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生日禮物 這一胎的確是個女兒。
章矜之心想他滿腦子裡估計也就只剩這些黃色廢料了。
每每這時她就又會一遍遍不厭其煩地表演那個“當初都是你騙婚”的節目, 假裝聲淚俱下地表示當年要不是你騙婚哄我上了當,我才不會嫁給你這種男人呢。
婚後他也原形畢露,每當這時他則會裝也不裝不屑一顧地哂笑:
“對,我就是騙婚, 所以你現在最好乖乖認命, 要麼高高興興地把我女兒生下來, 要麼哭哭啼啼地照樣得繼續生,你自己選吧。”
章矜之把自己的包砸到他身上去:“你今晚沒喝酒在這跟我發甚麼酒瘋?你真以為我不敢跟你離婚是不是?”
程愈川半眯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他說好, “那今晚去我書房,我們談談離婚協議?”
章矜之別過頭去看向窗外,“你想談甚麼協議?我先跟你說好, 孩子我要帶走,那是我生的。”
身旁的男人忽然又直起身來去摟她過來,章矜之頭也不回地狠狠拍掉他的手,氣得不行的架勢, 他低笑著哄她說可以,
“你想要甚麼都可以帶走, 但我女兒的撫養權得歸我。”
章矜之冷笑:“你哪來的女兒, 我不會再跟你生第二個孩子的。”
他扣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親了親她的唇, 在她耳畔低聲道:
“你就是我女兒啊,乖女兒,你忘了嗎, 我那麼想養你,想養你一輩子,這都是我的義務。”
他親吻她, 章矜之沒拒絕,雙手攀附在他肩上,坐在他腿上和他接吻。
程愈川又情不自禁地撫摸上她的身體,她雪白柔膩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肌膚。
他對她是有癮的,不論是想要她的心還是她的身體,且這種毒/癮並不會隨著他全然得到她之後而漸漸變得滿足膩味直至不感興趣,相反對她的每一次觸碰都更像是揚湯止沸,飲鴆止渴,越是得到越是渴望,彷彿這種癮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
章矜之及時按住了他,她才不會在有司機在車上的時候跟他車震,她是要臉的。哪怕中間有嚴嚴實實的隔斷。
她低頭理好自己的衣裙,髮絲也凌亂了許多,唇上的口紅都被蹭在他白色的領口上。
程愈川又哄了她幾遍想哄她首肯, 畢竟章矜之真不願意他也不敢隨便用強,他還說這有甚麼區別,以前我們在自家的私人飛機上不也做過很多次嗎,你那時候也沒害羞啊。
章矜之回他,你就路上這麼點時間都不想忍那你就去死吧,我不在這跟你做。
程愈川不吭聲了,耐心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章矜之依舊不慣著他,就是死活不答應。
密閉的空間裡沉默了許久,章矜之以為他總算是要忍到回家了,他卻又自顧自地解起了腰間的皮帶。
章矜之倒吸一口氣,又拿包砸他,她以為他今晚不會是真要對著她發瘋吧,程愈川把她拉過來,扯過她的雙手。
他的呼吸漸漸凌亂粗重起來:“我是沒碰你,沒逼著你在這裡做,對不對?那你還生甚麼氣?”
……
忍過了半年滴酒不沾作息規律的生活後,在第二個寶寶到來之前,程愈川過得每一天都痛快得不得了。
當年章矜之第一次懷孕之前還有些半推半就的猶豫,那時他也不捨得給她太大的壓力,所以和她提議一週一晚不做措施就行,能不能懷上都隨緣。
而這一次則不是。他沒有任何限制,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並且,在有了上一次她懷孕時被她耍了幾十個小時趕回國看她的經驗教訓之後,程愈川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對她看得很嚴,嚴到每半個月都要帶她去體檢一次,生怕再來一次在她懷孕七週時才有第一次產檢的故事,到時候別說是對寶寶不安全,他都沒法再給她爸媽一個交代。
懷程向朔的時候紀凝就問過,問他們為甚麼都七週了才發現懷孕才去做檢查。
上次她爸媽知道是自己女兒在作妖,沒有怪他照顧不周,可要是再來一次那就真沒得解釋了。
章矜之這次很乖覺的樣子,嬌揉造作地牽著他的衣袖和他做作地撒嬌:
“老公人家再也不敢了,人家再也不會那樣耍你了,絕對不會再在你要上飛機的時候告訴你我懷孕了,我一定第一時間發現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似乎很乖了,他是喜歡她這樣的,但直覺又隱隱告訴他章矜之絕對不會這麼老實,甚至他潛意識裡都在等著章矜之下一次又會怎麼氣人。
她要是不氣人那就不是她了。
可章矜之這一次似乎真的沒怎麼氣人,她不僅沒再惹他生氣,她還難得十分主動地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為他慶生,給他過他三十三歲的生日。
他是三月初的生日。
程愈川對於自己的生日其實是沒有甚麼儀式感要求的,他都很隨意,只要章矜之陪在他身邊就行,別的他一概沒有要求。
章矜之給他在家裡過生日,多少年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章小姐竟然還在當天親手給他做了個蛋糕,可見她的確是有真心的,她丈夫感動非常,愈發愛她愛得不行。
煩人的孩子被丟在他爺爺奶奶那裡,家裡就他們兩個人,地上灑滿了一片紅色的玫瑰花瓣,章矜之親手點上了數盞火光微微跳動著的燭燈。
曖昧而朦朧的靜謐氛圍裡,章矜之穿了條格外性感的深酒紅色吊帶長裙,身後的裙襬曳地華麗,領口很深,胸/乳/半露,背後更是直接整片的露背式剪裁,她的背很薄很美,一片雪白,連骨頭都細得讓人心生憐意,一側腿邊的開叉都快開到大腿根部了,她腳下踩著一雙細細的高跟鞋。
章矜之平時並不保守,但他又想,這樣的裙子大約這輩子她只會在他面前穿給他一個人看了。
這裙子本來是綠色的,如深潭湖水,碧綠翡翠,更有別樣的風情萬種。
不過章矜之考慮到鄉下男人可能並不懂得欣賞,估計他還會很封建固執地覺得她在他生日當天穿綠色是觸他逆鱗、暗示要綠了他,所以才讓人改成的酒紅色。
程愈川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她:“矜之……我是在做夢嗎?”
章矜之沒有回答,她說:“我給你跳支舞好嗎?雖然我已經很久沒跳過了,但好歹還是有一點功底的,就把這個當做給你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程愈川當然想,他也確實同樣很久沒見過章矜之跳舞的樣子了。
章矜之莞爾一笑,提著曳地的裙襬一步步來到二樓的露臺上,她脫掉了高跟鞋,赤足在一片月色裡起舞,空靈輕盈如月下蹁躚的仙子。
一切羅曼蒂克的歸宿點最後都還是在床上。
她親手給他做的那個生日蛋糕,大半的奶油也都塗在了她的身上然後被人慢慢吻去。
在他狂躁的興致裡,章矜之安靜地躺在他身/下看著他身上的滾燙的汗珠滑過他緊繃的肌肉線條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
在他抱著她意猶未盡的中場休息時,章矜之平靜地握著他的手引他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覺得我應該還有一份生日禮物沒有給你。”
“——我應該又懷孕了。我今天上午去醫院查出來的。你別怪醫生和跟著我的保鏢他們沒告訴你,是我不讓他們說的,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章矜之對他笑得又溫順又輕柔:“你驚喜嗎?”
……
驚喜。程愈川在心裡低咒了聲,這已經算是驚嚇了。
毫無疑問他是防不住她的作妖的,畢竟子宮長在人家的肚子裡,人家想怎麼挾天子以令諸侯他都拿她沒辦法。
他猛然從尚在消散的情潮熱度中回過了神來,從床上翻身起來下了床,又是無奈且萬般錯愕地盯著沒事人一樣的章矜之,一瞬間被嚇得冷汗又都出來了:
“你懷孕了?”
章矜之點頭說是。
她笑得很甜蜜,也從床上爬了起來,膝行爬過去抱住他的腰,在他懷裡仰首看他:
“可是你為甚麼一點也不開心?你今天不應該很開心嗎?我穿了好看的裙子給你過生日,給你做了蛋糕,跳了舞,還把寶寶的事情在你生日這天告訴你,這是不是你過得最難忘的一個生日?”
程愈川被她氣得太陽xue一陣狂跳,難忘,是太難忘了,估計他後半輩子也忘不了了:
“你懷孕了還穿著高跟鞋去跳舞?你氣不死我不算完?我——”
他看了看她,她的狀態還很好,並沒有甚麼不適的異常,可他仍然後怕。
章矜之歪了歪頭,還有些委屈:
“我沒有啊,我是脫了鞋跳的,難道你沒發現嗎,而且我也沒有跳很高難度的舞,對寶寶沒有影響的。”
反倒是章矜之一臉無所謂地來安慰他:“你放心吧,我們的寶寶沒這麼脆弱的,我只是想讓你開心啊,如果我提前告訴你了,你還會讓我穿漂亮的裙子給你跳舞嗎?”
他甚至都不會睡她了。
可是寶寶真的沒有柔弱到一碰就碎,他們兩人身體都很好,寶寶哪有那麼嬌弱。
程愈川冷笑:
“你是想讓我開心還是報復我又想嚇死我一次,章矜之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真是沒有一天老實的。
章矜之仍是一臉無辜地咬了咬唇,不再說話了。
這一胎的確是個女兒。
作者有話說:還有兩三章應該,正文就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