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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是阿兄 晉江文學城……

2026-05-29 作者:將月去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是阿兄 ……

吳夫人下意識站了起來扶著椅子的扶手。腿往後退了兩步, 可有椅子擋著,卻是無處可退。

屋內站著幾個丫鬟頭恨不得低到地上, 她們幾個都是正院裡貼身伺候的,有嬤嬤,有大丫鬟,平日裡很是得臉,可這種時候誰敢聽到這種事。

巴不得耳朵不好使。

永寧侯朝趙敬松看去,他震驚地發現,趙敬松臉上並無難過之色,反而有兩分放鬆。又一閃而過一絲後悔,似是覺得自己不該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可很快,這一分後悔也沒有了。

永寧侯喉嚨發緊,道:“哪個下人傳出這樣的話, 真是不知死活。你聽之信之,這是傷你阿孃的心。”

吳夫人嘴唇抖了抖, 她後悔過的, 尤其趙敬松回來後,這都一年了,哪怕就放假回來兩日,哪怕隔了十七年,情分也是越來越深的。

若是當初沒擔驚受怕, 早些把他認回來, 就好了。

吳夫人怕這事被趙敬松知道,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 趙敬松也沒知道的。

他是甚麼時候知道的,就一直當甚麼事都沒發生嗎。

他這些日子心裡都怎麼想的,他……

吳夫人身上冒出一陣一陣虛汗, 心臟就像被誰緊緊握住,尤其趙敬松說這話的時候,那麼的風輕雲淡,不難過不在意。

若是他大吵大鬧指責他們,吳夫人心裡或許還能好受點。

她想看看趙敬松在想甚麼,可根本看不出來。

趙敬松的確不難過,甚至吳夫人踉蹌的時候,他想抬手去扶來著。可她身邊那麼多丫鬟,用不著他。

看永寧侯和吳夫人的神色,趙敬松唇角淺淺勾起,知道這些不難,也不奇怪。

他道:“最開始你們應該只是聽下人不經意說了一句,我和大哥身形、樣貌有些像。而後事發,始作俑者才‘病死’,應該就是去年這個時候的事吧,而三弟和五妹妹,受牽連被禁足了小半年。”

趙敬舟和他妹妹被禁足的事,他一開始就知道,吳夫人和永寧侯並未瞞著他,只是吳夫人不想他同趙敬舟和五妹妹過多相處。

不過,只是說二人犯了錯。

而二人解除禁足後,也一塊兒吃過飯,吳夫人對他們從沒好臉。

再問問陳禾,這些事能輕而易舉地串起來。

也許侯府並不怕他知道。

永寧侯二人大約是篤定,都已經認了回去,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想太多、說甚麼。

其實也沒錯,他本來想當不知道的。

他並不在乎永寧侯一開始沒想接他回來,只怕說出來讓雲氏姜然難受。

永寧侯握緊扶手,吳夫人胸口起伏,她想讓趙敬松別說了,可卻張不開嘴。

趙敬松沒看二人,“趙敬廷二月底回來過一次,你們應該也是在那之後動的心思。一個能靠自己考進國子監的趙敬松,肯定好過一事無成在莊子裡摸爬滾打長大的姜松。”

想到這兒,他鼻子驀地有些酸,供姜松讀書的是姜然啊。

趙敬松微微揚起頭,“既然如此,我認祖歸宗在國子監好好讀書,侯府得到一個功課好的二公子,這樣不好嗎?為何要事事插手,甚麼都想管。”

趙敬松一字一頓道:“管小然的婚事、我的婚事。我起初是想阿孃是一片好心,可現在想想,你接手小然的婚事,不過是因為想她快點定下來,不想我同姜家走得太近。”

吳夫人深吸一口氣,她搖搖頭,想反駁,可她從哪兒反駁呢。

說當初一早就想給趙敬松接回來,還是說當初並非因為趙敬松功課好,才接他回來的。

又或是說,這事兒和徐小娘沒有一點關係。可雲氏和姜傳力是知道的,萬一趙敬松已經問過了呢。

她更不敢保證,若趙敬松沒去國子監讀書,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攤販,或是鋪子裡管賬的掌櫃的,品性低劣貪得無厭,她真能毫無顧及地把人帶回來。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無從辯駁。

永寧侯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認回侯府,我們也是一心待你。”

趙敬松道:“一心待我?就當是真的,那也不代表能對我的事指手畫腳,更不代表能揣度我身邊的人。”

吳夫人跌坐回椅子上,未語淚先流。

她哭著道,“我知當初的事我有錯,可做別的都是一心為著你呀。選門好的親事,日後仕途順風順水……”

趙敬松神色不耐,打斷道:“哭就不必了,今日若非你提小然,這事我的確打算埋在心裡。國子監是我自己考上去的,小然供的我,順風順水,從你們口中說出極為可笑。”

趙敬松往前的十幾年都沒有順風順水過,他在莊子長大,後頭一塊兒去擺攤也辛苦,那些日子終於過去了,他是想往後順風順水,可是侯府一直從中作梗。

外面有人在放煙花,一跳一跳的,趙敬松看了一眼,起身道:“和侯府有關的一切我都能割捨掉。”

永寧侯拍桌質問他,“你是為了姜家那邊,想甚麼都不要,想走是嗎?你這是忤逆不孝!”

趙敬松:“姜家養我十餘年,我不理不管才是忤逆不孝。回歸原位也好,其實若非姜家是莊戶,不通律法,我和趙敬廷換回來也沒那麼容易。”

永寧侯何時被威脅過,他一拍桌子,“趙敬松,你!”

吳夫人過去按住他的手,“侯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別傷了父子和氣。”

她一臉淚痕地對趙敬松道:“你不是說出去看看燈會嗎,去轉轉,從前就算多有過錯,可如今不挺好嗎,今兒是我不好……”

趙敬鬆起身就走了。

吳夫人腳步顫顫,扶著椅子扶手又坐了回去,外面煙花一陣一陣兒的,照得窗子時明時暗。

她卸了力氣,不禁想,今天當真是不該說的。

好好的除夕夜,讓她弄成了這樣。

都是她不好。

她看向永寧侯,永寧侯似是老了兩歲,府裡哪個公子都不敢這麼跟他說話。

倘若趙敬松沒考進國子監,靠侯府才能讓他進去讀書,侯府能靠這個拿捏他。倘若他能沒拜荀俞為師,侯府給他找了個先生,也能靠這個拿捏他。

可他甚麼沒帶地進來,也能甚麼都沒帶地離開。

吳夫人又流了兩行淚,“侯爺……”

永寧侯想指著大門說讓他走,走就是了,可以趙敬松的脾氣,真走就必不會再回來。

如今二人只是後悔,當初若是去打聽一二,早早認回來,也沒這麼多事了。

可姜家這幾房,也就趙敬松一個讀書好的。像大房還有五房那個,讀了十幾年,也沒讀出個名堂來。

而姜傳力、雲氏夫婦二人老實本分,趙敬松沒那麼純善,大約也是因為骨子裡流的是吳夫人和永寧侯的血。

永寧侯道:“過年先不談這事了,興許過陣子,他便想通了。他怎麼走的,讓下人給送馬去。”

不知哪家放了煙花,大片大片的,甚是好看。

火樹銀花,趙敬松朝著家裡走,走著走著,後頭有人騎馬跟了上來。

長豐翻身下馬,把韁繩遞過去,急道:“公子走著作甚,這大冷天的,還是騎馬快些。”

趙敬松看了看韁繩,長豐又道:“侯爺說了,一會兒吃年夜飯,公子可得早些回來。”

長豐笑了笑,模樣很是討喜。

長豐不知道正院發生了甚麼,只以為是送馬。

“公子?”

趙敬松回了姜家,到巷口他就下馬了,有很多小童在外面跑鬧玩耍。

這邊放煙花爆竹的人也多,就是不及那頭的大好看。

趙敬松更喜歡這邊。

他把馬拴樹邊,趙敬松在門口站了會兒。站了片刻,就靠牆半蹲下了,攥緊拳頭低下頭深深吸了幾口氣。

趙敬松想起了吳夫人和永寧侯無可辯駁的樣子,也看見了他們身後嬤嬤丫鬟詫異的神色,最後不敢抬頭。

倒是都心知肚明。

趙敬松搖搖頭,剛剛在正院吳夫人和永寧侯說的話,不住的在他耳邊迴響。

一個哭成淚人,一個臉色難看,想控制把控他,卻沒立場。

這般想著,頭頂上響起一道聲音,“哥?”

趙敬松抬起頭,不知誰家的煙花在天邊炸開,姜然明亮的眼睛撞進他的視線裡。

姜然道:“真的是你呀?”

趙敬松腦海中那些聲音逐一褪去,他道:“小然?”

姜然是想出來看看趙敬松怎麼還沒過來,就見他蹲在院牆邊上。

低著頭,就像找不到家的狗狗。

她隱隱覺得趙敬松不對勁,他一直低著頭,這會兒抬頭看她,眼尾有些紅,她不由道:“你何時來的?先起來,可能起來?”

姜然瞧他待的地方,都是雪,外面又這麼冷,“我先拉你起來。”

說著,朝趙敬松伸出一隻手。

趙敬松猶豫片刻,伸手握了上去。

姜然平時總幹活,況且趙敬松也並非真的起不來,一下就給他拉了起來,“……是不是他們說你甚麼了?”

趙敬松搖搖頭,“沒事,我們去看燈會吧。”

姜然驚了,“這都甚麼時候了,還看燈會!”

趙敬松搖了搖頭,“阿爹阿孃都在裡面。”

招財在叫,聲音並不大,應是怕煙花。趙敬松不想讓雲氏姜傳力看到他這副樣子。

姜然愣了片刻,回屋拿了件披風,又抱了個暖手爐,塞趙敬松懷裡了,“走吧。”

姜然沒問趙敬松發生了甚麼事,想也知道不是甚麼好事,今天除夕,趙敬松是從侯府過來的,他這般模樣,總與侯府有關。

她心道,認趙敬松回去,那就好好待他呀,為何除夕都讓人不痛快。

越想姜然越是氣,她深吸一口氣,“我找他們去。”

侯府也就永寧侯和吳夫人能給趙敬鬆氣受!

趙敬松拽住姜然,“已經沒事了,我一會兒還得回去,過來就是想你……想你和阿爹阿孃了。”

趙敬松知道自己不說清楚,姜然會一直擔心,胡思亂想。

可要他怎麼說呢?說他知道侯府看中的並非因為血脈親情,而是因為他進了國子監、能讀書,若差點、混不吝些,侯府肯定不會認他。

還是說吳夫人要給他議親,他不同意,可姜然問起他為何不同意,他又該怎麼說?

這些糾葛,實在讓人難過。

趙敬松笑了一下,“真的沒事。”

姜然道:“你就騙人吧,你又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怎會除夕夜裡當著侯府人的面這個樣子出來。

我不是說過嗎?若他們待你不好,你便回來。”

看趙敬松這樣,姜然心裡也難受,趙敬廷不在汴京,都能弄成這樣。

還只是他一個人在府裡住著的。

姜然:“我又不是說話不算話,再說了,鋪子現在生意好,供你讀書不成問題,你進國子監了,還認了荀先生做老師,明年解試好好考就是了。阿爹阿孃永遠當你是親子,我也永遠當你是阿兄。“

趙敬松看著姜然,打斷她道:“回不去了,我也不再是你阿兄。“

煙花在天邊炸起,這幾朵又大又漂亮。遠處有稚童歡呼的聲音,跳著轉圈拍掌叫好。吵吵鬧鬧,歡聲笑語,今兒可是除夕,一片和樂。

姜然下意識抬頭看向趙敬松,趙敬松溫和一笑,心道真是覆水難收,說了真就收不回去了,不過給他個痛快也好。

他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我……我沒法再把自己當你阿兄,也盼著你不再看阿兄似的看我。”

倘若侯府願意做絕些,趙敬松也只是出府另過,不會再回姜家,再姓回姜這個姓。

再也回不去了。

姜然沒有反應過來,又疑惑是不是被今日煙花爆竹聲音太大,震壞了耳朵,以至於把話都聽岔了,她遲疑著道:“你說不想當我哥?”

趙敬松認真點了點頭,點完又逃避般道:“先去看煙花吧,街上有燈會。過了今兒,就得等上元節了。”

上元節鋪子忙活,肯定看不成。

姜然就蒙著腦袋跟他走了。

街上很亮,到處都是燈,還有小童手裡甩著好像仙女棒的東西,一閃一閃的,特別好看。

還有抽陀螺的,一群人在舞龍舞獅,好幾家鋪子都開著門攬客,但回老家過年關門的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再好看,姜然也就看個囫圇,她腦子裡一直想別的事。

趙敬松說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被侯府的人氣急了,才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趙敬松不像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他做事一向靠譜。能讓她聽到的事,必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

若不是她想的那意思……趙敬松應該不會和雲氏姜傳力說,不想再做他們的兒子吧。

姜然的心怦怦直跳,又想趙敬松今兒過來,莫不是因為和永寧侯和吳夫人說了這個?

說起這個,她雖未見過趙敬廷的未婚妻,可從趙靜蓁口中也聽過一二,鄭小娘子家中做官,是大家閨秀,岳家對趙敬廷日後也有助力。

可姜家呢……

這走馬觀花看了一通,二人回去,站在院門口,姜然問:“是因為我,你今兒才過來嗎?”

趙敬松笑了笑,“看煙花是因為你,出來卻不是。”

“我……”趙敬松神色溫柔,臉上並無難過之色,就像說別人的事兒似的,“侯府對我要求頗多,我前些日子知道,侯府來接我多是因為我功課不錯,倘若不是恐怕會拖更久,直到換回我比留下趙敬廷更值得。”

倘若不值得,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換。

其他的便是趙敬松的猜測了,他回來大約是趙敬廷提的。事到如今,他對趙敬廷也沒有敵意,不過當初哪怕趙敬廷不提,侯府若知道了知道他功課不錯,也會過來讓兩個人換回來。

侯府怎麼都不會吃虧,就如如今這般,養子養了十幾年,感情不可能割捨。親子還算爭氣,更不能流落在外。

雲氏姜傳力一貫老實,如今也知道怎麼為兩人打算,兩個孩子都和侯府親近,他們根本不會反對。

姜然眨了眨眼睛,“你知道這些了……”

趙敬松一愣,明白姜然或許知道得更早,她應是不願告訴他的,估計也怕他知道了難受。

他點點頭,“趙敬廷二月回來,多謝你一直瞞著我。”

姜然肩膀耷拉下來,她嘆了口氣,“我也是後頭才想明白的,可那會兒你都認了回去,我也不知該怎麼說。總想著阿爹阿孃以前也不好,後面慢慢改好,你回侯府和他們情分不深,但日後侯爺和吳夫人也會對你好的。”

趙敬松聽完不禁一笑,“你說得也有理,只不過如今說開,就不可能如你說的那般。”

說開之後,他和侯府互利互惠,永寧侯已經做了選擇。

侯府需要一個哪怕出身鄉野,卻還能進國子監的二公子,來光耀門楣。而趙敬松需要一個不是姜的姓,在侯府的確無後顧之憂,留下日後的路會好走一些。

為了侯府,永寧侯也會幫他的。

他低頭看著姜然,“我如今別無所長,能進國子監讀書,是因為你,拜荀先生為師也是因為你。我希望你別怕我、躲我,等等我。”

趙敬松希望手中的籌碼更多一點,以永寧侯和吳夫人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點頭,他必須考過解試。

姜然點了點頭,她輕撥出一口氣,在外跑了半天,穿得也厚實。她手腳都是熱的,連心裡也是。

趙敬松問她,“那往後,可以不當我是你阿兄嗎?”

姜然仰頭看他,輕輕應了聲好。

二人回屋看了看雲氏和姜傳力,雲氏一副想留趙敬松吃飯又不好開口的樣子,就一遍一遍地催他早些回去。

姜然想,若雲氏知道了侯府去年這個時候就知道趙敬松、趙敬廷被換,卻一直等到四月才過來,想來也是會難過的。

自己養大的孩子,以為能去侯府過好日子,結果卻是這樣。

趙敬松並未久留,離開前伸手摸了摸招財和大吉的腦袋,最後又看看姜然,“那我就先回去了。”

煙花爆竹不停,姜然把人送走,笑了一下又仰頭望著汴京的天,明兒就是新年了。

也的確如趙敬松所料,回府之後,永寧侯和吳夫人就當這事從未發生。

二人不肯低頭,也不希望趙敬松就此離開侯府。

年後趙敬松沒留在府中,他去荀俞那兒待了幾日補習功課,也是早出晚歸。

初二本來吳夫人回孃家的,順便把人帶回去看看,但趙敬松去了荀俞那兒,功課耽誤不得,就沒辦法。

吳夫人稱病了,趙敬松晚上回來去正院看望。

母子二人一個躺著,一個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屋子裡寂靜得落針可聞,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趙敬松坐了一會兒,起身道:“時候不早了,阿孃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等人走後,吳夫人坐起身嘆了口氣,“瞧這性子,還真是侯府的孩子。一點頭都不會低,你看他,也是怪我啊。”

吳夫人喃喃道:“你說我認他回來時,我不攔著,不說甚麼不再是親兄妹的話……會不會到今兒就不一樣了?”

其實說實話,侯府也不缺多養一個人的錢。吳夫人這幾日思來想去,如今忍不住鑽了牛角尖,總覺得是怪自己,才讓和趙敬松變得如此。

他性子越發冷了,對侯府也沒甚麼情分。

嬤嬤瞧著,吳夫人是真想弄個明白,不由說道:“姜小娘子供二公子讀書,考進國子監,這份情二公子必是要記一輩子的。您越為難,二公子就越是跟您對著幹。”

這話不僅是說從前,也是說以後。倒不如順著點,還能挽回一二。

吳夫人眼尾流下兩行淚,嬤嬤退了下去。

就這麼冷著,府裡氣氛都不太好,其他人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尤其正院的幾個丫鬟,大氣都不敢喘。

趙靜蓁去陪著吳夫人,但她身體也沒好轉。

初六,趙敬廷回來了。

其實他假不少的,但是離得遠,來來回回路上就得耽誤個十天,回來待不成幾日,回來一次實在不值得。

回來之後他趙敬廷先回了莊子一趟,他這回回來帶來不少東西,就有姜然要的稻種。

作者有話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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