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親起來含在嘴裡
山莊整體設計上偏北歐簡約輕奢風格。
客房內的燈罩用的都是厚重的琥珀色玻璃,光線穿透其中被過濾成一種蜂蜜般粘稠的質感,慵懶地潑灑在有限的範圍內。
燈光染上一絲暖金,輕柔地勾勒出沙發上交疊身影的輪廓。迷亂中夾雜著某種即將失控的蠢蠢欲動。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簡然眼睫低垂,目光全程盯著楚路林的嘴巴。
他的唇瓣粉紅粉紅的,看起來真軟啊。
還有那唇珠,看的人就特別想親,肉嘟嘟的,很可愛,親起來含在嘴裡,或者嘴巴貼在一起時,把唇瓣包裹住,然後嘬住唇珠廝.磨……
“姐姐,你沒事吧?”
就在她各種浮想聯翩之際,楚路林關切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尖,激起了一陣輕微戰.慄。
細密的電流在身體四肢內逐漸蔓延開來。
簡然脊背僵了一瞬,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慌忙起身從楚路林身上撤開。
這次還好,倒是沒再出現甚麼岔子。
楚路林也有些手足無措地坐了起來。
此時的兩人顯然都很尷尬,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後,下一秒果斷雙雙移開。
簡然輕‘咳’一聲,“你,你傷口怎麼樣了?”
剛剛不會壓到了吧。
“沒有,傷口沒事。”
那就好。
“姐姐剛剛撲過來時,我往另一邊傾了傾身子。”
簡然:“……”
這個“撲”字用的很有靈性。
“謝謝姐姐替我擦藥,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
“姐姐晚安。”
“晚安。”
‘咔噠’一聲,房門關上。
簡然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望著客廳的天花板,她不由扶額,心想這都是甚麼事呀。
不過,一想到楚路林剛剛離開時那副強裝鎮定卻面紅耳赤、倉促而逃的模樣,簡然還是忍不住失笑出聲。
這麼純情的弟弟,不會留下心理陰影了吧。
真是造孽啊。
陰差陽錯當了把‘女流氓’,簡然本以為這一晚多少會有些失眠,畢竟這種事她也是第一次幹。
但出乎意料的,她睡得格外的好,一夜無夢。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一個電話從熟睡中吵醒。
簡然拿過手機,睡眼朦朧地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師父。
“喂,師父,怎麼一大早打過來,有事啊?”
“然姐,是我,蘇老師她摔倒了……”
簡然握著電話的手一僵,本來還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小寧,你先別慌,慢慢說,師父現在怎麼樣了,送醫院了嗎……那就好……你先在醫院照顧著,我待會就訂機票,趕最早一班回京市……”
*
從京市機場出來,簡然行李都沒顧得上送回家,就直接打了個車趕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蘇錦坐在病床上,腳上打著石膏,精神頭瞧著還算不錯。
“您的腳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簡然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便急匆匆地走到了病床前。
蘇錦看到簡然不由一愣,“你不是在雲城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旁邊正在削蘋果的小姑娘怯懦懦地舉起手,“蘇老師,是我早上給然姐打的電話。”
蘇錦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你也真是的,其他人就算了,她這麼遠,你折騰她做甚麼。”
小寧悻悻地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
她是蘇老師的助理,早上過去時見到她摔倒在地上,整個人也慌了神,打了120後,第一時間就聯絡了簡然。
“師父,您就別怪小寧了,是我之前特地交代過她的。”簡然替小姑娘解釋道。
蘇錦一輩子沒結婚,也沒有孩子,身邊也只有她們幾個徒弟,她們自是要上些心的。
“您別岔開話題,醫生到底怎麼說?”
蘇錦指了指打石膏的腳,回道:“真不礙事,就是崴腳而已,要不是你師姐她們非要讓我住院,我這會都到家了。”
簡然扭頭看向一旁的小寧,對方點了點頭。
“醫生說蘇老師的腳崴的不算太嚴重,打上石膏先養一段時間,但蘇老師血壓有點高,早上又摔了那麼一下,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先住院觀察幾天。”
簡然這才放下心來,“師姐她們都來過了?”
蘇錦一臉無奈道:“都來過了,我剛把她們趕走,這麼多人在醫院裡鬧哄哄的,再打擾別的病人休息。”
簡然笑了笑,“行,她們都拖家帶口的,留在醫院也不方便,反正我孤家寡人,晚上我留下來給您陪床。”
蘇錦聽到這話,忙擺了擺手,“哪裡用得著你,我這裡有你吳姨呢,她回去給我拿換洗衣服了,你待會也回去,坐這麼長時間飛機不累啊。”
簡然沒接她的話,吳姨是她們這些徒弟前幾年給蘇錦請的住家保姆,隨著她年紀越來越大,身邊沒個人照顧著,也實在是不讓人放心。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她們這邊話音剛落,吳姨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呦,小然也回來了啊。”
簡然衝著她輕點了下頭,“吳姨。”
吳姨把帶來的兩個包放在了櫃子裡,便急匆匆走到病床前看了下蘇錦的腳,發現並無異樣後才鬆了口氣。
“今天回去的太匆忙了,也沒工夫做飯,這會看著都到飯點了,你們有甚麼想吃的嗎,我去醫院食堂瞧瞧去。”
蘇錦說想喝點粥,吃點清淡的,簡然則表示吃甚麼都行,讓她看著買點就好。
“吳姨我和你一起去。”小寧屁顛顛地跟在吳姨身後,跑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師徒兩人。
簡然看到櫃子上有個果籃,應該是師姐她們過來拿的,“吃蘋果嗎,我幫您削一個。”
蘇錦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
“成,那就削一個吧。”
簡然去洗了個手回來,先削了一個遞個蘇錦,然後又給自己削了一個。
一大早忙著趕飛機也沒顧得上吃東西,撐到這會都有點餓過勁了。
蘇錦看著簡然沒心沒肺啃蘋果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之色,欲言又止了半晌,才開口道:“小然,你還好嗎?”
簡然抬頭看了過去,一臉不解:“我能有甚麼不好的,能吃能睡的,好著呢呀,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錦見她也是這副報喜不報憂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別瞞著了,你分手的事我都知道了。”
簡然啃蘋果的動作不由一頓,隨即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嗐~這事啊,年輕人分手甚麼的太正常不過了,師父,您是不是把您徒弟我想的太脆弱了啊。”
蘇錦靜靜地看了她幾秒,“要只是分手這麼簡單,你覺得我還會這麼擔心嗎?”
簡然神色不由一僵,立馬想到了甚麼,“您就是因為這事才心不在焉摔倒的吧。”
她就說嘛,這好好的,怎麼就無緣無故在家裡平地上摔了。
蘇錦沒有否認。
簡然見瞞不過去,也不再拐彎抹角了,“您放心吧,我和我媽……不一樣。”
她的世界裡愛情是第一位,沒了愛情活不下去,但她可以。
不過,簡然也知道蘇錦為甚麼會這麼擔心。
她媽媽是她師父的第一個徒弟,當年她爸媽離婚時折騰的那些事,包括她媽媽因為此事得了抑鬱症,後來又自殺了……這些種種,她師父也全都看在眼裡。
所以,當同樣的事情又再次發生在簡然的身上,她才會這麼擔心。
蘇錦握著簡然的手,輕拍了拍。
她看著簡然長大,又是她的師父,自是打心底裡疼她的,以前總擔心她會因為父母的事,對感情失望,封閉自己。
但前段時間聽說她談戀愛了,這才稍稍放心些,可誰知卻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有甚麼事別憋在心裡,你知道的,你媽媽當年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裡,讓我們都以為她沒事了,最終才釀成了那樣的慘劇。”
蘇錦提起往事,眼眶不由泛起了絲紅意,“小然,別讓師父擔心。”
簡然鼻頭一酸,她就知道會這樣。
因為她媽媽的事,不管是外公外婆他們,還是她師父,只要涉及到她感情的事都會格外敏感。
所以,即便她和周遇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她也一直都對家裡人守口如瓶。
要不是前段時間偶然被蘇錦知道了,如今也不會害得她跟著操心。
“師父,我不瞞您,其實剛分手那會確實是挺難受的,也鑽了幾天牛角尖。”簡然選擇將自己的心路歷程剖析開來,坦誠告之,也希望蘇錦能真的放心。
“主要就是覺得老天挺戲弄人的,同樣的‘白月光’戲碼反覆重演,他老人家也不嫌煩,但我真的很快就想明白了,我可不能上當,不管因為甚麼原因,談戀愛分手是很正常的,所以,我得就事論事,不能讓痛苦疊加……”
“不過,您別擔心,我現在真的沒事了,不信給您看我在雲城遊玩的照片。”
簡然把手機上楚路林給她拍的那些照片翻了出來,“您是瞭解我的,我要是真不好就只會窩在房間裡睡覺,哪裡可能出去四處遊玩啊。”
蘇錦接過手機看了起來,隨著一張張照片的劃過,心頭的擔憂也稍稍放下了些。
這一刻她真的無比慶幸跟著楚路林出去了,不然現下她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對了,師父,這次過去我見到了白族銀繡的非遺傳承人劉紅秀老師,還有幸跟在她身邊學了幾日。”她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這就是我在她那繡房拍的。”
蘇錦一聽這話也有些意外,不過,看到簡然還能去當地的繡坊學習,對她剛剛的話也更信了幾分。
“那你這一趟還真去對了,人確實就應該多出去走走,也怪我,不然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回來。”
“沒事,本來就快該回來了,也沒提前幾天。”
師徒兩人交心談了一番後,彼此也都寬了心。
“行了,既然都回來了,那你也就別閒著,你今天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去繡坊吧,正好之前接了個劇組的活,要給他們繡幾件劇服,這活就交給你了。”蘇錦說道。
簡然“啊”了一聲。
蘇錦瞥了她一眼:“啊甚麼啊,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不得養著啊,那些活總得要有人幹吧。”
“不是還有師姐她們呢嘛。”簡然小聲嘀咕了句。
她也不是不想幹,主要這給劇組繡劇服這事吧,活急還繁瑣,最主要還要對接劇組那邊的人……
好吧,其實她就是不想幹。
蘇錦沒好氣道:“非遺工作坊那邊不要人盯著,和旅遊局合作的那幾個專案不要人管,還有你之前提的那個數字化教學平臺的事,你說說哪個能離開的了人。”
說罷,她還忍不住伸手點了點簡然的額頭,“你啊,也快收收性子吧,以後也到了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別整天就想著各種出點子,把你師姐她們指使的團團轉。”
簡然摸了摸鼻子,沒敢反駁。
“好,我明個乖乖去繡坊還不成嘛。”
蘇錦‘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簡然笑了笑,見把人哄的差不多了,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師父,我分手的事,您是怎麼知道的?”
蘇錦也沒隱瞞,“小寧昨天在繡坊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
簡然恍然大悟。
她就說嘛,關於分手的箇中緣由除了路楚楚,她就沒和旁的人細說過,蘇錦怎麼就突然知道了,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至於小寧是怎麼知道的,她男朋友恰好是A大畢業的,雖然和周遇不熟,但兩人卻是一屆的,估計是從哪個校友群知道的訊息吧。
怪不得她剛剛溜的這麼快。
蘇錦咬了口蘋果,突然想起甚麼,忙交代道:“對了,我崴腳這事,你就別給你舅舅舅媽說了,免得他們興師動眾的,又要跑回來一趟。”
簡然“哦”了一聲。
她師父是她舅媽的親姑姑,說起來,兩人除了師徒的情分外,還有這一層實打實的親戚關係。
*
他們繡坊是京繡的老牌繡坊,近些年來,隨著推動京繡非遺文化的發展,主張讓傳統技藝‘活’在當下,走向大眾,京繡的生存邏輯也從之前的‘博物館式保護’轉向了‘非遺即用’。
從而他們繡坊也衍生了許多其他業務,如設立京繡體驗工坊、與品牌合作推出日常化單品等等。
但不可否認,與影視劇組合作仍是繡坊當下的主營業務之一,而且他們一般只接高階劇組的全包定製。
當然,人家看中的也是蘇錦的手藝,以及在京繡圈的地位。
不過這次是個例外,接的只是一箇中小劇組的分項外包,據說是看在之前合作的一個製片人的面子上,才接下來的。
像這種僅刺繡的外包也比較簡單,劇組會自行採購了成衣,他們只需要負責如補子、袖口等部分的區域性手繡,數量也不多,只是主角的幾件劇服而已。
簡然一頭埋進繡坊,花了一週的時間終於把這批活給趕出來了。
“行了,聯絡劇組那邊過來取貨吧,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小寧忙點頭應下,“交給我,然姐你就放心吧。”
她是蘇老師的助理,這些事情本來也就做慣了的,自是輕車熟路。
“然姐你這繡的可真好啊,你甚麼時候準備收徒啊,我第一個報名!”
簡然瞥了她一眼,“少拍馬屁,你惹的事,等我回頭有空再找你算賬。”
她自己還沒出師呢,收哪門子徒啊,這丫頭就是在故意賣乖。
小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也很冤枉啊,誰能想到蘇老師會聽到她打電話呀。
不過,小寧剛剛那話雖然有賣乖的成分,但也是真心覺得簡然繡的好。
蘇老師也常常在背後誇她,說她有天賦,還有童子功,雖然中間斷過幾年,但大家猜那些年她私下裡應該沒斷過練習。
從繡坊出來,簡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總算是忙完了,回去要好好洗個澡,這些天給她累的夠嗆。
她來到停車場,剛坐上駕駛座,車子還沒來得及啟動,旁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是微信訊息。
簡然拿過手機一看,是楚路林。
【姐姐有時間見一面嗎,剛發現借你的帕子還沒來得及還。】
他又緊跟著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正是那個魚兒鬧蓮的繡帕。
簡然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了一邊,並沒有著急去回訊息。
楚路林是在她回京市第二天回來的,說是暑假時間也快結束了,學校又臨時有事,便提前回來了。
按理說兩人之前相處不錯,回到京市後見一面約個飯也正常,況且人家還有正當理由,怎麼看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但無奈簡然自己心虛啊,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忍不住嘆氣。
除了有些尷尬外,無法否認的是,她那晚確實動了色心,還這麼沒來由的,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
或者也不能說是沒由來的吧,其實回頭想想還是有些端倪的。
無疑,不管是從哪方面來看,楚路林都是沒得挑的,更別提他還有著一張長在了簡然的心巴上嘴。
但憑心而論,簡然之前對他真的只是單純欣賞而已,即便在外面經常被人誤會兩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也完全沒甚麼別的心思。
在她看來,楚路林就是一個鄰家弟弟。
然而,就在山頂看星星那日,她卻第一次對楚路林有了歹念,雖然只有一瞬間。
那次事後她找了個很好託辭,怪星星和夜色太美,被衝昏了頭腦。
但是這次呢,好像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不過,事情發生後,除了最開始有些驚訝外,簡然也並沒覺得有甚麼大不了的。
食色.性也。
在特有的環境下,欲.念荷爾蒙的覺醒,是人之常態而已,這不只是男性的權利,女性也有,沒甚麼可指摘的。
但成年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不是有了好感或欲.念,就一定要發展點甚麼的。
當然,也可以只談性不談愛,只是簡然暫時還沒有過這種念頭,或許哪日有了也不一定。
但如果物件是楚路林,她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積點德吧,別禍害人家純情孩子了。
*
A大,研究生宿舍樓。
蔣銘推門就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就衝著這量他以為宿舍人都在呢,沒想到卻只看到了坐在窗前徑自發呆的楚路林。
桌上的煙盒空了大半,菸灰缸裡丟滿了菸蒂。
蔣銘眉頭微皺了皺,楚路林沒甚麼煙癮,只有在煩悶時才會抽菸,而且是一根接一根的,抽得越多,代表他的情緒就越糟糕。
“遇到甚麼事了,怎麼抽這麼多,從雲城回來就總看你心不在焉的。”他邊問邊走了過去。
楚路林回過神來,抬頭掃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皮,回了句:“沒事。”
蔣銘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煙盒看了一眼,只剩下兩根了,他自己點了一根,然後把剩下的最後一根遞給了楚路林。
楚路林也沒拒絕,將煙銜在雙唇間,輕叩打火機,偏頭點燃。
他不緊不慢抽了一口,一隻手夾著煙,隨意搭在椅背上,淡白的菸圈從唇中徐徐吐出,煙霧繚繞而起,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頹廢。
蔣銘見狀,不由‘嘖’了一聲。
這長得帥的人連emo都自帶氛圍感。
真是沒天理了。
兩人沉默地抽完了一根菸,蔣銘還是忍不住嘟囔了起來。
“不是我說啊,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暑假咱們課題組明明這麼忙,你竟然一聲不響地跑到雲城這麼老遠的地方,雖說你也沒耽誤事,但多折騰啊,這回來了吧,又整天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
楚路林自始至終都一副淡淡的樣子,不搭話,任由他在那唸叨。
對於他這個反應,蔣銘也沒有任何意外,兩人認識這麼久,楚路林甚麼德行他還能不清楚嘛。
想撬開他的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就在蔣銘琢磨著再說點甚麼時,楚路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輕微地振動了一下。
然後,讓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只見原本對甚麼都漫不經心的楚路林,以一種條件反射的速度,倏地伸手抓過了手機,解鎖檢視。
動作是一反常態的急迫。
再然後……他的神情中閃過了一絲是肉眼可見的失望。
這架勢擺明了就是一直在等誰的訊息,結果好像還不盡人意。
蔣銘愣了下,反應了好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說罷,他一個健步走了過去,勾著楚路林的肩膀就要看他的手機。
楚路林側身躲了過去,直接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蔣銘看他這樣子,越發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我去!看樣子是真的。”
他像一個在瓜田裡亂竄的猹,來回地搓手踱步,滿臉興奮難耐。
“所以說,你這次去雲城也是為了你女朋友?”
楚路林沒否認,過了一會,才悶聲回了句:“還不是。”
蔣銘“啊”了一聲,卻因難得見到他這喪氣的樣子,頓時樂了起來。
“嘿,真是天道好輪迴啊,沒想到竟然還有你追不到的女生,快給我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到哪一步了,告白了沒有?”
說罷,他還故意調侃了一句,“還是說,你就是單純在暗戀人家啊。”
楚路林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蔣銘怔了怔,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好半晌才不可思議地開了口。
“不是吧兄弟,你頂著這張臉玩暗戀?!”
楚路林直接無視蔣銘那副震驚到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的誇張表情,拿起手機徑直走出了宿舍。
*
簡然以最近比較忙為藉口,拒絕了楚路林的見面邀約。
至於那個帕子,她則表示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讓他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他覺得佔地方扔了也沒關係。
這麼直白的拒絕,他肯定覺得這姐姐挺無情的吧。
但沒辦法,一想到人家之前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乖得沒邊,就差把她當親姐對待了,可她呢,卻對人起了歹心。
真是造孽呀。
簡然暗暗做了決定,短期內她都不打算和楚路林見面了,至少得先讓她那沒由來的色心冷卻下去才成。
訊息發出去後,簡然也沒再管,直接去浴室準備洗了個澡,她晚上還約了朋友見面。
夜幕降臨,酒吧一條街上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簡然和朋友約在了常來的一家清吧,她到的有點早,朋友還在路上堵著呢,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點了杯低度的雞尾酒,抿了一小口後,視線便漫無目的地看向了窗外。
突然,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簡然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但再三確認後,確實是楚路林無疑。
他剛從一輛邁巴赫的車上下來,而另一側下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瞧著四十來歲的樣子。
女人下車後,直接繞過去熱絡地挽住了楚路林的胳膊。
進了對面的那家高階娛樂會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