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佔有 又在鏡子前開始了。
聞墨幾乎記不起自己上一次吃蛋糕是甚麼時候了。
這些年, 生日對他而言和日曆上任何一個數字沒有區別。非要說有甚麼特別,也不過是因為這一天也是聞暨的忌日。
他有太多事要做,在商場上站穩腳跟, 掃清異己、執掌聞氏, 證明自己絕非任人拿捏的傀儡,遠比吹一根蠟燭有意義得多。
可現在,他靠在島臺邊上, 安靜地吃著她親手餵過來的蛋糕,這種感覺還挺奇妙。
他很給面子地吃了好幾口,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又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喂來下一口。
然而下一秒, 他就眼睜睜看著她舀起一小塊蛋糕,轉頭要去餵狗。
“……你幹甚麼?”
“我看甜寶等了半天了,它好激動啊。”
令窈又看向他,認真地徵求他的意見, “這是純動物奶油,沒有色素也沒有葡萄乾, 我就喂一小口給它解解饞, 應該沒事吧?”
聞墨瞥了眼那隻不停往她懷裡鑽的狗, 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不行, 它吃一口就會死。”
“汪!”Sweetie委屈地吠了一聲。
令窈無奈,只好摸摸狗頭, 溫柔地安撫:“乖,沒關係, 明天媽媽給你做專屬的狗狗蛋糕,好不好?”
他眉頭一皺,“甚麼東西?”
“狗狗蛋糕啊, 用雞胸肉和蔬菜做的,很健康的。我上次刷到教程了,雞胸肉、西蘭花、山藥還有胡蘿蔔,蒸熟了搗成泥,再——”
聞墨越聽臉越黑,完全沒耐心聽她講那些製作步驟,徑直打斷她:“你還要給它做蛋糕?”
“對啊,不行嗎?”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絕,又眯起眼,“我問你,你今天為甚麼給我做蛋糕?”
令窈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話答:“當然是因為你過生日啊。”
他嗤笑一聲:“那憑甚麼它不過生日也有?”
“……”
這是甚麼邏輯。
令窈一愣,反應過來後差點憋不住笑,隨即彎起眼睛:“嗯,因為它有一個愛吃醋的爸爸。好啦,蛋糕是給你做的,它只是沾你的光,行不行?”
聞墨一下啞火了。
見他半天沒作聲,令窈很識趣地上前,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別生氣了。”
這主動的一吻,瞬間取悅了聞墨。
他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可下一秒想起了甚麼,笑容又倏地消失了。
他打量著她豐潤的唇,意味深長地說:“這張嘴這麼會說話,這麼會哄人,以前也這麼哄過別人?”
她眨眨眼,“沒有。”說完,又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你是第一個。”
聞墨眼眸倏地一沉,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扣住她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上去。
令窈很快被吻得氣喘吁吁。
良久,他才稍稍鬆開她,“獎勵你吧,我也有東西給你。”
“……甚麼?”她抬眸,眼底還泛著水光。
聞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島臺抽屜,“抽屜裡,自己拿。”
令窈一頭霧水,本能地被那點好奇勾著,伸手拉開了島臺的抽屜。
滿滿一抽屜的盒子,整整齊齊碼著。
她隨手拿起一盒,上面印的全是她看不懂的日文,唯一能辨認的,是那個顯眼的“XXL”,底下還有一行小字——“70mm”。
令窈怔了兩秒,反應過來那是甚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把盒子往裡一扔轉身就要跑。
這是甚麼獎勵!
到底是誰獎勵誰!
下一秒,身後伸來一隻手臂,將她攔腰撈了回來。
聞墨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喉嚨溢位一聲低笑:“你怎麼這麼好騙?”
接著,他又“貼心”地說:“我買了很多款,正好試試哪個最好用,你隨便選一個。”
令窈推了他一下,訥訥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怎麼不正經了?”他懶洋洋地開口,“事關女朋友的體驗,我這不是為你好?”
在一起以來,在這方面他從不收斂,除了不在別墅的日子,幾乎每晚都做。
他知道她臉皮薄,可看她臉紅比甚麼都讓他覺得有趣。
見她遲遲不肯出聲,他又低頭吻住那張唇,卻並不深入,只是若即若離地描摹著她的唇形。
令窈被撩撥得進退兩難,終於忍不住仰起臉,主動回吻。
聞墨挑了下眉。
這意思是同意了?
“那選哪個。”
令窈看也不看,隨手往他手裡塞了一盒,“這、這個吧。”
他接過來,又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撈起來,“在沙發?”
令窈摟著他的脖子,“……回房間好不好,狗狗還在。”
聞墨低頭吻她耳垂,鼻息噴薄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忍不住好笑:“那又怎麼了,它懂甚麼?”
她偏頭躲開他的吻,堅持道:“就是不行。”
“行,聽你的。”
窗外狂風暴雨,主臥裡兩個人貼在一起,不知疲倦。
不知不覺,就是一個小時過去。
令窈體力快要耗盡,喉嚨乾澀得直冒煙。她不知道他的體力怎麼這樣好,花樣還那麼多。
剛從浴室出來,又在鏡子前開始了。
她根本不敢睜眼去看眼前的場景,也從來沒想象過,尺寸這樣駭人的東西能撐開那裡,甚至透過肌膚都能看到進岀的痕跡。
她羞憤地閉緊眼不敢看。
這一幕被身後的男人盡收眼底,筋骨分明的手強勢地抬起她的下巴,命令道:“不許閉眼,給我看著。”
兩人的體型差已經足夠具有張力,讓她驀地想起電影《美女與野獸》,此刻他就像野獸一樣,從後擀著。
鏡子裡,男人手臂青筋暴起,牢牢攬著她的腰。而她微微踮著腳,根本站不穩,險些一頭撞上鏡面。
聞墨垂眸,看著那被搗得出氺的地方,被絞得頭皮發麻,愈發收不住力道。
他又按住站不穩的人,聲音沙啞:“你能不能行,每天還晨跑運動,這點體力都沒有,嗯?站都站不穩。”
“你這樣,誰能受得——”令窈一句話都沒說完,又被他掰過臉深深吻住。
吻了一陣,聞墨把她面對面抱起來,再次猛地狀了進去,又耐心地問:“抱著你行不行?”
“……嗯。”
他戲謔地問:“滿意嗎。”
她咬唇,半晌才又“嗯”了一聲。
他咬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蠱惑:“嗯是甚麼意思,是喜歡,還是爽?說清楚點。”
令窈覺得他簡直無恥,這兩個答案有甚麼區別?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乾脆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又咬人。”聞墨也不惱,“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咬我?”
“誰讓你……總是這樣說話。”
“哪樣。”他加重,“這樣嗎?”
他每說一個字就停一下,每停一下又薡得更深。她只能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快被折磨瘋了,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後半夜,窗外肆虐的風雨終於漸漸停歇。
他也終於退出來。
黑色真絲床單像揉皺的睡眠,女人玉體橫陳,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攏進懷裡。
他看著,又忍不住低頭去親她的唇。
她疲倦極了,靠在他結實的胸膛前,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聲音都有些啞了:“你別鬧了好不好,我想睡覺了……”
聞墨也沒繼續。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腦中竟不由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再早一點遇見她,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像普通情侶那樣按部就班追她?然後早點在一起。
那樣的話,也就沒賀元淮甚麼事了。她不必經歷甚麼雪藏風波,他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想到這,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半夜開始琢磨這些了。
世事既定,從來都沒有重來的如果。
拋開虛妄的念想,一件現實的事,卻不得不認真考量。
他在滬市只是短暫停留辦公,處理完手頭事務,馬上要回香港。真要是異地,忙起來見她的時間只會更少。
聞墨跟著躺下來,撐著手臂看她,懶懶開口:“令小窈,真睡著了?”
“……嗯,幹甚麼。”她迷迷糊糊咕噥著,完全沒在意他又喊了甚麼新稱呼。
他低頭輕吻她柔軟的發頂,喉結滾了下,終是緩緩開口:“跟我回香港。”
令窈閉著眼,聽到這句話,朦朧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聞墨順勢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結實的手臂箍在她腰間,趁她半夢半醒時低低追問:“嗯?要不要。”
她緩緩睜開了眼。
前幾天,她在手機裡下了一個倒計時軟體。冰冷的數字每天都在提醒她別忘記,可自由意志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沉淪。
明知不可而為之。
理性一遍遍告誡自己,該守住本心,未來才能及時抽身,別在這段從交易開始的感情裡泥足深陷,最後摔得遍體鱗傷。
先不說這段感情能走多遠,單是雲泥之別的門第,她也註定不可能長久地留在他身邊。
她總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而他也不會進來。
想到這些,眼眶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過得好煎熬。
在反覆的自我拉扯裡備受折磨,想推開,卻又不自覺地靠近。
怎麼就這樣了呢?
這時,他又說:“怎麼不說話了?”
令窈依舊背對著他,一滴清淚無聲滑落,掉在真絲枕面上,暈開一片淚漬。
這滴淚,是她明知前路無果,卻依舊心甘情願清醒沉淪的佐證。
其實跟他在一起,去哪裡都由不得她做主。至少在這三年裡,她只能是依附於他的浮萍,任由他帶自己去任何地方。
怕被他看出異樣,令窈壓下喉間酸澀,用指節飛快揩掉那滴淚,故作輕鬆地問:“跟你回香港的話,能天天看見你嗎?”
他抓住了關鍵詞,眉梢一挑:“天天?”
“……嗯。”她又轉過身,難得主動依偎進他懷裡,不讓他看清自己的臉。
他勾起唇角,捉起她的手腕,親了親手腕內側那顆小痣,“這麼黏人,一天見不到我都不行?”
她埋他懷中點點頭,“嗯”了一聲。
聞墨只覺得她今晚格外黏人,這份被她全然需要、滿心依賴的感覺,讓他的胸腔都被填滿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好,除了工作和出差,其餘時間都陪你。”
這晚,兩人第一次面對面,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令窈醒得很早,難得兩個人都有空,一同去往港灣邊晨跑,順帶牽著Sweetie 遛彎。
回來時Sweetie跑在最前面,牽引繩拖在地上,一路掃過被夜雨打落滿地的欒花。
令窈跟在後面,摸出手機想看眼時間,腳步忽然頓住了。
聞墨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身旁的人沒跟上來。他回頭,只見她孤零零站在落花中,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怎麼了,看什——”
話沒說完,眼前的人忽然尖叫一聲,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整個人撲上來,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她還一蹦一跳的,高高紮起的馬尾還打在他臉上。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她,好笑道:“怎麼了,想勒死我也不用這麼大陣仗吧。”
令窈鬆開手,把手機懟到他眼前,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驚喜道:“你看!我試鏡透過了!”
說完,她又捧著手機反覆細讀通知,確認不是自己看錯眼花,才蹲下去,握住Sweetie兩隻前爪,拉著它在原地開心地轉圈。
“我透過了!”
她很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聞墨閒適地環著雙臂立在一旁,看著活蹦亂跳的人,就連狗狗也感知到這份情緒,跟著她一蹦一跳的。
太棒了。
再這樣下去,她很快可以和她的甜寶跳恰恰舞了。
但他沒出聲破壞這個溫馨鮮活的畫面,看了一會兒,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看著她得償所願,他怎麼比她還高興。
這甚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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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令窈順利拿到短期表演班結業證書,也在同一天啟程飛往香港,正式入組《無雨之地》女主角籌備訓練營。
為期六個月的集訓營地選址在春坎角,依山傍海,周遭海灘錯落,環境僻靜,恰好適合半封閉式打磨演技。
聞墨起初打算讓她直接住進深水灣。
上次思慮一番,還是在春坎角另購了一棟獨棟臨海別墅,離訓練營距離還算近,步行也可抵達,省去每日路途奔波的辛苦。
籌備組動員大會當日,令窈見到了其餘五位同期女主候選人。
很巧的是,試鏡當天與她共用同一間休息室的三位女演員均在列,包括那位與她關係不算融洽的霍毓靈。
《無雨之地》改編自高分懸疑原著,故事以戲班後臺倉庫一樁離奇焚屍案為開端,層層剝開梨園戲臺之下的人情糾葛與人性幽暗。
女主角沈知雨在戲班長大。
她的母親沈折青是戲班裡的大青衣,天生一副好嗓子,是當之無愧的臺柱子。
沈知雨承襲了母親的容貌與戲曲天賦,十五六歲便登臺挑大樑,接過衣缽,成為戲班新一代臺柱。
除了懸疑之外,整部劇本基調悲涼壓抑,人情愛恨纏繞,通篇底色悲涼,哭戲極多,格外考驗演員的情緒把控與爆發力。
也正因角色門檻極高,本次培訓,除常規聲、臺、形、表全面訓練外,還特意增設專業戲曲身段課程。
六個月培訓結束後,蘇曼卿會依據幾位演員的綜合表現,敲定最終的女主角人選。
開場致辭時,蘇曼卿環顧臺下幾位年輕女孩,笑道:“能進到籌備組,足以證明你們每個人都足夠亮眼優秀。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集訓強度遠超尋常劇組,中途變數很大,名額只有一個,沒能入選的半年心血付諸東流。”
“培訓期間,所有人一律不得私下外接廣告、代言及商業活動。”
“日常訓練的點滴表現,都會納入我的最終考核。另外,嚴禁以任何形式在網路洩露營地日常、課程內容與劇本相關細節,一旦違規,必定追究法律責任。”
“好了,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就可以提出來,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蘇曼卿又抬眼望向窗外晴好天光,“正好啊,今天香港天氣不錯,可以出去逛逛,買買東西再回家也不遲。”
這時,霍毓靈俏皮接話:“蘇導,我們好不容易才入選,誰會傻到主動退出呀。”
其餘幾位女演員也紛紛附和表態。
蘇曼卿又看了一眼全場最安靜的令窈,見她神色平穩,又接著道:“好,那就按規矩來。明早八點準時到練功房集合,任何人不得遲到。”
就這樣,入籌備組的第一個月,每天的課程都排得滿滿當當,其中形體課和戲曲課是讓令窈最覺得吃力的。
其餘五位候選人裡,有三位是舞蹈生出身,這樣的訓練強度對她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可令窈毫無舞蹈功底,一切都要從零學起,還得咬牙跟上全員統一的訓練進度。
圈內競爭本就殘酷,半點鬆懈都不能有,她只能在課後獨自加練。
這天晚上,蘇曼卿恰好折返回來拿東西,發現都快凌晨了,練功房居然還亮著燈。
她好奇地走到門口,倚在門框邊往裡看。
落地鏡前,年輕女孩一身粉色練功服孑然佇立,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練習拋水袖的動作。
蘇曼卿一眼能看出她底子薄弱,身段柔韌度、發力章法,都遠不及旁人,只能靠著一遍遍死磕硬磨。
連著幾次都沒能把水袖拋得好看,女孩停下動作,望著鏡子站了許久,肩頭微微垮,又抬手抹了一下眼淚。
蘇曼卿原以為她會就此放棄收工,誰知不過靜默調息了一分鐘,女孩重整神色,抬臂斂神,又重新開始練習。
她敲了敲門,“令窈,你一個人瞎琢磨沒用的。”
令窈嚇了一跳,轉過頭來:“蘇導!”
“你發力沒找對竅門,這樣多累。”蘇曼卿走進去,看了看,在一旁找了件練功服披上,“過來,我教你。”
令窈滿臉詫異:“蘇導您也會?”
“拍戲麼,導演要是自己都看不懂招式章法,怎麼審演員、調戲份?”
蘇曼卿標準示範了一遍拋水袖的起落流轉,“看好了,發力點在這,不是光靠胳膊死甩。”
好在令窈悟性極高,跟著蘇曼卿拆解動作、反覆揣摩幾遍,漸漸摸到了發力訣竅。
水袖揚起落下,漸漸有了行雲流水的韻味。
她眉眼彎彎,難得露出孩子氣的欣喜,由衷道謝:“謝謝蘇導!我總算有點明白了,之前怎麼都抓不準發力的位置。”
蘇曼卿被她的喜悅感染,看了眼腕錶:“太晚了,早點回去歇息。明天聖誕我給全員放一天假,別人都出去放鬆散心,也就你還悶在練功房死磕。”
說著,蘇曼卿又揶揄一句:“就算你這樣,我看到了也不會給你加分的。”
“沒有沒有,”令窈急忙擺擺手,“是我沒甚麼基礎,多花點時間練,才不至於跟不上進度。”
蘇曼卿看出她有一絲不自信,溫聲道:“行內都說戲曲十年才能磨成一角,哪是朝夕就能速成的。基本功要練,但也要養足精神。早點回去休息,過個聖誕,後天再練。”
蘇曼卿稍作停頓,隨口又問了句:“對了,都這麼晚了,聞墨還沒找你?”
這話一出,令窈才猛然回過神,呀了一聲,慌忙脫下練功服,快步抓起椅子上的充電寶,神色侷促:“蘇導,那我先回去了,您要一起走嗎?”
“不了。”蘇曼卿淡聲拒絕,“明天我先生要來香港看我,訓練營要避嫌,我們私下還是少同行碰面為好。”
“好,那我先走了。”
令窈又有點不敢搶先一步離開,一步三回頭,拘謹道:“蘇導,我真走了啊。”
蘇曼卿被她逗笑,擺擺手,“你幹嘛呢,快走吧。”
令窈邊走邊開啟手機,才看到聞墨兩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訊息。
這一個月都是許家良開車來接她回家,今晚他居然親自來了。
她顧不上等電梯,乾脆順著樓梯從五樓一路跑下樓,跑到門口的時候還在喘,頭髮都跑散了。
路邊停著一臺黑色帕加尼Huayra,男人穿著黑色長風衣,慵懶倚在車旁點菸。
火光在風裡晃了一下。
男人被煙霧眯起眼,在她出現的第一秒,就像有感應似的,抬頭精準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令窈沒想到兩個小時過去了,他還耐心地等著。
她小跑上前,氣息不穩地問:“你怎麼還在等我?其實這裡離別墅不遠,我走路十幾鍾就能到的。”
聞墨眼神示意她站遠些,似笑非笑:“我等都等了,總不能白等。這麼晚你一個人,半路被流浪貓叼走,回頭還得我去找。”
他又看了她一眼,“跑下來的?”
“嗯,我怕你已經走了。”
“怕甚麼,我又不會飛。”聞墨很快滅了煙,偏頭看她一眼,“上車。”
她坐上副駕,繫好安全帶,想了想,主動問他:“聞墨,明天聖誕我們休息一天,你有空嗎?”
他降下車窗,發動車子,明知故問:“甚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
他勾了下唇,拖腔帶調地反問:“那個意思,又是甚麼意思啊?”
令窈捏著安全帶,忍不住瞪他一眼,賭氣似的說:“你不去就算了!”
聞墨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手伸過去用力捏她臉頰,“可以啊令窈,來香港了膽子都變大了,有你這麼邀請人約會的?還敢兇人了是吧?”
她笑著輕輕打他的手:“你放開!”
“不放你能怎樣,打算吃了我嗎?”
她不假思索:“對。”
“好害怕啊。”他勾起唇角,戲謔又玩味地說,“你快吃了我吧。”
作者有話說:前兩天原本預計10章內寫到分手,現在算算可能是會超一兩章,香港地圖來啦,時間進度在加快了,下一章順利的話應該能寫到一個大伏筆揭開。40個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