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滿分 hubby
景亦的酒快要醒了, 可徐行又將她拖進深淵。
他揉著頭髮,唇吻著她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一道紅印。
漸漸地, 伸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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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 在他胳膊上刻出一條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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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他總是時而溫柔時而x狠,慢慢揉著她的頭髮,汶著她的唇,可卻極為用力地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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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下意識彎起腿, 可又被他拽著腳踝向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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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她翻了個身,景亦的膝蓋壓著絲質床單,雙手搭在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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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臉上又泛起紅, 徐行將她的頭轉過來, 壓低聲音問, “不書復?”
景亦咬著嘴唇,指甲攢著勁去扣他的手背,快要撓出血痕。
徐行反抓她的手, 掌心搭在她的指縫上,讓她魔著。
景亦從沒受過這種cj,她害羞地紅著臉,也紅著眼,彷彿下一秒就會掉出眼淚。
她平時很少哭,但在c上做這種事, 每次都會哭。
徐行捂住她的眼睛, 沉聲說:“開始之前,我和你說過甚麼?”
他不讓她哭,看到她流淚, 他會心軟。
景亦拽下眼睛上的手,蓄力咬他一口,“都是過去的事了,管那麼多做甚麼?”
徐行盯著右手的牙印,摸著她脊背上泌出的細汗,攔腰將她抱起。
浴室明亮,鏡子上的光折射在牆面,景亦倚靠著浴缸,溫水從頭上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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溼淋淋地衝刷著身體,氤氳水汽瀰漫開來,讓人沉迷,讓人眩暈。
景亦抱著他的肩膀,頭歪在他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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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被他抱去衣帽間,那裡有扇最寬大的鏡子,地上的絲毯也柔軟舒適,景亦的手扶著鏡框,指尖貼在上面發/抖。
她被他擠壓得貼在鏡面上,只要睜開眼便能看到她臉上的紅潤。
他只停在理面,卻不凍,景亦的後背靠著他的胸膛,低聲道:“快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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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慢,彷彿每一秒都延長成一個世紀,景亦有些受不住。
她伸著腿去纏他,勾住他的腰,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壓去,“好慢……”
徐行將她壓回鏡子上,將她下巴擺正,“看著。”
景亦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睜著眼睛盯鏡面上的場景。
汗又淌了滿身,景亦的嘴唇微張著,那股酒氣又席捲回來,她喘息,嗓子裡又溢位丁點聲音。
徐行將她抱進懷裡,問她,“說的甚麼?”
景亦靠著他的胸膛不說話。
她快了,這次用了許久才碰到邊緣,景亦想去感受它,可徐行忽然停下。
他卡在中間不上不下,憋得景亦的耳朵都發熱,她去抓他的胳膊,氣若游絲地說:“別……別停。”
她被他抱回到了地毯上,大開大合地被他幢著,哪怕已經……,他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景亦去找他的手,放輕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不、不要了。”
“不是說別停?”
景亦去推他胸膛,“夠了,夠了。”
景亦受不住這種情緒衝擊,她快要壓不下聲音,“徐行,停一下……”
徐行抬高她的下巴,吻著她的耳垂,“之前叫我甚麼?”
他還是不肯離開,景亦快要暈過去,她又迷糊地喊著,“徐總……”
她喊不出老公,又低下頭嘀咕了一個詞,徐行扶著她的後頸,輕笑一聲,“你說甚麼?”
“hubby……”
“誰教你的。”
景亦有點不好意思,“沒人教我。”
“從哪裡學的。”
“看美劇看的。”
“還知道甚麼?”
“不知道了。”就算知道,她也不能說。
她臉紅的時候總是低著頭,彷彿要將腦袋埋進地板,頭髮也滑在肩膀上,髮絲翹起來,戳著他的手臂。
徐行從旁邊的櫃子裡拿了條披肩蓋在她身上,景亦困得快要睜不開眼,她含糊地問了句,“幾點鐘了?”
徐行只說:“你現在閉眼,還能多睡一會。”
景亦立刻閉上眼睛。
她哪裡也不想去,更不願動,地毯綿軟,躺在上面很舒服,索性在衣帽間裡睡一覺也蠻不錯。
然而徐行還是將她打橫抱起,把她放到次臥的床上,又掀開她身上的毯子,幫她換好睡衣。
景亦已經睡著了。
衣服只穿了半隻袖子,她就躺在他的懷裡入夢,徐行摸著她的眉心,又去揉她的頭頂。
她終於不怕他了。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辦公樓下喂貓。
他站在樓梯間裡接著鄭路唯的電話,風將聽筒裡的聲音吹散,徐行關上窗戶,視線不經意地瞥過樓下,看見有人正在喂流浪貓。
公司裡大把都是喜歡喂貓的人,徐行沒怎麼記住她。
後來他總是去樓梯間接電話,也總是撞見她日復一日地喂貓。
看久了也便眼熟了,只是盯著背影,就能認出她。
有天飄著暴雨,徐行剛結束通話一個徐慎知的電話,準備回辦公室時,眼前又閃過一道纖瘦的影子。
她撐著一把快要摧折的傘,將幾隻流浪貓的窩抱到屋頂下,又蹲在地上給它們倒了些礦泉水。
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裙子,裙襬很長,蹲著的時候衣服垂在地板上,布料吸著雨水,洇出一片溼淋淋的痕跡。
安頓好流浪貓後,她才急急忙忙地回到辦公樓。
他恰好要去樓下開會,走進辦公區域時,餘光瞥見她正坐在工位上,用紙巾去擦裙子上的溼痕。
明明冷得肩膀都在顫,卻還是要下樓,手忙腳亂得連件外套也忘記穿。
徐行沒再多看她,他走進會議室。
下班時,她最後一個離開工位,一口氣摁了所有電梯,闖進他的電梯裡。
她低著頭看手機訊息,沒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人,正在看著她。
景亦藉著微弱的訊號接電話,聲音溫柔,“程西昀你在樓下嗎?我馬上出去,麻煩等我一下。”
裙子的水痕已經晾乾,電梯門滑開時,她輕盈地走出去。
她衝辦公樓外的男人笑著,小步跑過去,問他,“久等了吧?”
程西昀說:“沒有,我也剛到。”
景亦從包裡找出車鑰匙,“我爸媽已經做好飯了,我們快走。”
“徐總,您要回瀾庭嗎?”司機小心翼翼地問著後座男人。
徐行收回視線,關上車窗,將雨後的涼氣截斷在車外,“走吧。”
天色逐漸壓下來,黑沉沉地貼著地面,他看著窗外樓房裡亮起的每一盞燈,可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過去是,未來也是。
然而他也不會奢求歸宿,那是一種束縛,就像孟婉茹一樣,一邊祈求徐慎知回頭看看她,一邊又恨他深到骨髓。
家庭緣故讓他從小就開始厭惡兩性關係,於他而言,所謂男女之情,表面風光,實則一片狼藉。
他不相信愛情的存在。
再次見到景亦,是在一天傍晚,她跟在他的車後,停車場忽然響起一陣鳴笛聲,她猛地往前一衝,差點撞上他的車尾。
她匆忙地走下車和他道歉,表情彷彿是見了鬼一般的恐懼。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蹭到您的車。”
徐行看著她臉上藏不住的緊張,甚麼也沒說,只讓司機繼續向前開。
就算她真的撞上了他的車,他也不會怪罪她,和她計較這種事。
只是她那惶恐的神情卻像一根刺,悄無聲息地戳了下他的心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難以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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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景亦頭疼得快要睜不開雙眼,她僵硬地搓著眉心,將腦子裡的碎片重組一下。
有些天崩地裂。
景亦想撕碎自己的嘴。
怎麼能因為一點情緒就張嘴喊老公?
太沒耐力,景亦打算給自己制定個長跑計劃加強鍛鍊。
她走下床,趁著徐行不在,扯開衣領看了身體上的痕跡,深一片淺一片。
景亦踩著拖鞋,悄悄推開條門縫,將視線探出去瞄了一會。
沒看見目標人物,景亦鬆口氣,放寬心地走出次臥,走得太快,不慎撞上一具硬挺的胸膛。
景亦捂著鼻子,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裡唸叨著疼。
徐行將她扶穩,把她手扒下來,看著她的鼻骨,“很疼?”
她艱難發出氣音,徐行勉強猜到她說的是,“還行吧。”
昨天做完以後,徐行給她接了杯水,可景亦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儘管嗓子已經冒火,但她還是不想熬著睡意去喝水。
後果就是今天成了啞巴。
“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徐行擰眉看她,“穿上衣服,去醫院。”
景亦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吃點消炎藥就行。”
她的嗓音乾啞,氣音都在飄,徐行的眉心微蹙,“去醫院,景亦。”
景亦摸了下脖子,又咳了幾聲,嗓子扯著耳朵疼,最後還是被徐行強行送去醫院。
醫生問她昨天做了甚麼,景亦心虛地說:“去過演唱會,結束後喝了些酒,睡前想喝水但沒喝。”
醫生又檢查了下她的咽喉,診斷是酒精刺/激脫水,“以後注意一點,多喝溫水,酒對身體衝擊很大。”
景亦點頭。
提著藥準備離開醫院時,徐行讓她先回家,“我去一下住院部。”
景亦瞭然,她拽著他的衣袖,小聲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孟婉茹坐在窗前,手裡是妹妹給她求的平安符,孟婉茹撥著上面的流蘇,視線往後一轉。
她冷笑一聲,“你來這裡做甚麼?他都死了還在我面前晃,黃槿蘭,和我爭了半輩子有意思嗎?”
黃槿蘭提著個包,從容地站在門口,與她相比,孟婉茹像棵枯槁的老樹,孟婉茹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我是來和你說一件事的。”黃槿蘭淡淡開口,又往後退一步,似是害怕孟婉茹會傷害她。
孟婉茹覺得她可笑,“還有甚麼好說的?該死的都死了,你不就是不甘心,黃槿蘭,其實你也不愛徐慎知。”
“他早就知道徐行是他的親生兒子。”
孟婉茹的視線依舊凝視著窗外,手中的平安符卻滑在了地板上。
她機械般轉過頭,消瘦的臉上嵌著一雙空洞的眼。
“你說甚麼?”
“他早就做過親子鑑定,不信的話,你可以去錦華府的保險櫃裡去找。”黃槿蘭清了下嗓子,“他比你想象得要奸詐得多,知道你因為當年婚前和沈致遠見面這件事而對徐慎知有愧,但我和他之前又是見不得人的,可是他發現每當要出門見我時,和你提起沈致遠的事,你總是會寬容他。”
“孟婉茹,你好矛盾,你對他到底是愛還是恨?我有時候很羨慕你,你應有盡有,而我一無所有,你在金碧輝煌的別墅裡被傭人伺/候得十指不沾陽春水,而我卻要在會所給人端盤子,被那些噁心的男人摸著身體……”
黃槿蘭淡定地抹去眼角的溼潤,“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在會所,你穿著絲綢裙子坐在大廳裡等他,妝容精緻,儀態萬千,我那時候看到你,覺得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可沒想到你等的是他。”
黃槿蘭第一次見那麼漂亮的女人,她坐在沙發上時像個高傲驕縱的白孔雀,可等到了來人,卻又垂下頭,將姿態低到塵埃。
她不再那麼美了。
黃槿蘭看著她放輕聲音去哄著身旁醉酒的男人,溫柔小意地接過他的西裝,幫他揉著肩膀。
孔雀成了提線木偶。
孟婉茹冷嘲,“可你還是做了。”
“我見到你的時候,自知比不過你,可一想到和你結婚的男人臣服在我腳下,我既痛苦又亢奮,我在想……我是不是比你還要好?你那麼美,他真正喜歡的是我,是不是我的人格比你要漂亮,長相也比你好得多……那時候的我被虛榮矇蔽了眼睛,現在看來,我們也不過是他鞋底的沙子,都是遍體鱗傷。”
“而且……他強迫過我。”黃槿蘭攥緊皮包肩帶,“第一次,是他醉酒後強迫我。”
孟婉茹沒說話,黃槿蘭卻忍不住繼續流淚,“很多次,都是他強迫我,一開始我會反抗,可他給我好多錢,我還要養孩子……還要供著一家人吃喝……”
孟婉茹皺眉,“你有孩子?”
黃槿蘭笑了,“看來我藏得很好,是,我有一個孩子,養在她奶奶家,沒人知道她有個母親,也沒人知道她母親是別人的情/婦。”
“我只能這樣賺錢……我知道我很可恥,我恨他,可那張銀行卡里有一百萬,我在會所倒半輩子酒,掙不到一百萬……”
孟婉茹梳開頭髮,慢悠悠道:“他對你還算大方。”
“可他只給了我一棟房子。”
“這就夠了,黃槿蘭。”孟婉茹放下木梳,“我快成個殘疾人了,徐行也沒時間去理會你,承錦還是個孩子……你來這裡和我說那些腌臢事是甚麼意思?想激怒我?都是女人,都是被他害成這樣的,何苦呢……你還想要甚麼?”
“我以為你會生氣。”黃槿蘭笑了笑,“你比我想象得要堅強了,我承認,我來這裡是因為徐行拒絕給我一千萬,所以我有點想報復你,但看到你這樣脆弱又通透,我也要改變了,我會回到我女兒身邊,和她一起生活,祝你健康吧,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黃槿蘭走了,只說了三兩句話,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孟婉茹不愛徐慎知,但她也不恨黃槿蘭,只是她不能原諒他們。
景亦和徐行進病房的時候,孟婉茹剛睡醒一覺,她平靜地說:“給我聯絡一個療養院吧,在醫院待著沒意思。”
她還有大把時間,年輕時成日做享樂的夢,如今卻臥病在床。
這不該是她的現狀。
徐行走出病房給她聯絡療養院,孟婉茹看著景亦在茶几上倒了杯水,說:“怎麼來醫院了?”
景亦指著自己的喉嚨,“嗓子不太舒服。”
“嗯,那少說話吧。”
孟婉茹撚著平安符的流蘇,望著景亦那張年輕漂亮的臉,低聲說:“怎麼樣才能回到過去?”
她在自言自語,唸叨著過去的她風光無限,樣貌姣好,後來遇到幾個錯誤,如今人老珠黃。
她總是自我矛盾,一邊恨著徐慎知,一邊又清楚這全是她該承受的後果。
年輕時的她目中無人,只想攀高枝,最後卻落得一個摔下枝頭,滿身泥濘的下場。
“你和他結婚,圖甚麼?”孟婉茹問她。
景亦抿著熱水,指腹搓著杯壁,沒說話。
“你前兩天和我在樓下院子裡爭,說他不是那種人,在你眼中,他是甚麼人?”
孟婉茹已經許久沒有正眼看過他了,過去她總是刻意忽略他,可有天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時,孟婉茹發現他不再是那個還會直勾勾盯著魚看的孩子了。
她只能看到他的疏遠。
孟婉茹記性不好,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還提醒過景亦少說話。
她看著景亦,想聽她口中的徐行。
景亦清了清嗓子,描著裙子上的花紋,自然地說:“我第一次與他有接觸的時候,覺得他很冷漠,但他其實很好……”
他會幫她照顧好她的狗,打理好她養的花,每次她在客廳小憩,醒來後的身上總有一條毯子,知道她喜歡喝溫熱的水,家裡的水溫永遠維持在40度。
“我們可能不是最適合彼此的人,但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百適配的夫妻,我們都從零分開始,也許有天能成為對方的滿分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