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慕容恪傳來急報。”
完顏阿骨打走入帳中,將手中的急報遞到陳昭手中,又將慕容恪派遣來計程車卒帶入帳中,開口對著陳昭說道。
使者入帳之後,等到陳昭看完手中努爾哈赤送來的書信,便讓慕容恪的使者開口講述事情的經過,兩人的說法倒是十分一致,聽完,陳昭也就明白了故事的來龍去脈。
努爾哈赤在冀州搞得天怒人怨,冀州豪族不願意讓其如此安穩帶走劫掠的貨物,各家組織了萬餘家丁,皆披甲,持武器,要將努爾哈赤留在冀州。
在趕來的路上,被努爾哈赤派出的長子軍斥候發現,彙報了給了努爾哈赤,努爾哈赤令長子軍拋棄掉輜重,又在路上扔掉財貨,給人一種聽聞訊息逃亡的感覺。
而努爾哈赤帶人並沒有跑多遠,反而令斥候盯著對方的動向,若是對方收集財貨,必軍心不穩,陣型大亂,這是自己的機會。
但是來人並沒有令人收集這些財貨,反而朝著努爾哈赤逃亡的方向,不斷搜尋前進。
努爾哈赤知道,對方這些人的目標就是自己。
於是,安排使者前往慕容恪處,令其做好準備,努爾哈赤則率領長子軍引誘對方前往。
長子軍出身鮮卑諸部,善騎射,騎術遠好於高昂、崔乾佑等人麾下的軍隊,一直不緊不慢的逃亡著,看著到了與慕容恪約定地點,努爾哈赤率領軍隊,直接消失在了高昂與崔乾佑的視線之中。
恰好,慕容恪領八千步卒,出現在了眾人身後。
高昂、崔乾佑看自己來路已絕,知道這是落入了努爾哈赤的陷阱。
看來者氣勢洶洶,知道今日若不交戰,恐怕很難從此處離開。
崔乾佑親率六千步卒迎戰慕容恪八千步卒,高昂率領四千騎兵,不斷騷擾慕容恪側翼。
正在兩方交戰正酣,努爾哈赤領四千騎兵出現在眾人身後,兩千幽州邊騎為重甲騎兵,摧城拔寨,兩千長子軍為輕騎,不斷騷擾。
看到兩千幽州邊騎的時候,高昂和崔乾佑便知道完了,在這種冷兵器時代,尤其是在如此平坦的地形中,兩千幽州重騎兵如同坦克一般,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在四面合圍之下,崔乾佑率先投降,以如今麾下家丁眾多,此番折損,壞家族百年大計為理由,力勸高昂一同投降。
高昂自知無力迴天,麾下軍隊除了親眷,就是家族重金培養的家丁,自己可以逞一時之英雄,但是這些族中子弟及家丁沒了,渤海高氏就元氣大傷了,這些冀州士族還念不念舊情就未可知了。
於是,高敖曹也向慕容恪投降了。
“將冀州豪族的家丁全部衝入軍中,送往韓當手下,高昂、崔乾佑兩人送往幽州,先收押起來,將來必有用處。同時,安排慕容恪、努爾哈赤收拾好殘局後,迅速南下,與我匯合。”
陳昭本來想要將此戰冀州士族的軍隊當成黃巾軍,為自己謀一些功勳,但是一想到對方的腦滿腸肥的形象,肯定無法冒充黃巾軍,想法便作罷了。
這樣反而不如將其送往幽州遼西郡,安排其在邊境前沿,為自己出一份力,畢竟能讓冀州豪族大力培養的軍隊,肯定戰力遠比黃巾軍、草原上的牧民強不少。
.......
“如今敖曹、乾佑都被陳昭抓住了,這可如何是好?”
崔季舒得到訊息後,不作遲疑,迅速將眾人再度匯到一塊,商談此事,這一次就他們博陵崔氏和渤海高氏損傷最為嚴重,不僅損失了部曲,還讓家族的重要人物折在了裡面。
更重要的是,陳昭肯定會以此事來向他們發難。
“不如我們臣服陳昭?”
眾人之中有人提出了建議,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但是終究還是要看崔浩、崔季舒、李牧等人安排。
“前些時日,崔家舊友來訪,季舒不妨與之聯絡。”
崔浩也感慨世道維艱,陳昭勢大,如今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的,他們此戰算是折了一半的脊樑。
他們不是不想歸降陳昭,而是不能如此投降。
幽州士族損失殆盡,雖然都傳聞是張舉、高歡等人所為,但是崔浩認為其中也有陳昭的影子。
太強勢的君主,反而不是他們這些世家的選擇。
“你說的是劉秀?”
崔季舒回想起了他們崔家的舊友,昔日大魔導師劉秀親自登門拜訪,被崔季舒含糊其辭的打發了,只是給了些許陳糧作為回贈。
“正是,劉秀不是一直想要在冀州做出一番事嗎?安排些中小士族去資助對方,我們的要求是對方將陳昭驅逐出冀州,我們便可以奉其為主。”
崔浩點點頭,隨後又開口囑咐道:“這件事你親自來辦,務必小心,不要被陳昭再度抓到把柄。”
“李牧兄、昭玄,你我三人明日籌集些糧草,我等前往朱儁大軍中犒賞軍隊。”
眾人合謀之後,兵分三路。
崔季舒透過安聖聯絡劉秀,如今安聖作為劉秀麾下倚重的大臣,與崔乾佑乃是故友,此人貪財好色,喜歡權勢。
劉秀曾幾次三番的拜訪他們冀州士族,想要獲得他們士族的支援,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劉秀必會上鉤。
崔浩則帶著李牧籌集糧草,要求面見朱儁,想要透過犒賞朱儁大軍,來換取朱儁的保護,如今朱儁仍舊是掌控冀州之地的最高軍事長官。
如果能透過朱儁將高昂、崔乾佑及各家部曲解救出來就好了。
高熲則有不同意見,拒絕了崔浩的謀劃,決定親自去拜訪陳昭,面見陳昭,看看對方究竟配不配自己負責,也去了解一下這個幽州刺史到底何許人物。
自從得到了高熲的特性,他早已研究了高熲的生平,昔日高熲投效楊堅之事,他早已熟讀。
想要成為新朝樞臣,最好的機會就是將雄主發掘於微末之間,而據有幽州一地的陳昭便在其中。
而今陳昭也缺乏文臣、謀臣,正是機會。
崔浩在聽完高熲的意見之後,也沒有強求,放任高熲自由發揮,若是得以登堂入室,入得陳昭眼中,也算是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