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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偷情 睡過多少次

2026-05-29 作者:樾杉木

第33章 偷情 睡過多少次

天色轉陰, 針尖般綿密的雨敲在樹葉上,有幾滴滑進景亦的衣領中。

她拽緊領口,看著眼前泥濘顛簸的小道, 說:“要不要停下等一會?”

“你的手機現在有訊號嗎?”徐行問她。

景亦摸出手機, 搖了搖頭, “沒有。”

預測不準雨甚麼時候能停,最保險的方法是趁著雨勢還小盡快離開這片地帶。

景亦靠在他的後背上,看著雨水落在他的左肩,又輕輕地洇入衣料。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 貼在他的肩膀上,一點一點幫他吸乾水分。

“你去了哪裡?”他問她。

景亦攥住紙團,眼底的情緒躍起又陷落, 小聲說:“我照著地圖走了很久, 繞了好多圈, 後來摔進谷底。”

她找不到訊號,只能握緊那枚定位器,她坐在地上, 望著眼前的重巒疊嶂像是一張密網,將她推到山腳下,視線被擠壓得開始模糊。

景亦不再祈求會有人記住她尋找她,她知道只能依靠自己,信任自己,於是攢足勁, 逼著自己狼狽地站起來。

她要撐著回到那個出發點, 去問關其珍,這一切究竟是無心之舉還是故意為之。

她回到山路上,順著那條溼滑的小路往前走, 她仔細盯著每一棵側柏,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根髮帶。

直到她停下腳步,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誰讓你走這條路線?”

景亦平靜地說:“關其珍。”

“回去以後,你離她遠點。”

她點頭,“嗯,我知道。”

逐漸走上主路,景亦看著遠處透來的光線,貼到他耳邊問:“你把我放下來吧?快要到出發地點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一個黑影跑過來,景亦慌張地戳著徐行的後背,“有人來了。”

“徐總?”姚泊雲試探問道。

徐行將景亦放回到地面,景亦抓著他的手臂,勉強站穩。

“你先送她出去,回到酒店給她開個頂層的房間。”徐行淡聲吩咐。

姚泊雲說好,景亦茫然地看著徐行,還沒出聲質疑,就被姚泊雲立刻打斷,“景小姐,我們先走,一會你的同事會過來接你。”

再不走,她和徐行真的會被人發現異樣了。

景亦點頭,走了沒兩步,她又回過頭,目光與他相對,“你甚麼時候離開?”

男人聲線沉靜,“等你走後。”

景亦望著他漆黑的瞳孔,輕聲道:“那……注意安全。”

她和姚泊雲不熟,回去的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景亦拖著腿慢慢走,姚泊雲不敢擅自搭把手幫她,十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硬是用了半小時。

紀明語在出口衝她揮了揮手,“景亦!”

景亦怔愣片刻,“你怎麼沒走?”

“我們都在等你呢。”紀明語又指了指一旁的韓聽玉,“還有妹妹。”

景亦忽然笑了一下,紀明語驚訝道:“你都摔成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

“謝謝你們等我。”

紀明語擺擺手,“沒事啦,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快上車吧,車上有醫生,讓他幫你清理一下傷口。”

“先等一下。”景亦摘下包,從夾層中拿出一個塑封袋,交給鄭佳璐。

鄭佳璐盯著那塊拼圖,震驚地喊道:“你找到了?!”

景亦點點頭,輕描淡寫說:“麻煩佳璐姐你幫我交上去吧。”

鄭佳璐盯著她膝蓋的傷口,又攥緊那塊拼圖,“好,快去休息吧。”

“怎麼了?”傅蔓走過來問鄭佳璐。

“她找到拼圖了,好多人走五號線都沒有拿到拼圖。”

“那你們組能兌獎嗎?”

“不能,關姐她……二號出了點情況。”

傅蔓恍然,“那也是辛苦景亦了。”

景亦回到車上,醫生幫她清理膝蓋和手掌,她皺著眉心看醫生挑出傷口裡的石礫,紀明語捂住眼睛,嚷嚷著,“我不敢看了。”

景亦的唇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下去吧,明語,我自己在這裡就好。”

“那我先下車了,有需要喊我們。”

等醫生在她手上纏好繃帶,景亦扶著門下車,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喊道:“關姐。”

關其珍回過頭,看著她的傷口,朝她走進幾步,“怎麼傷得這麼重?我以為就是被樹枝劃了兩道而已……”

景亦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睛靜靜盯著她。

關其珍抬手揉了下眉心,“景亦,我知道你甚麼想法,你是不是覺得姐故意的?安排你去五號線?但我是真不知道五號線那麼難,你正好在名單最下面,我按順序就把你排到五號了,不信我去給你找名單。”

“不用了關姐。”景亦作勢要走,可卻被關其珍抓住手腕。

“景亦,姐最近家裡情況棘手特殊,做事甚麼的可能欠考慮,你也體諒一下我好不好?別鬧得咱們部門離心。”

景亦的臉上沒甚麼表情,“關姐,您先鬆開我吧,我的手受傷了。”

關其珍神色複雜地放開她,“行,原諒姐了是吧?”

景亦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酒店後,景亦躺在床上休息,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她坐起來。

紀明語攔住她,“你別去了,我開。”

敲門的人是姚泊雲,手裡拿著一張黑金色房卡,說:“我找你們房間的景亦。”

“景亦,找你的。”紀明語走到她身邊,“我扶你過去吧?”

景亦猜測姚泊雲是有甚麼要緊事找她,她說:“不用了,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你快去洗衣服吧。”

她挪到門口,姚泊雲將房卡遞給她,音量很高,彷彿是說給旁人聽的,“公司考慮到你的健康,將你的房間升到頂層管家會按時為你提供三餐服務,你不需要再上下樓,你現在就可以搬過去,這幾天在酒店多休息,養好身體。”

景亦蹙緊眉心,“姚助,我就不搬了,在這裡住也挺好的。”

姚泊雲壓低聲音,無奈地說:“徐總的吩咐,我也沒辦法。”

景亦回頭看了眼房間裡的人,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他回來了嗎?”

姚泊雲點頭。

景亦也不想為難姚泊雲,畢竟都是社畜,她還是很能理解姚助的。

被迫收下那張房卡,景亦回到房間,紀明語果然眼睛一亮,“你要搬去頂層了?聽說頂層幾乎全是總套!咱們公司高管好像都在那層樓。”

景亦癱坐在椅子上,“你這樣一說,我就更不想去了。”

“為甚麼?”

“壓力好大,感覺領導都在我的周圍。”

紀明語風風火火地說:“你少出門就好了呀,快點快點,我幫你收拾東西,順便見識一下總套長甚麼樣子。”

兩人提著箱子上21樓,紀明語走出電梯,問她,“你在哪間?”

景亦拿著房卡找到刷開門,紀明語把她的行李箱推進去。

“天啊,果然氣派,有錢就是好,我也想天天住總套。”紀明語站在落地窗前俯視遠山,“你看,好漂亮的風景。”

景亦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我恐高。”

“我以後能上來找你玩嗎?瞧這大客廳,可太適合玩狼人殺了。”

景亦點點頭,“可以。”

紀明語在房間裡溜達了一會兒,看景亦有些犯困,於是說:“我不打擾你了,先下樓了,再見。”

景亦起身送她,“好。”

關上門,景亦摔進床裡睡了個天昏地暗,徐行給她打了五個電話,她一個都沒有聽見。

七點鐘,她被送餐服務叫醒,景亦坐在套房的餐桌前吃那份綠色減脂餐。

她喝光果蔬汁,準備去衛生間洗漱時,聽到有人在敲門。

景亦心底閃過一個答案,她疾步走去開啟門,將他拽進房間。

走路太快,膝蓋傳來一陣抽痛,景亦下意識彎腰。

徐行扶住她的手臂,盯著她的左手,沉聲問她,“換過藥了嗎?”

景亦:“還沒有,我打算先洗澡。”

她倚著牆壁,見男人手裡多了一張房卡和一枚耳釘,都放在入門的櫃子上,“我的房卡。”

景亦錯愕地看著他,又聽他說:“你的藥在哪?”

“在臥室裡。”

景亦抬腳準備走去臥室,下一瞬的眼前卻是天旋地轉,她被他打橫抱起,頭還撞上了他的下巴,痛得她嘶一聲。

徐行把她抱去浴室,將她放在洗手檯上,景亦看他在調花灑的水溫,後背忽然一直,“我自己洗澡就好。”

徐行將花灑放到她手中,漫不經心道:“我沒說過要幫你洗澡。”

景亦訕訕地攥緊花灑。

徐行將她抱下來,替她關好門後,景亦才脫下身上的衣服。

手腳都不方便,景亦動作極慢地衝洗著,她盯著牆壁上的水霧,想起密林裡的潮溼,她心有餘悸地伏在他的背上,可又難得覺得安穩。

景亦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只是吊橋效應而已,是劫後餘生的心跳,而不是心動。

說服自己後,景亦渾身輕鬆地關掉花灑,目光環視著乾淨的浴室,唇角驟然僵住。

“徐行。”她用力拍了拍浴室的磨砂門。

聽到男人逼近的腳步聲,她拔高音量喊道:“可以幫我拿一下睡衣和浴巾嗎?在行李箱裡,謝謝你……”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快要被空氣中的水霧吞噬。

幾分鐘中,他敲了下門,浴室中伸出一隻白淨的手,老老實實地懸在半空。

她又往周圍抓了幾下,急切地說:“你在哪?”

景亦快要慌成熱鍋上的螞蟻,她既不敢貼上門,怕磨砂玻璃透光,又不敢離太遠,擔心拿不到衣服。

景亦在心裡將他罵了千百遍。

這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她都傷得抬不動腿,還要欺負她。

景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快點給我!”

手心終於摸到綿軟的觸感,景亦將胳膊抽回來,把浴巾迅速往身上一披。

她走出浴室時,徐行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半卷繃帶。

他的目光望向她,“過來。”

景亦慢吞吞地挪過去,徐行牽過她的手,拆掉她掌心浸/溼的繃帶。

他的指腹壓著景亦的手腕,那層薄薄的繭子磨得她面板髮癢。

景亦下意識收手,可他卻握得格外緊,全然不給她掙扎的機會。

藥水塗在身上的時候,景亦皺著眉心,別開臉,視線盯著牆上的鐘表。

徐行問她:“很疼?”

“有一點,還好。”景亦看著那瓶消毒藥水,說,“還是我自己塗吧?”

男人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手環過她的腰,將她往前一提,景亦的膝蓋差點擦上他的腿。

他撕下她膝蓋上的創可貼,說:“這幾天在酒店休息的時候少碰水,有甚麼事去2105找我,我一直都在。”

景亦垂下眉眼,哦了一聲,她在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幾天該做點甚麼打發時間。

等景亦吹乾頭髮走出臥室時,見徐行準備離開,她將那張房卡遞給他,“我不需要這張卡,有事我會敲門。”

徐行淡淡看她一眼,沒有將房卡收回去。

景亦聽到關門聲,盯著手中燙手山芋般的房卡,無奈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景亦大多數的時間都躺在床上睡覺,醒來後偶爾會打幾局遊戲,被罵得狗血淋頭又從電視上挑影片看。

紀明語幾個人有時會上樓找她,圍著茶几坐在一起,紀明語邊洗牌邊說:“還是房子大了好,我都不想回我那個房間,憋屈。”

傅蔓嗤笑,“你自己一個人睡兩張床還憋屈?”

“那肯定不能和景亦比。”

“你可以下樓摔斷腿。”

紀明語搖頭,“那還是算了,我不蠢。”

“景亦,有人敲門。”鄭佳璐喊她。

“來了。”

景亦慢慢走到門口,推開門時,眼睛猛地睜圓,她跨出門,又砰的一聲甩上。

“你來幹甚麼?”景亦驚愕地盯著他。

徐行看著那扇門,說:“房間有人?”

“我同事在裡面,你有甚麼事快點說。”景亦催促他。

徐行遞給她一袋蝴蝶酥,景亦看著牛皮紙包裝袋,怔愣片刻,“你從哪裡買的?”

他漫不經心地說:“忘了。”

“謝謝你。”景亦攥緊牛皮紙袋,眼神閃躲,生怕哪裡忽然冒出一個高層領導,“你快回去吧。”

徐行卻拉過她的手,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不會留疤,不用擔心。”

景亦焦急地說:“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取出房卡刷開2105。

景亦鬆一口氣。

回到房間時,紀明語看著她手中多出來的蝴蝶酥,問:“酒店送的嗎?”

景亦接著她的話,“對,你們嚐嚐,這家很好吃的。”

她將蝴蝶酥裝進餐碟,擺在茶几上。

傅蔓問她,“明晚聚餐你去嗎?”

“部門聚餐?人很多嗎?”

“幾個部門一起,就吃吃飯聊聊天,可能抽點獎甚麼的。”

景亦點點頭,想著自己許多天沒有下過樓,還是加入一下集體活動比較好,“嗯,我參加一下吧。”

一桌人玩到九點半,傅蔓最先撐不住,她打著哈欠含糊地說:“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紀明語收好牌,對景亦說:“我們不打擾你了,你也早點休息。”

景亦站起來將她們送到電梯,回到房間時,她走進客廳,吃掉僅剩一個的蝴蝶酥。

第二天的聚餐規模不大,總共三十多個員工,湊在一起聊天吃飯。

景亦吃多了菠蘿,忽然有些口渴,她去端了杯涼白開,回到位置上時,面前多了一杯雞尾酒。

紀明語往她面前推了推,說:“嚐嚐,青提味的,我覺得挺好喝的,度數也不高。”

景亦抿了一口,甜津津的味道在口中迸發,她笑著點頭,“確實很好喝,果味很濃。”

她將那杯雞尾酒一飲而盡,又剝了顆橙子,塞給一旁的韓聽玉,“多吃一點水果,你就不要喝酒了。”

韓聽玉抿唇一笑,“好的姐姐。”

景亦靠著椅背,她盯著頭頂的吊燈,光線有些晃眼,景亦轉了下頭,可眼前卻還是一片模糊。

腦子昏昏沉沉,手臂也脫力般地搭在桌面上,她懷疑自己是喝醉了,可她也僅僅喝了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

她抓著包,和一旁的紀明語說:“明語,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紀明語見她臉色發紅,說:“你喝醉了嗎?快回去吧,洗個澡早點睡。”

景亦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又被韓聽玉扶住,小姑娘怯生生地說:“姐姐,我送你上去吧?”

“好。”景亦笑著,“麻煩你了,聽玉。”

韓聽玉將她送到房間門口,小聲說道:“姐姐,我先下樓了,晚安。”

景亦衝她揮了揮手,“晚安,聽玉,你也早點回房間。”

等韓聽玉進了電梯,景亦將手伸/進包裡找房卡,又探向衣服兩側口袋,空空如也。

景亦扶著牆,正低下頭思索著自己將房卡扔在了哪裡,面前的門忽然開啟,一雙緊實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房間。

樓梯間裡,關其珍屏氣看著一切。

那位冷峻矜貴的徐總不過也是一介俗人,家裡有棵嬌貴鮮亮的花,偏偏要和公司的已婚員工偷/情。

看那熟稔的動作,兩人還不知道睡過多少次。

關其珍深呼吸,靜悄悄地關上樓梯間的門。

2105的門後,景亦被他壓/在牆上,吻得喘不上氣。

被他拽進來的那一瞬間,景亦先是血液一凝,可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又莫名放下心。

他的右手抵住景亦的下頜,擔心蹭到她的傷口,又將她抱去床上。

頭髮貼到枕頭的一瞬,景亦側過身,躲開即將落下來的吻。

她的眼神清亮起來,平靜地看著他說:“徐行,我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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