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葉卡捷琳娜侯爵暫時休息一番。”冒頓單于將葉卡捷琳娜安排在王帳旁的帳篷之中,命令伊稚斜單于看管好,沒有冒頓單于和成吉思汗的命令誰也不能靠近這個帳篷。
伊稚斜單于微微俯身,開口說道:“遵從單于之命。”
冒頓單于點點頭,往王帳的方向走去,成吉思汗還在等自己。
門前親衛撩開王帳的門簾,冒頓單于快步走入,來到王位之上。
速不臺看到冒頓單于入內,先是言語一頓,看著鐵木真面如常色,仍聽著自己的彙報,於是繼續開口說道:“我部與木華黎部在西進的途中,先後擊潰烏茲別克汗國、金帳汗國,一路直達莫斯科城下,聽聞大汗召回的命令,我等佯裝戰敗後撤離。”
速不臺、木華黎兩人在中亞、東歐這片土地上不知道覆滅了多少汗國,俘虜了多少東歐王國的領主,將他們編入奴隸之中,獻於大汗。
中亞的土地上先後崛起的布哈拉汗國、烏茲別克汗國、花拉子模等強大的汗國如今已經覆滅於兩人之手。
中亞這片土地上再度傳唱敬仰長生天的歌謠。
蒙古彎刀所到之處,眾人無不俯首稱臣。
怯薛軍、探馬赤軍彷彿草原上的黑幽靈一般,馬蹄處掀起陣陣風沙,彷彿人為製造的黑色風暴,無情的吞噬著所過之處的部落。
金帳汗國作為歷史上蒙古帝國的四大汗國之一,由成吉思汗最能打的孫子拔都掌管,在東歐王國的序列中,如今也走上了陌路,木華黎親率士卒一舉將其擊潰,速不臺趁機衝殺,追殺敗軍數十里,直搗金帳汗國王都,將其一舉吞併。
隨後兩人分兵出擊,所過之處,要麼臣服於蒙古人的馬蹄之下,要麼便淪為鬼蜮。
直到兩人來到莫斯科城之下,莫斯科的領主們戰鬥意志不錯,能與蒙古人有來有往,但戰術、戰略太差,雙方野戰過程中,總是會從勢均力敵變成蒙古單方面的屠殺。
速不臺、木華黎能看出,面前的莫斯科人除了會人海戰術,靠著一腔熱血蠻幹之外,似乎也沒有多少能耐。
鐵木真聽完兩人的彙報,點點頭,開口說道:“你們做的很好,我給你們賞賜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出去找窩闊臺即可。”
冒頓站立在一旁,聽著木華黎、速不臺的戰果,沒有欣喜,只有深深的忌憚。
等待兩人離開,冒頓開口說道:“我已經抓到葉卡捷琳娜,現在將其安置在王帳旁的帳篷,安排伊稚斜親自看管,後續的就要看你的。”
冒頓說完便走出了王帳。
冒頓與鐵木真皆有留在周國控制區域內的勢力,但兩方的情況不同,朮赤、託雷皆是鐵木真的子孫,聽從鐵木真的命令才留在周國控制的草原內,但冒頓麾下的老上、軍臣兩任單于皆是兵敗被俘,如今在陳昭麾下地位並不太高。
冒頓雖然已經離開了那片草原,但有關於那處草原的訊息總是能吸引著冒頓,如今匈奴部落被陳昭一分為五,除了兵敗被俘的老上、軍臣外,陳昭從匈奴諸部中又提拔了劉淵、呼韓邪、劉貴。
劉淵為五胡亂華中匈奴漢的建立者,本人精通儒學,與人為善,在漢族士大夫及草原諸部中皆有威望。
呼韓邪單于則是昭君出塞中的男主。
劉貴則是配享高歡廟廷的匈奴族貴族,其早年與高歡交好,為高歡奔走。
自陳昭蕩平草原之後,三人皆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親率部族於龍城,在大單于臺中表達對陳昭的敬仰,願意臣服於陳昭麾下為馬前卒。
匈奴部眾在陳昭麾下屬於不小的勢力,陳昭已經竭盡所能將其發配到其他諸部中,匈奴部仍有著龐大的體量。
老上、軍臣兩人被陳昭忌憚,其又屬於戰敗者,後歸降態度恭敬,但陳昭用起兩人來仍有顧慮。
在得到三人的效忠後,陳昭將剩下的匈奴諸部劃分到三人麾下,尤其是劉淵本人,一躍成為匈奴部實力最強者。
鐵木真看著冒頓的背影,知道兩人的合作或許已經出現了裂隙,速不臺、木華黎的戰功越大,兩人之間分道揚鑣的時間也就越快到達。
葉卡捷琳娜雖然沒有看到這場鬧劇,在帳篷中的她,鬆了一口氣,看著兒子在懷中睡著,她知道自己對於這些人還有價值,只要有價值就不會死。
“你們若是有其他需要的東西可以讓侍衛聯絡我。”伊稚斜為葉卡捷琳娜安置好了住處,將羊皮毯子等皆準備齊全,對著眼神中仍警惕的葉卡捷琳娜開口說道。
葉卡捷琳娜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想知道你們是甚麼人?”
在葉卡捷琳娜的思維中,這裡應該是各種遊牧部落爭奪的獵場,如今看來這裡的秩序已經建立了下來。
“匈奴人和蒙古人,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匈人、韃靼人,也是歷史教材中的‘上帝之鞭’。”
葉卡捷琳娜露出一個果然的神情,回想起莫斯科公國被韃靼人入侵的訊息,如今看來,韃靼人不是金帳汗國的人,而是面前的這些蒙古人。
金帳汗國早已腐朽,面對著莫斯科公國的不斷壯大,金帳汗國幾次圍剿皆戰敗,只能放任莫斯科公國的發展。
但是面前的匈人、韃靼人卻不同,裝備精良、英勇善戰,讓莫斯科公國在一次次野戰中認清了自己的戰鬥力。
“我們甚麼時候能走?”
“等陳昭的贖金到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伊稚斜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很多,也感受到了葉卡捷琳娜在套話,不過這沒有甚麼用,葉卡捷琳娜留在城外的軍隊在伊稚斜看來不堪一擊。
伊稚斜在位時期匈奴開始由盛轉衰,但他卻在漢武帝窮兵黷武及衛霍數次北伐的局面下保留了匈奴的火種,讓匈奴可以在武帝朝後繼續騷擾著漢朝的北疆。
“這種命運攥在別人手上的感覺真不好。”葉卡捷琳娜看著伊稚斜走出營帳,望著睡熟的兒子,開口說道:“希望你的父親能有所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