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武田信玄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同古井一般平靜,你們怎麼看?
主公,此信來得蹊蹺,不可輕信。馬場信房凝聲道,那個木下藤吉郎,不過是個叛逃的浪人,怎能代表華夏聯軍?萬一這是敵人的離間之計……
年輕的重臣真田昌信卻搖頭道:主公,我認為此信所言非虛。華夏聯軍十四萬大軍已經登陸,周軍更是擊敗了上杉謙信,佔領了整個越後。如此聲勢,絕非虛言。
可是……馬場信房猶豫道,若我們貿然與聯軍聯絡,萬一聯軍戰敗……
聯軍會戰敗?真田昌信嘲弄一笑,周軍擊敗上杉謙信用了不到十天,漢軍逼近京都只用了一個月,唐軍從九州渡海而來勢如破竹。你覺得,織田信長能擋住嗎?
武田信玄站起來,走到窗前,遙望天邊的群山。群山連綿,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青翠之色。
你們知道,我為何要與織田信長為敵嗎?
武田信玄轉過身,瞳孔中掠過一絲寒芒。那恨意如同陳年的老酒,越釀越濃,化作深入骨髓的仇恨。
當年,織田信長殺了我的兒子,還燒了我的城池。他握緊拳頭,那一刻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如今,機會來了!華夏聯軍勢大,織田信長必敗無疑。若我此時不趁機出手,豈不是錯失良機?
可是主公,馬場信房急道,萬一聯軍日後翻臉……
武田信玄譏諷一笑,華夏聯軍天子陳昭,以德服人。只要我武田家有足夠的實力,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發出號令,三日後召集軍議,我要正式宣佈——武田家脫離幕府,響應聯軍!
眾臣齊聲道:
武田信玄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幾株含苞待放的櫻樹上,思緒飄向了遠方。他還能記起兒子武田義信臨死前那雙不甘的眼睛,那眼神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
織田信長……他喃喃自語,你奪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如今,終於到了你償還的時候了。
窗外的櫻花在風中搖曳,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武田信玄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捲曲、枯萎。
主公說得對。一旁沉默已久的老臣山縣昌景站起身,我武田家與織田信長之間的恩怨,也該做個了斷了。
傳我命令——即刻封鎖甲府城所有城門,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時,派出密使,連夜趕往聯軍大營,告訴陳昭天子——武田信玄,願意舉兵響應!
這一聲令下,整個東瀛的格局,都將隨之改變。
東瀛大名
永昌三年春,三月初五。東瀛各地,三封密信幾乎同時抵達。
毛利家,吉田郡山城。
毛利元就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那封密信,神態悠然。他的三個兒子站在一旁,神色各異。毛利隆元性子急躁,吉川元春沉穩內斂,小早川隆景最為機敏。
父親,毛利隆元忍不住開口,華夏聯軍勢大,我們不如趁早歸順。
隆元,你覺得這盤棋,誰會贏?
這……白子已經佔據了大半江山,自然是白子會贏。
可是……毛利元就又拿起一枚棋子,如果黑子突然翻盤呢?
隆元,你要記住。在這個亂世,沒有甚麼是確定的。
所以,我毛利家的策略,就是待價而沽。毛利元就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如刀,這亂世之中,誰出的價碼更高,我就與誰合作。
聯軍的使者已經到了。他們願意保留毛利家在西國的地位,繼續統領八國之地。織田信長的使者,也到了。他許諾封我為西國探題。
織田信長這是窮途末路、病急亂投醫。他以為區區一個頭銜,就能收買我毛利元就為他賣命?
命人通傳——毛利家保持中立,但暗中向聯軍傾斜。派人告訴聯軍使者,毛利家的水軍,隨時可以出動。
父親,萬一聯軍日後翻臉……
放心。毛利家的三箭之誓,可不只是說說而已。只要我們團結一心,誰也不能打敗毛利家。
島津家,內城。
兄長,華夏聯軍的密信到了。島津家久將信遞給島津義弘。
諸位怎麼看?
主公,華夏聯軍勢大,我們應當歸順。
可是,我島津家世代效忠幕府,怎能輕易背叛?
家久,你怎麼看?
島津家久沉吟片刻:兄長,我認為應當歸順。織田信長敗局已定,我們沒必要為他陪葬。
你說得有理。但是……我島津家有一個傳統——絕不背叛主君。但我島津家效忠的是幕府,不是織田信長。如今幕府敗局已定,我島津家自然要另尋明主。華夏聯軍天子陳昭,英明神武,寬厚待人,值得我島津家效忠。
吩咐各營,三日後,我要正式宣佈——島津家歸順華夏聯軍!
德川家,岡崎城。
父親。德川秀忠走到他身邊,這封信……
我知道。德川家康將信收好,這是木下藤吉郎寫給我的密信。他想要招降我。
德川秀忠臉色一變:父親,您不會真的……
慌甚麼?你父親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秀忠,你要記住。在這個亂世,忠誠是最廉價的東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把這封信送給織田信長。
德川秀忠愣住了:父親,這是……
我要讓織田信長知道,有人想要招降我。這樣,他反而會更加信任我。
父親高見!
記住,這封信是木下藤吉郎派人送來的。而我,德川家康,對織田信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讓我看看,這盤棋最終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