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佔有 一場入室搶劫式愛情。
Alfred介紹道, 這座莊園除了基礎設施之外,還配有私人碼頭、網球場、直升機停機坪、馬場、高爾夫推杆果嶺,以及一座藏酒極豐的酒窖。
主臥的視野和採光極佳, 陽光透過大面積落地玻璃灑進來, 通往陽臺的玻璃門半敞著,風拂起白色薄紗簾,一浪一浪地鼓動。
外面就是無邊泳池, 四周被繁茂的椰樹環抱著,蔚藍海岸線一覽無餘,還能望見遠處幾座零星島嶼, 宛如散落在海面上的翡翠。
聞墨閒庭信步地打量了一圈,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Alfred帶上門之前,微微欠身,留下一句祝福:“Wishing you both a lovely honeymoon.”
令窈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轉頭一看, 沙發上的男人完全沒有要澄清的意思,反而心情極好地勾了下唇。
她在聞墨身旁坐下來, 抱了個抱枕, 猶豫了好幾秒才鼓起勇氣開口:“……今晚我睡哪?”
聞墨側過頭, 睨了她一眼。
令窈連忙將事先想好的理由搬出來:“這裡這麼大, 應該還有別的客房吧。我睡相不太好,怕打擾到你。”
話音剛落, 她就被一把扯進了男人懷裡。
聞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戲謔地陳述著一個不幸的訊息:“忘記同你講, 來之前,我特意吩咐只打掃一間主臥,其餘房間的床墊全部撤走, 現在連塊海綿都不剩。”
令窈仰起頭,表情有些發懵。
聞墨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拖腔帶調地問:“所以,你打算睡哪?美人魚小姐。”
她試探:“……沙發?”
他瞥她一眼,“你怎麼不乾脆睡浴缸?”
令窈抿了下唇,知道這是談崩了,想從他腿上起來,剛挪了半寸,又被扣住了腰。
“那……”她又扒著他的手臂,聲音已經帶了幾分慌亂,“我們不如先出去隨便走走吧。”
“不睡個午覺?”
令窈連忙搖頭,“不了吧,我不困!”
“現在出去也行。”聞墨答應得挺爽快,然後低頭,把臉靠近她,“我們先接個吻,我再考慮考慮。”
…
十幾分鍾後,令窈終於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落荒而逃進了浴室,反手就利落地反鎖上門。
她背靠在門上,心跳還是很劇烈。
勉強調整好呼吸,令窈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嘴唇微微腫著,面頰染著不正常的緋紅,口紅早已被吃得一乾二淨。
她不敢再多看,腦子裡卻全是方才在沙發上與他吻得難捨難分的畫面。
她被一個翻身壓下去,被迫攬著他的脖頸,承受著他愈發失控的索取。
他像是忍了很久,根本不知道甚麼叫淺嘗輒止,像是要一次性吻回本似的。
吻她的時候,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也沒閒著。
這件紅色抹胸裙,簡直成了幫兇,更方便他為非作歹,他隨意往下一扯,就能輕易托住一整隻渾圓的雪團。
令窈崩潰地捂了下臉,開了水龍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勉強壓下去。
掃了一圈檯面,才發現護膚品和化妝品一應俱全,果然甚麼都不用她操心。
她補完妝,塗完防曬出來,一抬頭就看到倚靠在門邊,悠閒地環抱著手臂,穿著花襯衫的高大男人。
聞墨居高臨下地看她,直起身子,挑了下眉,“你——”
這回一個“你”字都沒說完,令窈毫不猶豫地抱住他的手臂往外走,不給他任何口出狂言的機會。
“我們走吧!”
聞墨垂眸看了眼被抱著,緩緩勾了下唇,悠哉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
黃金海岸是昆士蘭的度假勝地,離布里斯班很近。整座城市沿著太平洋海岸鋪開,是衝浪者的天堂。
這裡極適合自駕遊,司機開了一臺賓利送他們出來。
到了市區,令窈透過車窗向外望去。
街道上棕櫚樹成行,隨處可見咖啡館和衝浪店,空氣中滿是陽光和海風的味道。
兩人在繁華地帶下了車。
幾個抱著衝浪板剛從沙灘上走回來的外國男人迎面而來,光著健壯的上身,只穿一條沙灘褲,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年輕女人巴掌大的臉上,戴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只露出高挺精緻的鼻樑和紅唇,肌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即便看不清全貌,單從穿著與身段曲線,也足以看出她有多美。
令窈聞到一陣混雜的香水味,蹙了下眉,摘下墨鏡望了一眼。
幾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正對著她笑,胸肌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其中一個還朝她抬了抬下巴。
她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一隻大手就伸了過來,把她的臉掰了回去。
聞墨皺著眉,不由分說地將墨鏡重新架回她臉上,不滿地捏著她的下巴,“你在看誰?”
她愣了一下,很誠實地回答:“我看他們好像在看我……”
聞墨冷颼颼地瞥了一眼遠處那幾個還在拼命展露胸肌的外國佬,牽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又側過頭來睨著她,表情嫌棄。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色。”
“誰色了!”她蹙起眉,認真地反駁,“而且我也沒有很小吧!”
聞墨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視線從她臉往下,在紅色抹胸裙勾勒出的線條上停了一瞬,然後挑了下眉,玩味地說:“嗯,你說的對,一點也不小。”
他繼續往前走,不免回憶起沙發上的每一幀畫面。
他體會到了甚麼叫真正的愛不釋手。
瘦與豐滿在她身上不可思議地並存,每一寸起伏都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想探知更多。
他很快就不滿足於單純的觸碰,忍不住吻住,感覺像陷進了一團棉花裡,指尖也不自覺地收緊。
每一秒都在瘋狂考驗他的耐力,最後險些擦槍走火,恨不得當場將她吞吃入腹。
而令窈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向他的背影,直到迎面走來一個穿比基尼的金髮女人,大波浪,身姿豐腴,走得搖曳生姿。
令窈猛然明白剛才那句話是甚麼意思,追上去,壓低聲音,羞惱地喊他的名字:“聞墨!”
聞墨看到她因為氣惱而微微泛紅的臉,好笑道:“幹甚麼,還敢兇人了是吧?”
令窈忿忿地咬著下唇,表情像是想罵他又找不到詞。
就在這時,方才那個金髮女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她打量了兩人一眼,目光在聞墨身上多停了片刻,然後大大方方地上前搭訕。
聞墨瞥了一眼,這種事他一向直接回絕,正要開口,餘光掃到身旁站著的人,又改了主意。
就想看看她甚麼反應。
結果等了半天,這個傻女仔也沒有半點要宣示主權的意思,甚至還心平氣和地欣賞起這位金髮美女來。
聞墨黑了臉,拉起人就走。
走出好一段他才停下腳步,語氣不善,像在審問一個不稱職的員工:“她搭訕,你怎麼不吭聲?”
令窈眨了眨眼,語氣好得不能再好:“因為我英語不好,聽不懂。”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樂了:“又跟我裝傻?”
剛才Alfred祝他們蜜月快樂,她那表情一看就是聽懂了。
“我沒……”令窈話音未落,餘光瞥到甚麼,忽然頓住了。
路邊有一家服裝店,櫥窗玻璃擦得鋥亮,在異國午後明亮的陽光下,映出紅裙女人與花襯衫男人的身影。
兩人一高一矮,卻意外地和諧,十指相扣,很像一對普通情侶。
令窈望著那道倒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到前面還有一家便利店,連忙指了下,“我想去買東西。”
聞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口問:“買甚麼?莊園裡都有。”
“電話卡,再買瓶水。”
“行。”
令窈遲疑了一下,鬆開手,“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在門口等我吧。”
“等等。”
“怎麼了?”
聞墨好整以暇地看她,“身上有錢嗎,就進去?”
“……沒有。”她愣了一下,仰起臉看他,然後扯了下他的袖子,“那我刷你的卡可以嗎?”
聞墨挑了下眉,滿意地把口袋裡的運通黑卡遞出去,大方道: “可以,隨便刷。”
總算想起來花他的錢了。
令窈隻身進了便利店,直奔冰櫃挑選礦泉水。這時,貨架另一側傳來刻意壓低的爭執聲。
她好奇看過去一眼。
是一對外國情侶。
女人身材高挑,戴著墨鏡,像從雜誌封面裡走出來的超模。男人西裝革履,十足的精英模樣,此刻卻漲紅了臉,額角青筋微凸。
中國人刻在骨子裡的看熱鬧基因讓她挪不動腳。她若無其事地在冰櫃前磨蹭,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她忽然慶幸自己以前苦補過一陣英語,大概聽懂了對話內容。
“Gina,我每個月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錢,你對我卻始終不冷不熱。”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怒意,“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很不公平嗎?”
女人頭也不抬,纖細的手指在一排防曬霜間撥弄,口吻冷淡:“哪裡不公平?我人在你身邊,你還有甚麼不滿意。”
“滿意?”男人冷笑了一聲,“我花了錢,就是要看你對我笑,對我百依百順,給我好的體驗,這才值得我花錢在你身上。而不是整天看你的臉色,你懂嗎?”
女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譏諷地勾唇笑了一聲:“Well,是我忘了本分。一樁交易而已,你給予了我想要的,那麼我的世界,確實應該圍著你轉才對。”
男人鐵青著臉,生硬地說:“既然你明白,那就請你這麼做!別再惹我不開心了。”
女人點了下頭,放下手中的防曬霜,轉身往外走。
男人愣了一瞬,連忙追上去,又倉促地折返回來,抓起那瓶被遺落在貨架上的防曬霜,朝門口喊了一聲:“Gina!”
令窈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短暫的麻痺過後,痛感才遲緩地蔓延開來。
她看得出來,剛才的兩人都對彼此有意。
女人話語裡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在意,男人追出去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都不是假的。
可因為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關係,因為“交易”這兩個字,那點真心被消磨得面目全非,終究還是漸行漸遠了。
而她卻從這片海市蜃樓裡,好似望見了自己的未來。
男人剛才的那一番話,像是冷水迎頭澆下。
令窈幡然醒悟,自己的任務,不也是讓聞墨開心嗎。
學會真正地順從,在三年期限內,讓他開心。
就算演戲,也要演得像一些。
她本來就是演員,這是她唯一擅長的事,那麼,就演得很愛他就夠了吧。
令窈儘管拼命這樣說服著自己,心裡卻泛起一股無形的酸澀氣泡,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湧上來,淹沒了口鼻。
不知為何,腦海中又浮現起那晚,她去別墅找聞墨,他對她說的那句話——
“希望我未來的大影后,千萬不要有露餡的一天。”
令窈在冰櫃前站了許久,終於伸手拉開櫃門,只取了一瓶礦泉水。
撲面而來的冷氣打在鎖骨上,讓她短暫昏沉的頭腦清明瞭幾分。
她隨便翻到一張海島的度假照片,他二話不說就帶她飛來了。她隨口說了一句喜歡,他就一擲千金買下整座莊園。
這樣的行動力,這樣的財力,很難不讓一個女人心動,而她也不會免俗的。
可她要時時刻刻擺正自己的身份。
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也千萬不要入戲。
令窈舒了一口氣,很快調整好情緒,正要去收銀臺結賬,經過一旁的貨架時卻忽然停了腳步。
架子上有好多口味,她沒有多看,胡亂抓了一盒,緊緊攥在掌心裡。
聞墨站在便利店門口,剛掛了一通電話,正好看見令窈從裡面出來。
他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手中孤零零的一瓶水上:“怎麼只買了一瓶?”
令窈柔軟的聲音飄入他耳中,比拂過棕櫚樹梢的海風還要讓人放鬆愜意。
異國街頭,女人小鳥依人地靠進男人懷中,仰起臉看他,彎了下眼睛,又生澀地同他撒嬌:“因為我想和你喝同一瓶水。你幫我開瓶蓋,好不好?”
聞墨聽到這句真假難辨的話,垂眸盯著她看了許久。
但他沒有去猜測原因。
不管她是出於怎樣的緣故,忽然又變回了那個柔順乖巧的令窈,他感到十分愉悅。
三年的時間,他奉上她想要的一切,不信她會不動容。更何況,只要他想留住她,自然有千百種辦法。
想到這,聞墨勾了一下唇,接過水瓶擰開蓋子,遞了回去。
他看著她喝了一口水,又遞過來,他也喝了兩口,又瞥了眼她手裡的袋子,“這甚麼?”
“買了一包糖,我們走吧。”令窈立刻將袋子藏到身後,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往前帶了一步。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逛了一陣。
午後陽光曬得人有些發懶,他們轉而又去了Q1大廈觀景臺,這棟昆士蘭第一高樓也是南半球的地標性建築。
澄澈如洗的藍天下,太平洋一望無際,海浪層層疊疊地推向沙灘,海鷗低低地掠過海面,沙灘上人頭攢動。
在觀景臺待了半個小時,再回到車裡,賓利車裡開著空調,驅散了熱意。
司機問起晚餐安排,聞墨本已定好了一家餐廳,轉念一想既然是出來度假,乾脆開啟Google,把手機遞過去讓令窈自己選。
一整天了,兩人的手就牽著基本沒鬆開過。
她湊過來,手指在他手機螢幕上輕輕劃了幾下,很快選中了一家海景泰餐,轉過頭問他:“你想試試這個嗎?”
聞墨只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隨便,你想吃我們就去。”
“好,那就這個吧。”
聞墨毫無疑問是個非常強勢的男人,可他也確實爽快直接。除了脾氣暴了些,從某種程度來說,他是個好男友——專治各種內耗。
很像是一場入室搶劫式愛情。
令窈無意識地彎了一下唇角。
到了餐廳,她才發現整個店面已經被包了下來,安靜得不似旅遊旺季。
她摘下那副累贅的墨鏡,在聞墨身邊坐下,側頭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椅背上,一副全權交由她做主的悠閒模樣。
她上回特意問過許特助聞墨的飲食喜好,很很快點好了菜。
炭烤黃油澳龍,經典的冬陰功海鮮湯,一份Pad Thai,鹽烤羅氏蝦和鳥貝,另外又點了兩杯荔枝雞尾酒。
兩人坐在黃金海岸邊,望著天色漸漸從澄藍過渡成一片溫柔的粉紫。
海風徐徐,愜意悠然。
吃完晚飯,餐廳離海邊不過幾步之遙,自然要到沙灘上走一走。
落日將天空燒成了一片橘子海,雲捲雲舒,呈現出任何顏料都無法復刻的色調。海面上也像灑了金粉,波光粼粼。
令窈放鬆下來,脫了鞋提在手中,赤著腳踩上沙灘。
她閉眼感受著徐徐的海風。
沒想到有一天她走在海邊,牽著的人卻不再是舊人了。
海浪輕柔地覆上腳面,又退下去。
令窈低頭一看,沙面上散落著許多細碎的小貝殼,五顏六色的,被海水沖刷得亮晶晶。
她又瞥見沙子裡一個正在吐泡泡的小洞,忽然想起刷到過的趕海影片,說是洞裡會有海蟶或者是小螃蟹。
好奇心上來的時候,理智通常攔不住。
令窈蹲下來用手去挖。
可每次剛挖出一點深度,海水又漫上來,把她的成果抹得乾乾淨淨。
頭頂響起一陣似有若無的笑聲。
聞墨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等著”,忽然朝前走去。
令窈也不管他去了哪裡,繼續挖她的。
不多時,一把紅色塑膠小鏟子被丟到她面前,還是小孩玩的那種,手柄上還印著卡通圖案。
折返回來的男人在她身旁站定,語氣懶洋洋的:“拿去。”
她看看鏟子,又看看他,小聲說了句謝謝。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舉動似乎有些幼稚。
不遠處,兩個正在堆沙堡的外國小孩好奇地朝她張望過來。
令窈猶豫地撿起鏟子,又抬眼望向聞墨,試探道:“聞墨,這個鏟子……該不會是你搶來的吧?你別嚇唬小孩。”
英俊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從鼻腔裡嗤出一聲:“想甚麼呢,一把鏟子還需要搶嗎?”
“……”她無言以對。
“那你怎麼弄來的?”
“騙小孩還不容易。”
令窈看著他,半信半疑。
看她半天不動,男人索性抱起手臂,監工似的杵在她面前,懶洋洋地催促道:“看我幹甚麼,繼續挖。”
她“哦”了一聲,拿起鏟子埋頭挖。
很可惜的是,除了沙子她甚麼也沒挖出來,甚至連一隻小螃蟹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索性放棄,轉而去撿散落在沙灘上的小貝殼,一顆一顆放在手心裡,越攢越多,像撿了一捧碎掉的寶石。
收集了一小捧,她站起身,攤開沾著細沙的掌心,炫耀戰利品一樣遞到男人面前,欣喜地說:“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聞墨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貝殼,剛想說“你幼不幼稚”,下一秒,又驀地止住了話語。
海風吹起面前女人的長髮,她捧著那些不值錢的貝殼如數家珍,眉眼彎彎,神情溫柔而恬靜,只對著他嫣然一笑。
落日和橘海都虛化成模糊的背景。
她的一顰一笑都如此動人,乾淨又耀眼。
耳畔的海鷗聲漸遠,海灘上所有嘈雜聲彷彿驟然靜止,天地之間,只剩她這一抹顏色。
聞墨毫無徵兆地想到了一句話。
命運會用次品誘惑你,你需要反覆說不要,直到命運拿出真正的禮物。*
他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心猿意馬。
他一手攬過她的腰,捧起她的臉,低頭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令窈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弄得猝不及防,微微睜大眼,看著倏然放大的俊臉,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一次接吻,他居然閉上了眼。
她怔了許久,也閉上眼,踮起腳尖回吻過去。
沙灘上,兩人忘我地擁吻著。
在國外熱烈表達愛意算不得甚麼新鮮事,偶有抱著衝浪板經過的年輕人,都帶著善意與祝福多看了一眼。
落日熔金,海浪聲綿綿不絕。
那兩個堆沙堡的小孩也跑過來,拍著手,調皮地重複著男人來借鏟子時說過的一句話:“Oh my lovely girl,my lovely girl——”
作者有話說:命運會用次品誘惑你,你需要反覆說不要,直到命運拿出真正的禮物。*——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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