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我是故意的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
床上宿醉的人,一覺睡到天明。
簡然伸著懶腰坐了起來,直接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絲毫沒有醉酒後的疲態。
這也是她很神奇的一點, 酒量不行, 稍稍多喝一幾杯就很容易醉,但只要睡前及時喝點蜂蜜水, 第二天一早保證像沒事人一樣。
但對於醉酒後發生的事, 卻會選擇性斷片。
簡然坐在床上回憶了好一會,昨晚最清晰的記憶停留在從會所離開後的車上,那會她意識到酒意有些上頭, 想著眯會緩緩。
再往後的話, 就沒甚麼具體的印象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她連自己怎麼回的家都不知道。
至於那些模糊的片段, 也就只有零星幾個。
比如她追著呼嚕踩到沙發上, 大罵小傢伙壞,再比如,她嚷嚷著自己是金主,要摸楚路林的腹肌……
簡然忍不住捂臉, 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虧得她之前還總以自己‘純潔的色心’沾沾自得, 誰知幾杯酒下肚, 就立馬化身老色批, 從只對脖子以上有覬覦,蔓延到了腹肌……
嘖,這再往後發展還了得啊。
不過,簡然下意識抬起手看了看, 竟然開始回味了起來。
別說,那手感還真的不錯。
富婆的快樂果然就是這麼簡單。
簡然心情不錯地下了床,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找到拖鞋,只能光著腳準備去客廳找找。
誰知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迎面碰上了聽到動靜來送鞋的楚路林。
見到來人,簡然不禁有些錯愕,她還以為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呢,沒想到他竟然還在。
楚路林蹲下身,把拖鞋輕放在簡然腳邊,“地上涼,姐姐先穿上,彆著光腳。”
簡然“哦”了一聲,老老實實配合著穿上了鞋。
“你沒走啊。”她有些訕訕地問道。
楚路林笑著點了點頭,“昨晚實在不放心,我就擅自留下來了。”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姐姐別見怪,我睡的沙發。”
簡然忙擺了擺手,她能見怪啥呀,說到底他也是為了她。
“沒想到那雞尾酒的後勁這麼大,昨晚沒給你添甚麼麻煩吧。”她裝作一副甚麼都不記得的樣子,裝蒜問道。
“沒有麻煩,姐姐回來喝了點蜂蜜水就直接睡下了。”
簡然見他這麼上道,頓時心滿意足了。
兩人來到客廳,楚路林第一時間遞上了剛衝好的蜂蜜水,確認簡然沒有甚麼醉酒後的不適症狀後,便讓她去洗漱,自己則去廚房繼續準備早餐。
因為冰箱裡食材有限,早餐是簡單的三明治和熱牛奶。
簡然吃得津津有味,醉酒不僅沒影響到她的胃口,竟還多吃了一個煎蛋。
等她吃飽喝足後,楚路林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姐姐,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簡然怔了下,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怎麼了?”
都用上‘坦白’了。
楚路林抿了抿嘴,“其實,昨晚我接了你一個電話。”
“本來我沒打算接的,但對方一連打了好幾個,我怕有甚麼急事就接了。”
簡然眨了眨眼,她還以為甚麼事呢。
不就替她接個電話嘛,雖然大晚上的容易引人誤會,但也算是情有可原。
“誰的呀?”簡然隨口問道。
如果是她家裡人的電話,可能會有點麻煩,但總歸也不是甚麼大事,編個合適的說辭也能糊弄的過去。
再不行,還能拉上秦思言那小子當擋箭牌,畢竟昨晚她能醉酒,他可是功不可沒。
楚路林搖了搖頭,如實回道:“沒有備註。”
簡然‘嘿’了一聲,沒有備註那就更不是甚麼大事了。
十有八九是甚麼騷擾電話吧。
不過還是起身拿過手機,點進通話記錄看了一眼。
但當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時,神色不由一頓。
是周遇的工作號。
她曾經爛熟於心,卻始終沒有備註在手機上的號碼。
楚路林看著她的反應,目光不由沉了沉。
過了好半晌,簡然低垂著眼睫,輕輕問了一句,“他,說了甚麼?”
楚路林聞言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黯然,低聲回道:“他問我是誰。”
簡然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皺了皺。
不知是衝著打電話的人,還是楚路林。
“抱歉,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就撒了謊。”楚路林垂著雙眸,睫毛輕輕顫動,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說,我是你男朋友。”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簡然“啊”了一聲,才恍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誰知一抬頭就對上了楚路林那雙惶恐又愧疚的雙眼,心頭不由一緊。
這事說到底也不能怪楚路林,兩人的關係本就特殊,他確實也不太好說。
“沒事,事出有因,你也不是故意的。”簡然出言寬慰道。
按照周遇惜字如金的性格,他應該是不會主動說甚麼的,那楚路林又如何能猜到他的身份。
自然也不存在甚麼故不故意的。
“對不起,姐姐,”楚路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道:“我是故意的。”
簡然怔了下,明顯有些意外。
但還是不太明白他這個‘故意’具體指甚麼。
楚路林靜靜地看著她,回道:“我猜到了,他是姐姐的前男友吧。”
這下簡然臉上的意外徹底轉換成了錯愕。
他應該不認識周遇吧,怎麼猜出來的?!
“昨晚在會所門口,姐姐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楚路林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牽強,“姐姐還放不下他。”
昨晚在會所門口?
所以,他以為她的前男友是章凡,昨晚接到周遇的電話後,把他當成了章凡。
簡然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他是怎麼做到答案全錯,結果全對的!
“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章凡是我前男友的?”她失笑問。
楚路林見她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心裡的石頭也稍稍放下了些。
他知道這一關應該是過去了。
昨晚信誓旦旦地宣示主權的時候,楚路林便早早想好了對策。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她身邊,自是容不下半分差錯,尤其是現下這種關鍵時刻。
楚路林心思百轉,面上卻絲毫不顯,用著一種遲疑又無辜的語氣問道:“難道不是嗎?”
“那昨晚見到那人後,姐姐為甚麼要鬆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