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佳脫身的機會
“唔——！”
白伊伊在手心寫下一個“趙”字，直接按在女人頭頂。下一秒，那女子彷彿被五雷轟頂，痛得尖叫出聲。
好在她進來前就聽見保安提到“少爺”和“趙小姐”，才能猜到對方姓趙。
只有一個姓氏，但青玉筆的威力已經綽綽有餘。
女子痛得眼淚當場滑落兩行。
白伊伊鬆開手，語氣淡得像在問晚飯想吃甚麼：“怎麼樣？現在能乖乖回答問題了嗎？”
女人哭得抽噎著，不停點頭。
主要是……她真的怕再被雷劈一下。
白伊伊朝九陽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問。
九陽立即開口：“那位黑巫師，還好嗎？”
“……”
女人瞳孔瞬間放大——那是興奮或恐懼才會出現的反應，而她明顯是後者。
她甚至不用點頭或搖頭，九陽便已經明白了結果，只淡淡道：“好。”
他又問：“他，還活著？”
女人閉上眼，搖了搖頭。
看來是她擔心事情敗露，又或者害怕黑巫師反過來對付她，於是乾脆提前動了手。
按理說，白伊伊那天寫的名字，不至於直接要了施術者的命；但黑巫術反噬一定會落在施咒者身上。而發動黑巫術的人——顯然就是眼前這位。
黑巫術必須有祭品，祭品需與受術者有某種聯絡。她指甲泛黑，就是奉獻自己指甲作為祭品詛咒陸言的證據。
反噬落到她身上時，以她這個脾氣，八成以為是黑巫師搞的鬼，於是順手把人解決了。
白伊伊皺眉：“可是……她和陸言有甚麼關係？怎麼能詛咒到他頭上？”
九陽解釋得耐心：“可能結過親。娃娃親在黑巫術裡也算牽絆。”
“哦哦，這樣啊。”
“……”
女人皺著眉，越聽越迷惑。
明明陸言就站在他們面前，可為甚麼這兩個人談起“陸言”，就像在講第三者一樣？
白伊伊又問：“那現在怎麼辦？已經確認不是他媽乾的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九陽沉思。
毀滅靈魂這種事在人間根本無法報案——你總不能告訴警察“她用黑巫術毀了別人的魂魄”，警察多半會當場把你當神經病。
但是，要把人送到冥界——前提得是死人。
而九陽現在借的是陸言的身體，他不能隨便殺一個命不該絕的。那是觸犯冥規的重罪：
輕則天譴、法力削散；嚴重一點，他這閻王品級都得被摘了，被拖去革職查辦。
九陽揉了揉眉心，忽然靈光一閃，抬眼看向那女人：“其實，你指甲上的反噬，是有辦法解的。”
女人本來還哭得瑟瑟發抖，一聽“可以解”，眼裡頓時亮得像重新接上了電。
白伊伊抱著手臂，靜靜站在旁邊看戲。她知道九陽在吹牛——因為這種反噬七七四十九天後會自動退。
所以她就等著看，他要怎麼繼續圓下去。
九陽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只要把那個黑巫師的心臟挖出來，用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喝掉。三天內，黑色就會完全褪掉。”
“唔……唔？”女人眼淚都沒擦，滿臉寫著：真的？
九陽神色沉穩：“真的。”
女人臉上瞬間浮出興奮的喜色，就像得到了甚麼能夠逆天改命的仙方。
白伊伊“嘔”字差點沒直接噴出口：
喝死人心臟煮的水？
這世界上究竟哪一個正常人聽了會笑？
不過，她也終於看懂了九陽的算盤——
他這是引誘這女的親手挖黑巫師的屍體。
只要她一動手，九陽立刻報警，殺人罪也好、辱屍罪也好，牢肯定是跑不掉的。
等她出來時，名媛圈保準當她瘟疫般遠離。
就在此時——
“鈴——鈴——鈴——！”
刺耳的醫院警報聲猛地炸開，整個病房像被敲醒。
“少爺——！”
“小姐——！”
外頭剛打過群架的兩撥保安闖了進來，兩個首領一個鼻青，一個臉腫，一進門全愣住了。
空氣靜止三秒。
砰。
趙家的保安首領第一個反應過來，慘叫一聲衝過去：“小姐！天啊您這是……怎麼被捆成這樣？！”
他手忙腳亂地去解那一團像粽子一樣的棉被死結。
另一邊，陸家的保安首領低著頭，半跪到九陽旁邊，小聲問：“少爺，這是……呃，這是誰？您……您不會是在和雅晴小姐……玩、玩甚麼特別的吧？”
九陽：“……”
白伊伊：“……”
趙雅晴：“？？？”
聽到名字，九陽倒是終於想起來：
——趙雅晴。
康麗喬昨天隨口提過。
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醫院的警報還在響，大量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是個絕佳的脫身時機。
九陽眼角一動，握住白伊伊的手腕：“走。”
下一秒，他拉著白伊伊，踩著混亂與警報聲——
奪門而出！
飛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哎？少爺！您別跑啊！夫人知道您不見了，會把我們大卸八塊的啊！”
保安首領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可其它保安早在剛才的混戰中累得夠嗆，誰都沒力氣再去追擊九陽和白伊伊。
更糟糕的是，一個躺在地上的保安不識時務地伸了個懶腰，直接絆了首領一腳——只見首領“撲通”一聲，狠狠摔了個狗吃屎。等他爬起身來，衝進逃生樓梯的時候，九陽和白伊伊早已不見蹤影。
警報聲此起彼伏，整個醫院亂成一鍋粥。九陽牽著白伊伊的手，一路衝出人群，奔跑在通往出口的走廊裡。
白伊伊心裡一緊，彷彿周圍不再是熟悉的醫院，而是一片彈雨紛飛的戰場。
炸彈聲隆隆作響，九陽化身戰場裡的守護者，帶著她躲開重重危機。她的視線落在九陽的背影上——雖然這具身體不是他的，而是陸言的，但她心口卻無端地猛地跳動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兜裡的手機響得尖銳，將她從錯覺中拉回現實。
“喂？”白伊伊邊跑邊接起電話。
“嗚哇——小白無常啊！你在哪裡啊？！”電話裡傳來沈駿那震天撕心的哭聲。
白伊伊猛地停下腳步，牽著她的九陽也被迫急剎。
“嗚嗚，小白無常，我被挾持了！這個瘋子還說要燒了醫院，把我們一塊兒送上黃泉。嗚嗚……我打給你，是想說最後的話。如果我真死了，你一定幫我告訴我媽……兒子沒能完成她扛起沈家的心願，對不起啊，我太沒用了……一定要讓她不要太難過，要按時吃飯、按時休息，我先下去給她探路了……”
電話裡，混亂的喊叫聲夾雜著沈駿的哭泣，像是整座急診室都在顫抖。
白伊伊下意識抓住一名護士，掃了一眼名牌——“宋寫意”。她手指一握青玉筆，在自己手掌上迅速寫下她的名字，然後輕點護士額頭。
“發生甚麼事了？為甚麼警報響了？”她問。
護士頓時被操控住，只能如實回答：“有一位病人家屬身上綁了炸彈，佔領了急診室……”
白伊伊的心咯噔一下——沈駿，就在那個急診室裡。之前她嫌麻煩，還貴，所以沒有為他升級病房，這下若出事，她怕是這一生都難以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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