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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跟你們演了

2026-05-28 作者:生命壹號

第9章 不跟你們演了

“顧宴州。”

“你這次,選得挺明白的。”

這句話落下,街邊安靜得像是連風都停了一瞬。

顧宴州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我沒選。”

溫灼點點頭。

“對。”

“你沒選。”

她看著他,笑了笑。

“你只是每一次,都會先顧著她難不難堪,先顧著顧家體不體面,最後再回頭問我一句——你鬧夠沒有。”

舒晚站在一旁,臉色白得厲害,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溫灼看都沒看她,直接打斷,“你穿著別人的婚飾,披著別人的丈夫給的外套,站到我面前跟我說誤會?”

舒晚眼圈一下紅了。

“我沒想搶你的東西。”

溫灼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沒想搶?”

她笑了。

“舒晚,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我蠢?”

“婚飾不是你自己帶去後臺的?朋友圈不是你自己發的?那句‘謝謝顧家借我的體面’不是你自己寫的?”

“你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裝甚麼無辜?”

舒晚被她一句句砸得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顧宴州。

“宴州……”

顧宴州眉心狠狠一擰。

“夠了。”

溫灼看向他,眼底一點點涼下去。

“夠了?”

“顧宴州,你是說我說夠了,還是她演夠了?”

顧宴州看著她,嗓音壓得很低。

“你非要在街上鬧成這樣?”

溫灼突然就沒脾氣了。

不是被勸住了。

是累了。

特別累。

她本來以為,顧宴州追過來,至少會有一句像樣的話。

可到了現在,他還是隻在乎場面。

場面,體面,局面。

所有東西都在她前面。

溫灼點了點頭。

“行。”

她說完,轉身就走。

顧宴州立刻伸手去拽她,“溫灼——”

溫灼猛地甩開。

“別碰我。”

這一下甩得很狠。

顧宴州的手直接被開啟,手背上那道被她咬出來的牙印還紅著,這會兒又添了一道新擦痕。

舒晚見狀像是嚇了一跳,往前走了半步:“宴州,你沒事吧?”

溫灼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忽然笑了。

“你們倆還挺配。”

顧宴州臉色陡然一變,“溫灼。”

溫灼卻沒再看他。

她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

顧宴州快走兩步,一把按住車門。

“你下來。”

溫灼坐在駕駛座上,偏頭看他。

“顧總,你今晚是不是特別閒?”

“我讓你下來。”

“我不。”

顧宴州盯著她,眼底那點火幾乎壓不住。

舒晚站在一邊,臉色蒼白,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宴州,你別逼溫小姐了。她在氣頭上……”

溫灼聽見這句,忽然靠在椅背上笑了。

“舒晚。”

舒晚一愣。

溫灼看著她,慢慢開口:

“你再叫他一聲,我就把那段後臺影片發出去。”

舒晚臉色刷地白了。

顧宴州眼神一沉。

“溫灼,你別鬧。”

又來了。

溫灼這次連回都懶得回。

她直接低頭,把車門鎖死,踩了油門。

顧宴州被逼得只能鬆手。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溫灼從後視鏡裡看見顧宴州還站在原地,舒晚站在他旁邊,像一幅特別噁心人的畫。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

回到工作室,門剛關上,林寧就衝了過來。

“姐,怎麼樣了?”

溫灼把車鑰匙扔到桌上。

“不怎麼樣。”

“顧總呢?”

“跟舒晚站一起,挺般配。”

林寧一聽,臉都皺起來了。

“我就知道!”

她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這男的到底怎麼回事?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一到關鍵時候就先護別人!”

溫灼本來沒甚麼表情,聽見這句,忽然就笑了。

“你總結得挺準。”

“不是我總結得準,是他真的有病。”林寧罵完,忽然一頓,小心地看著她,“姐,你還好吧?”

溫灼沒回答。

她走到修復臺邊,低頭把散著的底稿重新整理好,動作快而穩。

幾秒後,她才開口。

“林寧。”

“啊?”

“把陳律師電話給我。”

林寧一愣。

“現在?”

“現在。”

“你要幹甚麼?”

溫灼抬頭看了她一眼。

眼睛不紅了,臉色也平了,整個人看著甚至比剛才還冷靜。

“告人。”

林寧後背一麻。

她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是真的大了。

——

一個小時後,工作室的小會議桌上,已經攤滿了東西。

修復委託單、監修日誌、前後對比照片、影片存檔、工作記錄、款項往來、當年的修復報價單,還有顧氏這次發出去的“商業借展”公關口徑截圖。

陳律師是溫灼婚前就認識的人,三十多歲,短髮,利落,進門看見這一桌東西,挑了下眉。

“你這是攢了多久?”

溫灼把最後一張圖片推過去。

“三年。”

陳律師笑了一聲。

“看來你也不是今天才開始防顧家。”

溫灼垂著眼,沒接這句。

她以前沒想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留這些東西,本來只是職業習慣。

誰知道最後,全成了自保的刀。

陳律師看得很快。

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淡。

最後,她把那張委託單抽出來,點了點桌面。

“這個最關鍵。”

“婚飾是顧傢俬人婚禮舊物,不作對外陳列。現在他們對外說成商業借展,已經不是單純侵佔你署名的問題了,是連委託關係和修復成果都一起偷換了。”

溫灼看著她。

“能告嗎?”

陳律師抬眼。

“你是想問能不能贏,還是想問能不能把顧氏打疼?”

溫灼頓了頓。

“都想。”

陳律師笑了。

“那就行。”

她把資料重新分成兩摞。

“一摞發律師函,針對署名、版權和修復成果歸屬。”

“另一摞備著,真撕起來的時候進侵權和不正當使用。”

林寧聽得熱血都上來了。

“姐,狠狠幹!”

溫灼沒笑。

她只是盯著那兩摞資料,忽然問了一句:

“如果顧宴州下場呢?”

陳律師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

“你捨不得?”

溫灼安靜了兩秒。

然後很輕地搖了下頭。

“不是捨不得。”

“是怕自己手軟。”

陳律師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就明白了。

溫灼現在最危險的,不是還愛不愛。

而是她太清楚顧宴州是甚麼樣的人。

他如果真低頭,真來哄,真把姿態放低一點,她未必不會心軟。

可問題就在這兒。

那個男人到現在都沒學會低頭。

他只會壓她。

陳律師把文件一合。

“既然怕自己手軟,那就別見。”

“文件我來發。流程我來走。你只要記住一點——從你離開顧家那一刻起,這件事就不只是婚內吵架了。”

“這是你和顧氏的利益關係,也是你和顧家的名聲關係。”

“男人可以以後再算,名字先拿回來。”

溫灼看著她,忽然點了點頭。

“好。”

——

快十二點的時候,林寧抱著電腦坐在一邊,困得直打哈欠。

溫灼還沒睡。

她坐在窗邊,手裡捏著手機,盯著微信頁面看了很久。

顧宴州一條訊息都沒發。

也對。

他現在應該忙著處理舒晚,忙著處理熱搜,忙著處理顧家那邊的臉。

她排不上號。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顧宴州。

是陳律師。

【函件發出去了,顧宴州郵箱和顧氏法務同步抄送。】

下面附了一份文件截圖。

標題清清楚楚:

《婚飾修復署名及侵權追責函》

溫灼盯著那幾個字,心口忽然輕了一點。

像是壓了整晚的一塊石頭,終於被她親手挪開了。

她剛放下手機,門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很重。

像是誰用力踹了一下門。

林寧嚇得一個激靈坐直了。

“姐!”

溫灼抬起眼,看向門口。

下一秒,門外傳來顧宴州壓得發啞的聲音。

“溫灼。”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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