉宏心中暗喜。
張讓心中也是十分得意,這可是自己舉薦之人。
“陛下任命的幽州刺史陳昭平定幽州張舉、張純之亂,如今首級正在宮殿之外。”
張讓壓抑心中的喜悅,開口說道,一邊觀察著滿朝諸公的表情,看到他們恍然大悟之後,心中說不出的快感。
平常你們看不起我們十常侍這種閹人,今天我們舉薦的人卻幫助了陛下,那你們這些不能為君父分憂之人又該怎麼說?
陳昭願意與張讓交往,每每有大量禮物供應對方,就是為了讓對方能為自己說句話。
上傳奏摺之時,也是上了兩份,一份傳給尚書檯,然後轉交給陛下,另一份則直接送往張讓府上。
這個時代計程車人是不願意與張讓這種宦官往來的,一旦背上攀附宦官的名聲,自己也就自絕於士族體系內了。
但是這對陳昭來說不算甚麼,馬上就天下大亂了,天下英才比比皆是,現在武裝自己才是王道。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眾人聽完張讓所言,皆大驚,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竟然有能力解決劉虞都沒有解決的張舉之亂。
宮殿之中,到處縈繞,陳昭是何人?不會是虛報功勞吧?
質疑聲比比皆是。
劉宏一個眼神閃過,張讓瞬間福至心靈,讓左豐將張舉、張純的首級拿上了,呈於御前。
待到劉宏看過,皆先按照百官官職逐一去看。
真是張舉、張純的首級。
“依你們之見,應該如何賞賜陳昭,他立下了這麼大的功績。”
劉宏看著議論紛紛的大臣,一聲肅靜,讓眾人安靜了下來,隨後開口詢問道。
“陳昭如今擔任權知幽州刺史,討伐幽州叛亂本就是其責任,算不得獎賞。臣以為,若是陛下屬意陳昭,不妨讓其擔任九卿之職。”
袁隗瞬間開口,先是稱讚了陳昭,隨後對著劉宏開口說道,如今朝中九卿還有空缺,正好讓陳昭來補。
若是陳昭知道自己將要擔任九卿,必然會感恩戴德。
“不可啊。”
沒等劉宏說話,張讓先行反駁。
“袁司徒,如今到處兵戈不斷,黃巾賊四處橫行,你們舉薦的皇甫嵩等人仍未曾平定黃巾,還是陛下慧眼識英才,以陳昭為權知幽州刺史,不過短短數月之間,便平定張舉之亂。”
“今黃巾之亂未除,袁司徒就想要收起寶刀,不知道心裡打的是甚麼主意。”
張讓惡語相向,將袁隗標榜為只知道黨爭,不知道為皇帝分憂的人。
眾人聽著張讓口中夾槍帶棒,明白了,張讓只是唇舌,真正說話的另有其人啊。
“臣有罪。”
袁隗也聽出來了言中之意,這是皇帝屬意這個陳昭了,心想此人聖眷在身啊。
他原本是想讓劉宏將陳昭調入朝中,若是沒有了兵權,在朝廷爭鬥這一塊,十個陳昭也翻不出波浪。
幽州則由自己等人再為陛下舉薦一個能臣去坐鎮。
隨著袁隗敗下陣來,作為士族領袖都未曾得到好處,眾人也不再言語。
自黨錮之禍以來,士族逐漸衰微,眼下應當先儲存火種,等待他日復燃的一天,切莫為了一個小小的陳昭,就敗壞了大計。
“陳昭年歲尚小,不可擔任幽州刺史,陛下,不妨以爵位酬謝其功勞。”
楊彪開口說道。
讓劉宏心煩的也正是陳昭的年齡,以弱冠擔任一州刺史,終究是太年輕了。
“這陳昭或許就是陛下的冠軍侯呀。”
張讓看著劉宏的態度,知道對方動搖了,但是張讓仍不打算放棄,對著劉宏開口說道。
劉宏聞言,眼神一亮,如此年輕,能文能武,難道不是上天鍾愛我劉氏,知道國家危難,賜我一個冠軍侯嗎?
“尚書檯擬詔,權知幽州刺史陳昭平定張舉之亂、討伐幽州黃巾有功,以功勞晉升安北亭侯、幽州刺史。”
劉宏下定了決心,對著黃門侍郎開口說道,讓其準備擬詔,傳於尚書檯,下發給陳昭。
“陛下,不可。”
“嗯?”
聽到楊彪再要糾纏,劉宏心中有些不喜。
“臣對陳昭晉升安北亭侯並無意義,但是平定張舉之亂,晉升幽州刺史臣有異議,不妨陛下派遣使者,讓陳昭南下配合皇甫嵩等人平定黃巾之後,再度晉升為幽州刺史。”
聽完楊彪的話,劉宏覺得有道理,如今黃巾之亂尚未平定,不妨讓陳昭再立功勳之後,再行封賞,也避免陳昭年少,今後封無可封。
“便如你所言。”
劉宏看著眾人沒有反對,便決定散朝。
張讓聽到劉宏最後決策,鬆了一口氣,幫陳昭爭取到了不少利益,不知道陳昭該用甚麼來酬謝自己呢。
最近陳昭運來的山參、毛皮等真是不錯。
想著,張讓也跟隨劉宏而去。
待到劉宏離開,眾人皆稱讚楊彪有急智,他們就是看不慣十常侍的樣子,對於陳昭這種走宦官關係的人,更是輕視不已。
接受了眾人的恭維,正準備離開,袁隗走了過來,對著楊彪說道。
“陳昭此人,看出來確實有能力,我們也不妨接觸一下,作為在地方上的助力。他依附張讓,無非是為了升官,這些我們也同樣能在朝廷給予對方。”
如今黨錮之禍尚未結束,皇帝怕黨人與黃巾一同作亂,只免除了親屬關係與黨人在小功以外者的禁錮,這不是袁隗等人最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