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實在不忍心她在著急，繼續說道：“只是心漪繼承未家的上古仙裔血脈，即便服用再多高階丹藥，也無法讓她的眼睛重新長出來。如今想要復原，唯有找到合適的眼睛移植替換，方能修補她的損傷。”
“找到適合的眼睛？”小姑娘也不算太笨，問：“如何才是適合的眼睛？”
“就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人甘願獻出雙眼。”
“與她有血緣關係的人甘願獻出雙眼……”
小姑娘重複地喃喃念著這一句話，忽然她明白這話的意思：“姐姐是想要我的眼睛，對吧？”
男子不想瞞她：“是的，但你千萬不要給她，不管他們如何勸你，你一定一定不要給他們。他們雖說只要吃了再生丹就能復明，但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會想辦法的。”
小姑娘微微點頭。
緊接著，景色一轉，還是在未家裡，只不過換了一個院子，但人還是那兩個人。
男子握住小姑娘的手說：“泠辭，我找了許久也找不到醫治心漪眼睛的草藥。如今我家與未家逼得緊，他們說我再找不到草藥，就讓我娶了心漪過門。”
“甚麼！？”小姑娘臉色變得慘白：“你要娶姐姐？”
“我當然不想娶她，可是我找了許久也找不到治好她雙眼的法子。”
男子為難的低下頭。
南墨倏地沉下臉，十分肯定道：“這個人不是我。”
未泠辭冷冷瞪他一眼。
小姑娘十分難過：“那該怎麼辦？難道真要我看著你娶姐姐。”
男子想了想道：“泠辭，要不這樣好嗎？先把你的眼睛給她，然後你吃再生丹讓眼睛長回來，可好？”
南墨怒道：“他不是我，我是不會讓我心愛之人受傷，即使找不到藥，我也不會答應娶未心漪。”
未泠辭：“……”
她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眼前的男子和之前看到的男子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的男子看小姑娘時是有感情的。眼前這個男子眼睛裡只有算計，算計如何挖掉小姑娘的眼睛。
小姑娘一愣：“你之前不是說不讓我把眼睛給他們的嗎？”
男子說：“之前是因為我以為自己能找到仙草醫治你的姐姐才這麼說的。泠辭，只要你把眼睛給了你的姐姐，我們就能馬上成親了，你不想跟我成親嗎？”
“當然想，可是我把眼睛給了她，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小姑娘完全不想摘除自己的眼睛。
“你放心，取走眼睛後，你只要服下再生丹，保證你半個月內復明。”
男子半哄半拉著小姑娘去未心漪的院子。
“我不，我不要，我不要把眼睛給她。”
小姑娘十分害怕。
此時，未心漪的院子站著未心漪、未朝雲、未新泉和侯海芸。
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何結果可想而知。
小姑娘被強行拖進未心漪房間裡。
房門一關，未泠辭和南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無助的叫聲和後來的慘叫聲，一聲聲地穿透門板，清晰傳入他們耳裡。
南墨雙目瞬間赤紅，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翻湧，滔天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那不是我……那絕不是我……”
未泠辭感到有些莫名，他一個幻境所化之人，為何如此激動。
“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眼前花面再次一變，恢復幻戲坊後院的景色。
之前站在她身旁的南墨不見了。
未泠辭看了看四周：“我這是離開秘境了？”
“小姐，小姐……”
蔳寧站在院子門外對她招手。
未泠辭走到院門口：“上古大戰的幻戲好看嗎？”
“當然好看，他們打鬥戲十分精彩，他們用的都是我沒有見過的術法。看完之後，我見你沒有出來，還看了其他洲的異域風光。往後等我有靈石了，或是被允許出門歷練了，我一定要遊遍五大洲。”
蔳寧恨不得現在就能出發，可惜錢袋空空。她的修為也不允許她遠走。
“小姐，闖幻陣好玩嗎？”
未泠辭想起方才看到的幻境，搖了搖頭：“不好玩。”
話音剛落下，負責守幻戲坊後院的夥計突然一笑。
“姑娘覺得無趣，是因為這幻境映照的，皆是你心底最深的舊事。觸起傷心過往，自然談不上好玩。”
未泠辭聞言，輕蹙眉心。
蔳寧面露慍色，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們幻戲坊，竟是靠窺探人心取樂？”
夥計連忙躬身解釋：“姑娘誤會了！我等絕無窺探之意。只是您心結深重、心事鬱結，無意間觸發了幻境的回溯機關，才會映照出心底塵封的過往，助人看清本心，窺見執念。”
未泠辭眉頭又緊了幾分：“你的意思是我在幻境裡看到的事情是真實的過去？”
她知道原主是有這麼一段經歷，只不過她繼承的是原主的記憶和內心的恐懼，無法真正的瞭解真實情況。
方才她卻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待原身的過去，卻發現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是的。”
夥計微微一笑。
“方才姑娘在幻境破壞了我們陣眼，還請姑娘按價賠償。”
未泠辭想起自己打破的陣眼，問：“需要賠多少靈石？”
“四百塊中品靈石。”
蔳寧瞪大了眼睛：“這麼貴？”
夥計看向她：“你方才吃了兩盤糕點和一壺茶水，共計五十塊下品靈石。”
蔳寧：“……”
幻戲坊的糕點太香了。
本來想忍住不吃的，可是一旁的人吃個不停。
對方嚼動的聲音，都讓她忍不住留下口水。
她不好意思看向未泠辭：“小姐，我、我不知道糕點這麼貴。”
“無妨。”
未泠辭取出靈石交給夥計，然後問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夥計收下她的靈石後，笑容更大了。
“小姐請問，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知無不言。”
未泠辭問：“方才我進入幻境時，可有人也跟著我一起進去了？再或者說，我的幻境，別人是否能看到？”
夥計目光微微一閃，笑說：“不曾有人進去，別人也無法與你共享同一個幻境。”
“是嗎？”
未泠辭不再多想，帶著蔳寧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夥計身後的房間裡走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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