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禍水東引。”鐵木真早已集結兵馬,以大將速不臺、木華黎、博爾術、赤老溫四人親領【怯薛軍】,再輔以從中亞、北亞抓捕的林中百姓及諸色目人作為探馬赤軍。
探馬赤軍仍是抽調蒙古諸部組建的軍隊,後隨著鐵木真南征北戰吸納了不少其他部族,採用多部落混合編組的方式,擔任攻堅破城、開闢戰場等先鋒任務。
看著風塵僕僕的冒頓和伊稚斜,鐵木真明白兩人的想法,冒頓到來,自己便無法坐看兩虎相爭。
冒頓看著早已等候在此的蒙古軍,勒住馬韁繩,站立在原地,通報使者之後,冒頓與鐵木真兩人皆不帶侍衛上前數十步,立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之中。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打量著對方的樣貌、氣質,心中不由得感慨道:“不負英雄之名。”
兩人皆有駕馭僕從軍的特性,心中對對方的戒備絲毫未減。
“陳昭軍是我見過最強的軍隊,無論是與突厥部,還是與蒙古部交鋒我都未曾如此絕望,但在陳昭軍面前我感受到了。”冒頓兩人寒暄完,對著鐵木真開口說道,他這個時候也不想誇大自己,貶低陳昭。
冒頓將自己軍隊收集的種種資料皆同步給鐵木真。
冒頓知道與陳昭軍交戰是一場生死之戰,關乎草原領主的生存,若是戰勝,草原領主仍能有片刻喘息,若是戰敗,草原領主今後只能淪為陳昭的附庸,成為其胯下忠犬,完成任務的一柄利刃。
努爾哈赤、完顏阿骨打部的馴化讓冒頓意識到了這一點。
冒頓嘗試給努爾哈赤遞送書信,邀請其共同瓜分陳昭在草原上的勢力,等擊潰大單于臺後,漠東之地可分給努爾哈赤,等努爾哈赤佔據漠東之後,再加上其控制的東北地區,可仿照歷史上後金的故事,等到中原戰亂,可趁機入關,再行統一天下之事。
就是如此有吸引力的提議,也被努爾哈赤否定了,使者僅僅是見到努爾哈赤,未曾講完,便被努爾哈赤拉出營帳砍了。
完顏阿骨打、拓跋燾、宇文泰、段務勿塵、慕容垂、安祿山、爾朱榮處皆是如此,過程或許有些不同,但結果一致,皆以使者被斬首而告終。
冒頓想不明白陳昭是如何將眾人凝聚在麾下的。
如今陳昭在龍城,自龍城修建以來,陳昭便未曾來過,一直是段部鮮卑、慕容鮮卑出身的段務勿塵、慕容恪掌管著龍城的一切,兩人對陳昭態度謙卑,視自己為陳昭的忠犬。
若是兩人有想法,可藉助多年積攢的威望將陳昭困於龍城。
鐵木真對陳昭的認識比冒頓要深刻許多,在國戰副本之中的一幕幕讓鐵木真仍記在心中。
“你的計劃是甚麼?”鐵木真開口詢問道。
冒頓不會無的放矢,心中必然有了想法。
“陳昭身後是中原的精華地帶,身前是草原諸部兵鋒。無論是持久戰,還是速勝論,我們皆不是對手,不妨禍水東引,遷徙部落立刻西進,撤退進突厥部控制範圍中,讓突厥部與陳昭部爭鬥,我們進可坐山觀虎鬥,退可入中亞、北亞等地,宛若龍入大海。”
冒頓來時已經思考了許久,該以何種形式儲存匈奴部,部落才是其在萬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昔日竇憲燕然勒石之後,一部匈奴西征,也會湧現阿提拉那樣的匈人明主,蒙古帝國也是先後數次西征建立起了龐大的蒙古帝國。
當前先儲存實力是最為重要的,何必與陳昭在草原上死磕。
冒頓已經見識過了陳昭麾下的重騎兵、輕騎兵、弩手、長弓兵等等,戰車兵在草原上可快速構建防禦工事,弩兵、長弓兵皆以遠端進攻敵軍,隨後的輕騎騷擾,重騎破陣,在陳昭麾下配合十分熟練。
冒頓逃亡的路上,已經漸漸地熄滅了與陳昭為敵的想法,每每與陳昭交戰,感受到的是一陣陣的絕望。
歷史上野狐嶺之戰,蒙古軍能勝金軍,靠的是蒙古軍用命加上金軍將領戰鬥意志不堅定,金軍將領的逃跑,將金國大軍葬送在野狐嶺之上,這是大多數以少勝多戰役的情況。
但如今的情況不同,陳昭麾下的軍團裝備比自己先進,兵員素質也比自己的要強,戰鬥意志也是如此,統兵大將不是歷史上傑出的名將,便是歷史上留名的帝王。
陳昭軍現在根本不與冒頓打甚麼奇襲戰等等,只是一味的以體量壓制冒頓,讓冒頓縱有萬般謀略也無法使用。
“至於如此?”鐵木真驚訝地看向冒頓,陳昭軍一戰便將冒頓的心態打崩了,否則對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鐵木真雙手握緊韁繩,他認為自己已經很看重陳昭,沒想到仍是看輕了。
“你可以嘗試與陳昭軍交戰,看看我的話是否是真的。”冒頓不在意,要是他沒有與陳昭交戰,其他人勸自己放棄大好基業,自己也不會放棄,只能當那個人矇騙自己。
“好。”鐵木真思索片刻,最終下定決心,還是要與陳昭戰一場再做決定,但鐵木真也要做兩手準備,等返回營帳,他便窩闊臺、託雷兩人整合部落,先行撤向西伯利亞地區,等待局勢穩定後再行返回。
“我們以空間換時間,想來漢地諸侯不會如此短時任由陳昭做大。”冒頓單于接著開口說道,若不是沒辦法,誰想要離開自己打拼了數年的地方呢?
現在的冒頓單于寄希望於漢地諸侯的反應,希望漢地諸侯能從後方牽制陳昭,讓陳昭從草原撤兵,此次撤兵之後,冒頓要與鐵木真重建草原聯盟,再吸納突厥部的力量。
“你說的不錯。”鐵木真應和道:“我見過朱元璋、劉邦、李世民三人皆是有野心之人,想來不願意居於陳昭之下,我們這裡拖得時間越久,陳昭後方的壓力也會越大。”
“我同意你的意見,先行撤往突厥部土地,我要藉助突厥部見識一下讓你驚魂未定的陳昭軍到底有多強。”鐵木真開口說道,他在國戰中見到了陳昭麾下的特殊兵種及將領,感覺與怯薛軍、探馬赤軍的感覺差不多,並沒有冒頓形容的如此之強,心中還是有幾分期望,希望是冒頓單于麾下的軍隊太差了,顯得陳昭軍如此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