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更喜歡兇一點的(結尾新增1……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簡然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唇瓣便傳來了一抹冰軟的觸感。
細密的電流不可抑制地自唇間蔓延到心頭,倏然炸開。
簡然身體條件反射往後踉蹌了下, 楚路林伸手攬住她的腰, 將人往前帶了帶。
他低頭再次覆上她的唇,細碎的吻輕輕落下,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溫柔地轉為唇齒間的交纏。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微風拂動松枝的聲響。
這個吻來的太突然了,簡然腦中一片空白, 人也很懵, 全程都是楚路林在把握節奏。
但在接吻這件事情上,楚路林還沒有經驗,只能憑著本能淺淺地吻著, 吮吸著, 試探著。
舌尖相遇的瞬間,兩個人都輕輕戰慄了一下。
半晌後,一吻結束。
楚路林輕喘著退開了些許。
柔黃的燈光下,兩人目光交纏著, 額頭抵著額頭, 無聲的繾綣曖昧在呼吸間交錯。
微微清風徐來, 幾片紅葉自枝頭飄下, 順著兩人的肩頭慢慢滑落,躺在了兩人腳邊那道被路燈拉長的、纏繞在一起的影子裡。
“喜歡嗎?”楚路林垂著眼,眸中含著淡淡的期待。
簡然睫毛抖了下。
她這會人還暈乎乎的,腦子反應慢了不止半拍, 愣是好半晌沒有回過神。
久久沒得到回覆,楚路林神情變得有點沮喪,語氣中不免夾雜了絲委屈,“姐姐,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簡然“啊”了一聲,抽離的神思終於歸了位,但一時之間卻不知道這話要怎麼接。“不過,我很喜歡。”楚路林頓了下,一臉認真地又強調了一遍。
“和姐姐接吻,我很喜歡。”
簡然小心臟猝不及防地跳了下。
這麼直球給情緒價值的弟弟,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她要回甚麼啊,謝謝嗎?
好像有點奇怪。
“那……我給你轉點錢?”簡然不確定地問道。
他都特意強調是第一次接吻了,應該有這個意思吧。
初吻啊,是得給點補償。
楚路林氣笑了。
他無奈地低頭輕觸了下她的鼻尖,禮貌請教道,“有沒有人說過,姐姐很會破壞氣氛。”
簡然眨了眨眼,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好吧,是有點煞風景了。
*
週末人多,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大家都默契地決定暫時不去湯池子那邊湊熱鬧了。
反正他們時間還算充裕,耽擱一天也不妨礙甚麼。
簡然和鄭慧剛吃完早餐回來,就被蔣銘一個電話喊去棋牌室,說是三缺一。
度假村內的酒店都是獨棟小院,兩人從庭院客房出來,穿過幾條小徑,來到了小院的娛樂設施區。
他們一行人比較多,住宿上直接就包下了一處獨棟小院,沒和別的遊客混住,比較清靜。
剛走進棋牌室的門,簡然便一眼看到了楚路林,他的三個室友也都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生,是其中一個室友的女朋友。
“你們這麼多人,哪三缺一了,不會有詐吧。”鄭慧皺了皺眉,一臉警惕問。
不會是想合夥騙她們錢吧。
蔣銘無語翻了個白眼,“師姐,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真三缺一,王樺不會打麻將。”
鄭慧又扭頭看向了楚路林。
胡威沒好氣地說道:“我們才不和他打,他算牌太變態了,和他打沒意思。”
會算牌不可怕,他們多多少少都會些,但像楚路林這種,基本能算無遺漏的,碰上他這種對手,體驗不要太差。
鄭慧雖然沒和楚路林同桌打過牌,但對這個師弟的智商還是有數的,算是勉強認可這一解釋。
簡然只會鬥地主,打麻將是不會的,好在鄭慧會,倒是給他們湊齊了手。
四人上了麻將桌,剩下三人在一旁圍觀。
簡然坐在鄭慧身後,看的也算是津津有味,沒幾把下來竟弄清了麻將基本的打法。
也沒這麼難嘛。
就在簡然暗暗得意之際,一抬頭正好和站在她正對面的楚路林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微微勾起唇角,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眉眼間滿是溫柔。
簡然長睫輕顫了下,不禁想到了昨晚那個吻。
她早已不是未經世事的年紀,雖然有點突然,但也不應該被一個吻親的懵成那樣。
所以,問題是出在了楚路林身上。
他親吻她時給人一種感覺,像是在虔誠地對待一個來之不易的珍寶。
就是那種沒有佔有,沒有掠奪,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呵護,和來之不易的珍惜。
就是這種被珍重的錯覺,很容易就能讓人沉溺其中。
她當時甚至在恍惚間覺得,楚路林似乎是把整個靈魂都注入到了這個溫柔繾綣的吻中。
但簡然又不得不承認,就是那般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卻莫名勾起人骨子裡的癮。
有點食髓知味了。
簡然抿了下唇,看了楚路林一眼後,低頭快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過去。
兜裡的手機微微一震,楚路林拿出來看的一頭霧水。
【我也很喜歡。】
他不解地望了過來,無聲地問道:“發錯人了?”
簡然挑了下眉,隨即擺出了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
不過她也沒同他繼續打啞謎,很快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給出了這句話的前半句。
【和你接吻。】
昨晚楚路林問她喜歡嗎,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沒有回答他,現在她可以給他答案了。
和他接吻,她也很喜歡。
楚路林怔愣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看了過來。
簡然扯了扯嘴角,顯然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她故意逗他,又手指飛快地在對話方塊中打下了一行字:【但姐姐還是更喜歡兇一點的。】
訊息傳送成功後,簡然心滿意足了,於是壞心眼地單方面宣佈結束這段‘一邊眉目傳情,一邊暗通款曲’的交流,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麻將桌上。
嘿~也讓他乾著急一會。
但當簡然覺得逗弄的差不多了,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屋內早已沒有了楚路林的身影。
不會是她逗弄人逗過了,把人氣跑了吧。
就在簡然疑惑之際,手中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聲。
【楚路林:姐姐,出來一下。】
出去?
去哪裡啊,也沒個具體點的地址。
簡然雖然雲裡霧裡的,但身體還是很誠實,輕手輕腳地起了身,走出了棋牌室。
她在門口張望了一番,並沒有看到楚路林的身影,疑惑了一瞬,便決定往大門口方向再走走。
但還沒走幾步,在路過一個長廊時,楚路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拐角處。
簡然不由一愣,驚訝道:“你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手腕卻驀地被他一把握住,緊接著人就被直接拉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門被關上,簡然後背貼著門板,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壓了下來,將她覆蓋。
牙關被強勢撬開,舌尖被吮住,勾舔,摩挲……
楚路林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握著她的腰,吻的很兇,很霸道,似是要把人拆卸入腹一般。
簡然被吻的逐漸腿軟,整個人只能靠著身後的門板支撐。
就在她感覺到快要喘不過氣的時,楚路林終於放過了她,輕啄著她的唇瓣,低聲笑道:“姐姐,喘氣。”
簡然趴在他懷裡大口地喘著氣,好半晌才緩過來。
她有些氣急敗壞瞪了他一眼:“不用你教,我會!”
他倆誰是金主啊,接吻還要人教喘氣,顯得她多沒見過世面似的。
楚路林挑了下眉,‘哦’了一聲。
赤.裸.裸的挑釁。
簡然這會哪裡能受得了這個,直接化被動為主動,把楚路林推坐在身後的洗手檯上。
她傾身向前,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用力親了一口。
楚路林怔了片刻,但似是很快適應了這個處境,半推半就的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撐在洗手檯上,輕抬著下巴。
擺出了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
衛生間內只有一盞嵌在天花板上的筒燈,光線是刻意調暗的暖色調。
昏黃的光線,像是被裹了層朦朧的濾鏡,襯得他意外的柔和。
這樣氛圍中,簡然也撇開了一開始賭氣的成分,俯下身,嘴巴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唇上,不緊不慢地吻著他。
她終於得償所願地含住了那顆心心念唸的唇珠,輕輕啃咬、拉扯……
簡然與其說是親吻,更像是在玩。
玩一個惦念了許久的玩具。
楚路林懶洋洋地坐在那裡,微微仰著脖頸。
全程欲拒還迎地由著她折騰。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簡然似是玩夠了,逐漸開始加深了這個吻。
她環在他脖頸上的手,不知甚麼時候漸漸攀上了他的後背,柔軟又飽滿的身體也跟著貼了上來。
楚路林喉結滾了滾,偏深的雙眸沾染上欲色,愈發幽深濃烈。
簡然正吻的投入,突然感覺身體懸空了一瞬,楚路林不知怎的將她託抱了起來,然後一個轉身,將她抱坐在了洗手檯上。
她怔了下,還沒來得及抗議,楚路林的吻便橫衝直撞地落了下來。
攻守之勢瞬間易了形。
他將她緊緊擁入懷裡,來勢洶洶,似是不給她一絲喘息空隙。
兩人的呼吸逐漸急促。
簡然被吻的頭皮發麻,指尖輕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路林這個吻和之前都不同。
他就像是一團火,要把她融化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暴雨驟歇,終於轉變成了綿綿細雨。
楚路林細密的吻落在她的嘴角,簡然嘴唇微微張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泛著迷離的水光。
靜謐空間內,兩人的氣息彼此交纏,綿綿不斷。
叩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簡然脊背不由一僵。
“裡面有人嗎?”是蔣銘急哄哄的聲音。
他怎麼會過來了,不會是發現她和楚路林在這裡了吧。
簡然心臟倏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抓住了楚路林的衣領,慌亂不安地看著他。
洗手檯不高,簡然坐在上面,與楚路林勉強能齊平。
楚路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低聲在她耳邊道:“沒事,我來處理。”
說罷,他身子往後撤了撤,剛準備找個藉口出聲打發走蔣銘,誰知簡然卻突然抬起了雙腿圈住了他,將人拉了回來。
楚路林只覺腰間一緊,愣是將險些衝出喉嚨的悶哼聲給他壓了下去。
他目含哀怨地垂眼望去,但罪魁禍首卻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做了甚麼,正緊張地望著身後的門板,一副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
“你不能去開門!”簡然壓著聲音,急切地說道。
兩人這麼衣衫不整的,被人看見哪裡還解釋的清。
楚路林眼底泛著紅潮,表情無奈道:“姐姐放心,我沒要開門。”
他可不捨得她現下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簡然愣了下,他沒想開門,那剛剛是要幹甚麼?
楚路林耐心地同她解釋了一番,蔣銘應該是湊巧過來的,並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只要他出聲把他打發走就行了。
果然,下一秒門外就再次傳來了蔣銘的聲音,“奇怪,難道這個衛生間還沒修好,也對,早上過來時這邊門口還立著維修牌子……”
伴隨著他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簡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也敢大聲呼吸了。
她的腿放下了下來,一手支在洗手檯上,準備跳下來,“咱們也快點出去吧。”
萬一待會被打了個回馬槍怎麼辦。
楚路林默默嘆了口氣,伸手扣住了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頸窩。
“姐姐,別動,先讓我緩緩。”
簡然怔了下,似是突然明白了甚麼,耳後根不可自控地泛起一絲熱意。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要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