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我也愛你
面對謝硯之突然落下的表白話語, 孟今夕還有那麼一丁點兒呆愣。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眉眼微動,神情有些晦澀, 看著像是難過。
可謝硯之和她說這些的本意, 不是要她難過。
靜了靜, 他故意逗她, “老婆。”
“嗯?”
“你是不是也得說點甚麼?”
孟今夕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我現在不知道該說甚麼。”
謝硯之抬眼:“嚇到你了?”
孟今夕搖頭, 想了想問:“你怎麼不寄出來?”
她問明信片。
如果她有收到謝硯之寄給自己的明信片,那麼她不會選擇去刻意地遺忘他。
或許,早在大學畢業, 決定出國的時候, 她還會選擇去他所在的城市。
謝硯之斂睫,看著那一沓明信片, 默了默道:“我寄過一張。”
孟今夕錯愕:“甚麼?”
“可能是寄送過程中弄丟了, ”謝硯之說, 原來往信箱裡投寄出去的明信片,就不能保證能順利收到。
國內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說是國際寄送。
謝硯之寄出的那張明信片,是在高中畢業後, 他陪著段徽音去挪威, 在挪威寄出的。
他記得, 孟今夕提過, 她想去挪威玩,想去看極光。
回程的前一天,謝硯之把自己拍下的極光洗了出來, 弄成明信片,找到郵局投遞。
過後的幾個月,他有等待國外這邊的回信,只是沒有等到。
半年後,謝硯之在忙碌的空隙想起這事,便知道孟今夕沒有收到。
她要是收到了的話,是一定會給謝硯之回覆的。
謝硯之瞭解她。
即便她因為自己提前半年出國,對自己心生怨氣,她也會回覆他。
她沒回,那就是沒有收到。
剛確定這個情況的時候,謝硯之也有過懊悔。
後來仔細想想,他又覺得是命運的安排。那張明信片,他本就不應該寄出。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出國,還去擾亂孟今夕的生活,實屬不對。
再者,他也不能向孟今夕承諾甚麼,更不可能讓孟今夕等自己,等自己功成名就回去找她。
說實話,謝硯之有自信,卻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一定能幹出一番多麼厲害的成就。
更何況,他不能用這樣的藉口綁住孟今夕。
那太自私。
聽到謝硯之這話,孟今夕皺了皺眉,“怎麼會弄丟呢?”
謝硯之瞧著她委屈巴巴的神情,低聲安慰她,“沒事,可能是那張明信片不適合在那個時候寄到你這裡。”
孟今夕看著他。
謝硯之垂眼,“別難過,你難過的話,我會後悔告訴你這件事。”
孟今夕啞然,默了默道:“你覺得遺憾嗎?”
“想聽實話嗎?”謝硯之問。
孟今夕點頭。
“以前有過,現在沒有了。”
以前的時候,謝硯之也遺憾過,也有過那麼一丁點兒怨氣,為甚麼事情不可以兩全。
可想了想又覺得,他已經很幸運了。
他不可能甚麼都不付出,就讓他萬事順遂,他總歸也是要付出一些東西,犧牲一些的。
孟今夕聽著,大概明白謝硯之的意思,“為甚麼現在沒有了?”
這話問的,讓謝硯之想笑。
他目光沉沉地注視孟今夕,意思非常明顯,“因為我已經娶到我喜歡的人了,我還能有甚麼遺憾?”
孟今夕:“……”
也是。
她哦了一聲,眉梢稍揚,“謝硯之。”
謝硯之:“想說甚麼?”
“你問我一下。”孟今夕突然道。
謝硯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狐疑道:“問甚麼?”
孟今夕目光直直地望著他,“……就那個問題。”
兩人對視著。
房間裡的空氣流動著,曖昧的氣氛滋生著。
幾秒,謝硯之似乎明白過來孟今夕要自己問的問題是甚麼了,他壓了壓眼裡浮現的笑意,“我不用問。”
孟今夕錯愕:“為甚麼?”
“我感覺得到,”謝硯之低頭蹭了下她的鼻尖,輕輕地壓著,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臉頰,“你也喜歡我。”
聽清楚謝硯之說的話,孟今夕一時不知道該說他自信,還是該說他的直覺太準。
無言片刻,她長睫顫了顫,有那麼一丁點兒鬱悶:“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不算明顯,”謝硯之告訴她,“只是我一直在觀察你。”
因為謝硯之觀察孟今夕太過仔細,她一丁點兒細微的神情變化,他都沒有放過。
所以,他才能夠確定,孟今夕對他有意思,孟今夕也喜歡他。
謝硯之這話,讓孟今夕忽然就沒了話語。
她長睫一顫,直勾勾地望著他,“謝硯之。”
謝硯之應聲:“我在。”
他抬手摟著孟今夕的腰,雙手搭在她的腰後,嗓音低沉:“還有甚麼想問的?”
孟今夕默了默:“現在腦子有點兒亂。”
謝硯之瞭然,轉而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冷靜一下?”
他看了看時間,“我先去洗漱,洗漱出來,你想問甚麼,我回答甚麼。”
時候不早,孟今夕這會兒確實也不知道該跟謝硯之說甚麼。
她惘然地點了點頭,“你快去吧。”
-
浴室裡有了水聲傳出,謝硯之的這間房沒有他們現在住的那裡大。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有單獨的浴室,還有一個小小的步入式衣帽間,再往裡推開,還有一間單獨隔開的小書房。
孟今夕第一次來時,就驚訝過。
謝硯之告訴她,是外公外婆搬到這邊後,裝修的時候問過他,他自己畫的設計圖。
聽著浴室那邊的水聲,孟今夕再一次翻看那些明信片,謝硯之儲存的那些東西。
她將它們全部塞回到小箱子裡,唯獨留了自己的那兩張照片。
剛剛忘了問謝硯之,這兩張照片他是哪裡來的。
十八歲那張,孟今夕大概能猜到,是宋燃發給他的。
那麼大學畢業的那張,他是哪來的呢?
孟今夕拿著照片回到床上。
掀開被子半躺下,她翻看著那兩張照片。
好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江菀葶。
江菀葶也是夜貓子,這會兒還沒睡。
看到她發來的資訊,她回了孟今夕一個問號。
孟今夕:「……看得出來是我嗎?」
江菀葶:「你怎麼還沒睡覺?」
江菀葶:「謝硯之今天不在家?」
江菀葶:「當然看得出啊,拜託,你這張照片還是十八歲的時候我拍的吧,我怎麼可能認不出。」
說到這,江菀葶疑惑:「你回郊區那邊的家裡了?怎麼突然翻出舊照片,是打算憶往追昔?」
孟今夕被江菀葶的話逗笑:「不是,這不是我家裡的照片。」
江菀葶:「啊?」
她怎麼有點兒看不懂孟今夕說的話?不是她家裡的照片,那這張她十八歲的生日照是哪兒來的。
孟今夕:「我在謝硯之這裡發現的。」
江菀葶:「甚麼?」
她震驚:「甚麼意思???」
孟今夕正思忖該怎麼和江菀葶說,謝硯之從浴室出來了,還帶出了一身水汽。
孟今夕抬頭,和慢條斯理擦著頭髮的他對上視線。
須臾,她有點兒臉熱地把目光轉開,回覆江菀葶:「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江菀葶:「跟我說這些不用組織語言。」
孟今夕失笑:「……謝硯之回來了。」
江菀葶:「……?」
江菀葶很是無語:「你好過分,你把我的胃口吊起來就不說了。」
孟今夕哭笑不得,連忙和她保證:「等我忙完這兩天,就約你見面說。」
江菀葶不知道鄭女士住院的事情,她直接道:「還沒開學啊,就開始忙了嗎?」
孟今夕想了想:「鄭女士中暑住院了,這兩天得在醫院。」
江菀葶連忙問:「不嚴重吧?」
孟今夕:「不算嚴重,不過她的身體情況你也清楚,醫生建議住兩天院,所以這兩天我要在醫院這邊。」
江菀葶表示理解:「那我明天去看看鄭女士?」
孟今夕:「不用過來,也不是大事。鄭女士要是知道我連這種小事都告訴你,要說我不懂事了。」
江菀葶想了想,她這幾天工作也比較忙。
要是下了班再過去,確實也是有點兒趕。
琢磨片刻,她跟孟今夕說:「行,那我就不去了,等我下次去你家時再給鄭女士帶份禮物。」
孟今夕:「好。」
江菀葶:「記得替我跟鄭女士帶好。」
孟今夕:「放心。」
-
跟江菀葶互道完晚安,孟今夕放下手機時,謝硯之也飛快地吹乾頭髮,掀開被子上床了。
他掃了眼孟今夕放在床頭櫃的手機,“跟江菀葶聊天?”
孟今夕點頭。
這個點,她會聊天的也就江菀葶了。
謝硯之明瞭,沒再說話。
莫名地,房間裡靜了下來。
謝硯之正思忖要不要說點甚麼時候,孟今夕突然拿了兩張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謝硯之看清楚照片,神色微斂,“……想問甚麼?”
孟今夕:“哪來的?”
謝硯之:“宋燃那裡。”
孟今夕無言:“生日照我知道是宋燃的,他當時跟菀葶站在一起給我拍照。這個畢業照片……”
她扭頭看向謝硯之,“宋燃從哪裡來的?”
謝硯之被孟今夕問得有點兒心虛,抬手摸了下鼻尖,“應該是你的朋友圈,或者是江菀葶的朋友圈。”
孟今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和宋燃一直都有對方的聯絡方式,但兩個人熟悉是因為謝硯之。
謝硯之出國後,在高中畢業之前,她和宋燃還是會聊天的。
只是時間長了,大家都有自己新的生活,漸漸就不怎麼來往。也是如此,孟今夕現在其實連宋燃在做甚麼,她都不知道。
謝硯之嗯了一聲,告訴孟今夕:“是我讓他發給我的。”
孟今夕抬眸看著他,驀地笑了,“謝硯之。”
謝硯之:“嗯?”
“你這麼喜歡我啊?”孟今夕忍不住逗他,“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
聽著孟今夕的調侃,謝硯之倒也不生氣。
他莞爾:“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提到這個,孟今夕就有點兒委屈,“你忘了元宵節那天我們碰面的事情了?”
當時謝硯之看她的眼神有多陌生,孟今夕至今記得。
謝硯之斂神,“當時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敢認。”
他沒有想到會在回家第一天就見到孟今夕,當時的謝硯之意外又驚喜。
只是還沒等他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林嘉就喊他了。
孟今夕啊了一聲,小聲道:“其實我也是。”
謝硯之輕笑一聲,拉著她一同躺下,“我那天其實是給外婆他們當司機的。”
孟今夕瞥他一眼,笑笑道:“我是被菀葶拉過去的。”
聊起這事,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孟今夕趴在謝硯之懷裡,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很響,像是要隔著胸腔跳出來一般。
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傾聽一會兒,謝硯之問:“睡覺嗎?”
孟今夕長睫顫了顫,從他懷裡抬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謝硯之:“你說。”
“你會不會覺得……不公平。”孟今夕問。
謝硯之抬眼:“甚麼不公平?”
“就是——”孟今夕想了想,“你喜歡了我這麼多年,而我並沒有……”
其實也不能說沒有。
可你要說孟今夕在謝硯之出國幾年後,還對他有那麼濃烈的喜歡,那麼強烈的愛意,那自然是沒有的。
孟今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沒有忘記過謝硯之。
在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像高中時期那樣,一如既往地喜歡他。
孟今夕沒把後面的話說完,謝硯之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沉思片刻,緩聲道:“不會。”
孟今夕目光直直盯著他。
謝硯之緩聲:“認真地回憶起來,我和你是差不多的。”
謝硯之是長情的人。
他沒有忘記過孟今夕,可要是說他一直都很喜歡孟今夕,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她,那似乎也差了那麼一丁點兒。
他很難說自己在出國幾年後,對孟今夕的感覺。
謝硯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喜歡過的人只有孟今夕。
在沒有完全忘記她,想起她時心口還會有所悸動時,他也確定自己還喜歡她。
瞿以璇和他表白的時候,謝硯之當時是大四。
他看著瞿以璇,很清楚自己的感情。那個時候的他,很直白地告訴瞿以璇,他心裡有一個喜歡很多年的人。他對她始終念念不忘。
再後來研究生,要兼顧學業和工作時,謝硯之漸漸地把孟今夕壓在心底,不再時常想起。
若非宋燃去紐約找他,聊起高中時候的事和人,他心口的悸動,雀躍,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也是那時,謝硯之確定。
他對孟今夕,似乎還留存一些念想。
“……”
聽著謝硯之對自己情感的剖析,孟今夕輕輕地點了點頭,並不意外,也不生氣。
其實謝硯之要真說一直在惦記她,喜歡她,她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這樣說,她反倒覺得正常。
沒有人的喜歡能持續那麼多年。
但因為他們對彼此都有遺憾,也因為初戀總是難忘的,所以他們沒有忘記過對方。
一旦有了苗頭,有了機會,就會“舊情復燃”。
沉思片刻,孟今夕問了自己還有些好奇的問題,“你怎麼還一直在寫明信片?”
謝硯之實話實說:“給你寫明信片對我來說,更像是在履行一個承諾。”
寄明信片是孟今夕提出來的,謝硯之答應了。
那麼,在徹徹底底放下她之前,他會一直做這件事。
這是他對孟今夕許下的諾言。
也是他認為記住孟今夕的方式。
謝硯之內心並不想忘記她。
即使兩個人沒有了聯絡,也不知道對方的近況。謝硯之還是想要用這個笨拙的方式,和她聊聊天。
其實這算是一種情感寄託。
謝硯之工作很忙,也很累。他身邊有家人朋友,可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宣之於口的。
內心情感的一些東西 ,就算是家裡人,你說了,他們也不一定能理解。
更何況謝硯之也不是愛訴苦的人。
在明信片後和孟今夕說,謝硯之反倒覺得很輕鬆。因為她不可能看得到,她看不到,他就可以盡情地抒發他內心更深一層的想法。
孟今夕恍然,故意逗謝硯之:“你把我當吐苦水的垃圾桶了?”
謝硯之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吐槽的內容不多吧?”
孟今夕回憶了一下,“不多。”
她抬手抱著他,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在那裡看到了你寫的,你祝我幸福的話。”
孟今夕很是好奇,“你怎麼突然寫這樣的話?”
謝硯之想了想,“……應該是碰到戰亂時候寫的。”
孟今夕猛地抬頭,“甚麼?”
謝硯之做建築,去過很多國家,很多城市。
安全的,不安全的,都有。
孟今夕提到的那張明信片,大概是他受邀抵達一個國家,運氣不好碰上戰亂。
當時謝硯之受了點傷被送到醫院,醫院太亂了,謝硯之也怕自己沒有辦法活著回去,所以讓孔佑安去買了明信片,在醫院寫了那麼幾句話。
原本,那張明信片是打算寄出的。
奈何那幾天很亂,孔佑安根本沒辦法去到郵局。再之後,謝硯之父親各方打聽疏通,派人到了戰亂地把謝硯之等人接了回去。
回去後,謝硯之看著那張沒有寄出的明信片,最終還是把它跟其他明信片放在一起了。
那不算一個美好的回憶,卻也是他的經歷。
“那你受傷嚴重嗎?”孟今夕愕然,“我沒有看到過你去過那裡的新聞。”
謝硯之笑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沒事,只是受了點小傷。”
他低聲:“訊息是封鎖的,外公外婆也不知道這些。”
孟今夕蹙眉看著他,很是不贊同。
默了默,孟今夕道:“那你以後去哪裡,都要跟我說。”
瞧著孟今夕緊張兮兮的神色,謝硯之和她承諾:“好。”
他輕輕地勾了勾孟今夕的手指,“放心,以後不去那些地方。”
孟今夕嗯了一聲,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點甚麼:“謝硯之。”
謝硯之親暱地蹭著她的頭頂,“想說甚麼?”
孟今夕在他懷裡閉上眼睛,“你要一直陪著我。”
知道她在擔心甚麼,謝硯之鄭重道:“會的,放心。”
後面兩個人還說了些甚麼,孟今夕其實沒甚麼印象了。
睏意襲來,她迷迷瞪瞪的,在謝硯之懷裡睡了過去。
懷裡的人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謝硯之斂睫,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無聲地笑了起來,“傻。”
他低頭在孟今夕眼睛上落下一個吻,告訴她,“別害怕。”
謝硯之會一直陪在孟今夕身邊。
-
翌日醒來,孟今夕還覺得前一晚發生的那些事情,跟做夢似的。
直到她在床頭櫃看到了一張謝硯之留給她的新的明信片,是南城的明信片。
明信片後面,有他的字跡。
「To:孟今夕
今早醒來才想起,我回來南城這麼長時間,似乎忘了給你寄明信片這件事。想來現在給你寫,應該不算太晚,你也不會生我的氣。
提筆後,其實有些不知道該跟你說甚麼。
南城這個城市有我,有你,有我們太多的回憶。多年後回來這裡,我內心其實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我想再次見到你,卻也害怕見到你。
我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和你重逢。
回來之前,我做過很多預設,想過我們會在街角重逢,也不知道那時你還能不能認出我。
我很慶幸,今年第三個和你相親的人是我。
我更慶幸,你答應和我結婚。
剛和你領證的那段日子,我有過不安。
我害怕你突然後悔,覺得和我結婚的體驗感不怎麼樣。我太忙了。
這一點,我很抱歉,以後我會改正。
“……”
還有很多想和你說的,但這張明信片好像要寫不下了。
那麼,就等你醒來後,我親口跟你說吧。不過在這裡,我突然想要糾正一下昨晚跟你說的那句話。
我對你不僅僅是喜歡。
最後,要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未來還很長,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我愛你。
謝硯之」
看完明信片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內容,孟今夕長睫輕顫著,她緊抿著唇角,重複看了兩遍。
而後,她想要下樓去找謝硯之。
剛轉身,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夏日的陽光出現得很早,窗外和門外的亮光傾斜進來,分別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彼此對望著,眼睛很亮,很深。
少頃,謝硯之朝她走過來,嗓音低低道:“看完了?”
孟今夕點頭,抓著他的手臂,仰頭望著他,輕聲喊他,“謝硯之。”
謝硯之抓著她有些顫動的手,緩聲回應:“我在。”
孟今夕對上他的眼睛,看著他黑白分明眼瞳裡的自己,問道:“你需要我的回信嗎?”
謝硯之:“都可以。”
“我不太會寫這些,”孟今夕和他商量,“我不回信了好不好?”
孟今夕是理科生,她語文成績一般。
當然謝硯之也是理科生,兩個人在文學造詣這方面,水平都比較普通。
聽到孟今夕這話,謝硯之輕笑一聲,答應她:“好。”
給孟今夕寫明信片時,謝硯之就沒有希望孟今夕給自己回信的念頭。他寫他的,她回不回,是她的自由。
謝硯之會因為她回信而高興,激動。
可孟今夕不回,他也不會生氣。謝硯之從不希望,自己對孟今夕的喜歡,對孟今夕做的那些事,變成她的負擔。
她只要開心,那麼謝硯之做甚麼都可以。
得到謝硯之的回覆,孟今夕笑了:“你知道我為甚麼不給你回信嗎?”
謝硯之挑眉,還沒回答她。
孟今夕先一步道:“我想親口告訴你。”
謝硯之稍頓。
孟今夕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眉眼盈盈道:“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說:孟老師:其實是懶得寫字。
謝硯之:?
-
接下來就是膩膩歪歪秀恩愛的兩個人了!!!
今晚也很肥,明天見惹,依舊一百個小紅包~
預收還沒收藏的寶寶記得收藏呀~今年會勤奮一點兒開文~爭取無縫開新,但上榜需要大家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