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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泉水 我們做過三次

2026-05-29 作者:樾杉木

第31章 泉水 我們做過三次

他吻得不像往常那般用力, 而是溫柔地含/著她的唇,蜻蜓點水似的擦過。

酒後的那股餘熱湧上心頭,景亦的身上開始出汗, 她的手稀裡糊塗地摸上釦子, 解開兩顆, 又被他一把抓住。

景亦茫然地抬起頭,語氣含糊地說:“好熱。”

“景亦。”他將她的手扣在身前,“你解的是我的扣子。”

景亦遲鈍地眨了眨眼,“哦。”

她靠在他的懷裡, 盯著他的雙唇,他的唇很涼,能緩解她身上的熱, 景亦醉醺醺地貼過去。

她霸道地壓著他, 手指勾住他的領帶, 閉上雙眼從他身上索取涼意。

吻了大約兩分鐘,景亦累了,又蔫蔫地坐回沙發。

徐行將空調溫度調到20, 見她額角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伸手拂去她的頭髮。

景亦忽然抬頭聞了聞,說:“你身上有好重的酒味。”

徐行平靜地看著她,“是你。”

景亦抓起衣角嗅了嗅,緊緊皺著眉頭,“難聞, 我要去洗澡。”

她搖搖晃晃地走去主臥, 瞥見地上的兩道影子,她猛地轉過身,“我一個人洗澡, 你不能進來。”

徐行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問:“為甚麼?”

景亦被這個問題嚇住,她抓住裙子的拉鍊,說:“每次和你一起,都要很久。”

徐行提醒她,“我們只一起洗過一次。”

景亦愣了愣,“總之這次不行。”

她又不好意思地低著眼睛,“我身上還是很痛,肩膀有一塊地方都青了。”說完,她扯著領口指著自己左肩。

徐行淡淡道:“景亦,那是你凌晨起床喝水撞到了門。”

景亦不解地蹙眉,“真的嗎?”

“嗯。”徐行看了眼鐘錶,“時間不早了,去洗澡吧。”

景亦在浴室裡泡了一個小時,走出來時人輕飄飄的,像踩著棉花。

她坐在梳妝檯前,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景亦強撐著精神拆下幹發帽,梳順頭髮,剛從櫃子裡找出吹風機,徐行就搭上她的手腕,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

景亦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被他弄得像個海膽,她擰眉吐槽,“輕一點,扯得我頭皮很疼。”

沒用發膜和精油,只塗了一層護髮素,但頭髮依舊軟滑得像絲綢。

景亦摸著七分乾的髮尾,說:“差不多可以了。”

徐行放下吹風機,盯著鏡子中的她,問:“真的很疼?”

景亦在鏡面裡與他對視,洗完澡後清醒了許多,她不明白他問的是她的身體還是她的頭髮,只含糊地說了句,“還好,也沒有那麼疼。”

景亦摘下那對耳釘,擺在首飾盒裡欣賞了一會兒。

她躺回床上,很快便入睡,一旁的徐行看著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著,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頭頂,“生日快樂。”

出發去團建的上午,景亦將多多送去尤珈家裡,尤珈抱著狗,拿著它的爪子和景亦揮手,“跟你媽媽說再見。”

景亦笑了笑,“多多,要好好聽話,我們一週後見。”

回到家後,景亦將行李箱放到門口,又去收拾一些零碎的東西。

整理到飾品時,她盯著那對琥珀耳釘,心口有情緒在發酵。

她隱約能想起那晚醉酒後的記憶,但都是凌亂的碎片。

她記得他們接過吻,他送給她這對精緻小巧的耳釘,還幫她吹乾了頭髮。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難得的溫柔,像一場荒唐的夢,不存在的幻境。

景亦將那對耳釘攥緊手心。

她趕到集合地點時,紀明語正和同事分享綠豆糕,看見景亦擋臉遮太陽,說:“要嘗一下嗎?很好吃的。”

景亦被太陽曬得喉嚨發乾,只想喝水,她搖了搖頭,“謝謝你明語,但我太渴了,杯子的水也喝光了,先不吃綠豆糕。”

“你可以去行政那邊領礦泉水,我剛拿了一瓶。”

景亦去領水,回來時見紀明語戴上防曬口罩,包住大半張臉,目光不經意地看她一眼,望著她的耳釘道,“你這耳釘好特別,琥珀的嗎?哪裡買的?”

景亦摸了下耳垂,彎唇笑一笑,“我也不知道哪裡買的,我老公送的。”

紀明語誇讚,“你老公眼光很好呀,耳釘和你的眼睛很像。”

景亦點點頭。

分配大巴車的時候,景亦被蚊子叮了兩下,驅蚊水放在行李中,她只能用手輕輕抓著緩解,脖子紅了一片,景亦將T恤的衣領往上拽。

景亦上車後和傅蔓坐在一起,她開啟頭頂的空調,拉上窗簾,準備靠著車窗睡一覺時,聽到關其珍拿著話筒在前面組織飛花令的活動,“咱們左邊和右邊來pk怎麼樣?”

前後右的三個同事紛紛加入,景亦看了眼手錶,下午一點鐘,正是她的午睡時間,她既困又熱,倚著窗戶低下頭,盡力隱藏自己。

“都參與啊,有點集體榮譽感好不好?等咱們到了目的地還得做活動呢。”

關其珍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若有所指,景亦硬著頭皮答了一句東籬把酒黃昏後,然後縮在椅子上不再吭聲。

後半程裡山路跌宕崎嶇,旁邊的傅蔓有些暈車,問景亦有沒有薄荷糖,景亦說:“我沒有薄荷糖,但有橘子,你吃不吃?”

傅蔓用看救命恩人地眼神望著她,用力點頭,“吃吃吃,橘子更好。”

景亦將那袋橘子送給了傅蔓,她拉開車簾,靠著椅背,見窗外濃郁的綠。

樹影之上是蜿蜒的青山,河谷中蒸騰的熱氣向上蔓延,在空中化成一縷細細的白煙。

終於熬到下車,景亦從包裡找出一頂鴨舌帽,她眯起眼睛眺望著遠處的深山,視線一轉,望見一道熟悉寬闊的背影。

他今天沒有穿著穩重正式的西裝,而是簡單的黑T恤和牛仔褲,褪/去平日裡的嚴肅矜貴,遠遠望過去,目光更顯柔和幾分。

下一瞬,他像是感應到甚麼,忽然轉過身,目光與她相觸幾秒。

景亦率先別開臉,去找紀明語說話。

“關姐說咱們會住兩個酒店,三天後去下一個地點。”紀明語用手扇著風,嘀咕幾句好熱,“甚麼時候讓我住進酒店?我身上都是汗,想洗澡。”

鄭佳璐說:“聽說酒店有溫泉,晚上可以去池子裡休息一會兒。”

紀明語驚訝,“還有溫泉?今年經費這麼充足嗎?那我可要點些貴的外賣找報銷了。”

酒店房間按照姓名首字母分配,景亦和紀明語住在紀明語前腳剛邁進房間,後腳就開啟空調,溫度調到18。

“先把整體溫度降下來,等睡覺再調到25,這樣行嗎?”紀明語問景亦。

景亦沒意見,“可以的。”

坐了三小時的大巴,兩人都出一身汗,紀明語先去洗澡,景亦在臥室收拾衣服。

手機螢幕亮了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徐行發來的微信。

X:【你住在哪個房間?】

景亦:【1107。】

X:【我在2105。】

景亦不明所以,隨便回了句:【好的。】

對面又說:【你有需要可以上樓找我。】

她能有甚麼需要?

景亦想不明白,但還是回覆他:【OK。】

X:【睡得慣你房間的床嗎?睡不慣就上來,房卡給你。】

景亦震驚了片刻,她飛快地打字:【我和同事住在一起,不方便。】

景亦盯著他發來的訊息,坐在床上冷靜許久。

不怪她多思,這話實在是有些曖昧,她不敢深想如果她誤入會不會再度發生點不該發生的事。

做i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在家為好,一想到周圍房間裡都是同事,她就尷尬得頭皮發麻。

這時紀明語洗完澡走出浴室,景亦立刻收起手機。

“我洗完了,你快去洗一個,一會兒咱們去樓下吃自助,然後泡溫泉!”紀明語邊擦頭髮邊計劃。

“好。”

景亦簡單洗了下身體和頭髮,吹乾髮根後,她躺在床上睡到下午六點,紀明語將她喊醒去吃晚餐。

景亦穿著一條香檳色的蠶絲無袖連衣裙,風一吹,貼在身上柔軟又舒適。

她只夾了水果和甜品,找到位置坐下時,紀明語盯著她那份糖分超標的晚餐,說:“你不吃肉嗎?”

景亦笑一笑,“只想吃甜的,這個蛋撻芯看著很軟,毛巾卷的奶油感覺也很好吃。”

“你每天都吃那麼多糖,為甚麼也不見你變胖呢?你真的好瘦啊。”紀明語捏了下自己的圓臉,“我喝水都胖,唉……回去又要辦健身卡了。”

景亦說:“可能是我消化不太好。”

傅蔓撞了下她的肩膀,低聲揶揄她,“也有可能是胖在了別的地方。”

景亦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傅蔓指的甚麼地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繼續嚼著那塊掉渣的蝴蝶酥。

紀明語有些崩潰地說:“為甚麼我的肉全長在手臂小腿和肚子上?這也太不會長了,該怎麼辦?我塑形有用嗎?”

“看基因。”傅蔓頭頭是道地分析,“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吃夜宵,你問景亦,她肯定半夜不會點燒烤和炸雞排,還有麻辣燙。”

紀明語問景亦,“這怎麼戒?我一到晚上就像饕餮。”

景亦說:“早睡覺或者早刷牙,實在不行就喝水,喝飽了就不想了。”

紀明語嘆氣,“好難,做不到。”

景亦抿了口紅酒,“堅持一下,哪怕是一個星期,總會有效果的。”

紀明語又往嘴裡塞了塊牛排,“管不住嘴我只能多邁腿了,還是給健身房送錢吧。”

徐行走進餐廳,一眼便看到景亦坐在落地窗邊吃東西,瓷盤裡全是些甜到發膩的食物。

她尤其嗜甜,家裡的櫃子塞了滿滿當當的甜品,冰櫃中有幾桶冰激凌,家裡的狗大概也是受她影響,隔三差五就找她要冰激凌吃。

她的包裡永遠裝著糖,路過甜品店一定會走進去逛一圈,再提著幾盒蛋糕回家。

徐行想,她的工資大概都花在了養狗、養嘴和養頭髮上。

景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人密切關注著,她將半杯紅酒一飲而盡,往嘴裡塞了兩顆藍莓後,跟著傅蔓和紀明語上樓換衣服。

泡溫泉要換泳衣,景亦沒帶泳衣,只能點外賣加急配送一套。

她在外面裹了件浴袍,繫腰帶的時候,微信彈出聊天框。

X:【一樓走廊。】

沒頭沒尾地一句話,景亦以為他發錯了人,她沒太在意,等紀明語換好衣服後便坐電梯下樓。

溫泉在酒店的竹林附近,兩個人走過石階,推開門,看見溫泉中的場景,頓時傻眼。

紀明語張大嘴巴,“也沒人告訴我是男女混泡啊。”

景亦也僵著嗓子說:“是啊……”

“沒有女池嗎?”紀明語從指示牌上找了一圈,沒看見女池兩個字,“不想泡了,感覺不乾淨。”

景亦也有些潔癖,她點頭,“嗯,我也不想進去了。”

“咱們回去吧,還不如躺在床上刷短影片呢。”

一句好還沒說出口,景亦盯著手機上忽然冒出的通話,表情錯愕一陣。

“怎麼了?”紀明語問她。

景亦謹慎地說:“我接個電話,你先上樓吧明語。”

“行。”

等紀明語走後,景亦找了個偏僻的小路接徐行的電話,她刻意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男人沉聲說道:“你在哪裡?”

“我在溫泉這邊。”景亦忽然反應過來,“你剛剛那條一樓走廊,真的是給我發的?”

徐行捏了下眉心,“嗯。”

“那我現在過去?你有甚麼事啊?”

徐行給她傳送一個新定位,景亦看一眼,是VIP私湯。

他只說了句:“在這裡等我。”

景亦稀裡糊塗地走到私湯,見門敞著一條細縫,她敲了兩下門,又將視線悄悄往裡一探。

“你看甚麼?”

耳邊忽然響起的熟悉聲音將景亦嚇得一激靈,她後背一抖,轉過身時差點撞上男人的肩膀。

“我以為你在裡面。”景亦解釋道,又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

她看到男人伸出手,將胳膊探到她身後,景亦的神經緊繃起來,愣愣地盯著他。

直到聽見木門轉動的咯吱聲,景亦才意識到他是在開門。

“進去。”徐行扣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裡一推。

景亦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扯進了VIP室,她愕然地環視著眼前的一切,和方才喧嚷雜亂的混湯不同,這裡寂靜私密,溫泉上飄著一層薄霧,竹葉斜斜地探過牆角,遮住半輪月亮。

景亦站在池邊,一時不知該不該下水。

她自然是想要好好休息一陣,可旁邊的人卻是徐行。

景亦不自在地抓著浴袍繫帶,說:“算了,我不泡了。”

徐行倒也沒有強逼她,景亦看他解開浴袍下池,在她耳邊留下輕飄飄的一句,“那你就站著看吧。”

景亦瞪他一眼。

她站在男人的背後,水霧繚繞中,隱約可以窺見男人緊實的背肌和手臂線條,景亦戳了下自己的胳膊,很軟,手感不像他的身體那般堅硬。

景亦蹲下,用手探進湯池摸了摸水,湊近了還能聞到一絲草藥香。

下秒,她的腰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道,箍緊她的腰,將她抱進了溫熱的泉水中。

景亦被濺了滿身的水,浴袍溼淋淋地貼在面板上,她驚訝地看著徐行,“你幹甚麼?”

徐行沒有回答她,反而將她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景亦下意識扶住池邊,她感受到男人的手挑開她的後頸的浴袍,粗糲的指腹在上面遊走,她的腿壓/在他身上,親密又曖昧。

景亦的腦子不合時宜地彈出些奇怪的畫面,雖然知道徐行不是甚麼正直君子,但她想,他至少應該沒有在室外做i的樂趣。

他的手指壓住景亦的脖子左側,低聲問她:“這是甚麼?”

景亦疑惑地摸過去,恍然,“蚊子咬的。”

腫包已經消下去,可紅印還在,下午看到她脖子上的印記,像是被誰用力地掐了下脖子。

剝開一點她的浴袍,目光在露出一角的泳衣吊帶上停留一瞬,徐行鬆開手。

景亦攏緊她的衣服,低頭縮在溫泉的角落裡。

泡了十分鐘,浴袍吸水,掛在她身上越發厚重,景亦整個人都被壓著向下沉。

她的臉憋得通紅,像一顆熟透的果子飄在水面上,徐行無奈地摁著太陽xue,“衣架有乾淨的浴袍,你去換上。”

景亦猶猶豫豫,視線飄忽不定地望著他。

徐行平靜地說:“景亦,我們做過三次,你怕甚麼?”

這下景亦的耳根也開始燃燒,她恨不得一頭扎進水裡。

“我不看你,去換。”

景亦半信半疑地走上池邊,碰到新浴袍時還往後眺了一眼,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脫下吸飽水的浴袍,景亦如釋重負,她放鬆地深呼一口氣,然後穿上乾淨的新浴袍。

等她收拾好一切,徐行才離開溫泉。

他換衣服的間隙裡,景亦禮貌地移開視線,裝作不在意地盯著牆角的竹子。

“不走?”徐行淡淡地看著她。

景亦回過神,抬腳前忽然瞥見旁邊桌子上的果盤和燒酒。

她在VIP私湯待了半小時,紀明語卻只能可憐兮兮地回到房間看手機,她有些愧疚,指著水果和酒,問一旁的男人,“這些東西我能拿走嗎?”

她知道這些都是VIP專屬的服務,可徐行應該不缺這點水果和燒酒吧?景亦想。

“酒不行。”

景亦不明白,“為甚麼?不免費嗎?”

徐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知道你喝醉了是甚麼樣子嗎?”

景亦啞然,臉頰上散盡的紅又飄回來。

她知道。

喝醉的她會主動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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