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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笑面狐貍公子 狐貍的第一隻幼崽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125章 笑面狐貍公子 狐貍的第一隻幼崽

這是兩個月來他們再一次有如此親密的動作。其實也不止兩個月了, 她孕晚期最後三個多月起就沒再有過,差不多有半年不曾歡好。

他在床上沒少對她提出亂七八糟的要求。所以其實章矜之一直都知道這人在外人面前裝得跟甚麼似的,實則私下一貫很沒有下限,禽獸不如。

但她絕沒有想到他能這麼毫無下限。

章矜之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生氣, 雙手仍被他扣在頭頂, 她仰起脖頸看他,胸脯隨著呼吸的幅度起伏,活色生香。

她扭了扭身體, 咬唇罵了他一句老畜生。

他緩緩俯首。

這個世界有種詭異的不公平一點就是像程愈川這種沒下限的男人甚至還能被點評一句“不管他怎麼怎麼樣但這個人好歹作風清正不好色”,對,他居然是屬於不好色的那一類。

因為在他的身家所處的圈子裡, 男人只要不睡自己妻子之外的女人就算不好色了是吧。章矜之在心裡冷笑。

她忽然又想起他們前世的婚姻,這老畜生和她冷戰期間惹她生氣氣到發瘋鬧離婚了,他都能厚著臉皮跟沒事人一樣從國外飛回來睡她,哪怕她不給他任何好臉色他還能裝看不見。

就這, 臨了了,到她鬧離婚的時候, 那些稍微瞭解他們婚姻狀況的人最後都說, 你老公很愛你啊,他如何如何有甚麼樣的身家了不還是隻愛你一個人, 又沒出軌又不好色你跟他離婚幹甚麼。

章矜之啪一下抬手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不要臉。

程愈川被她這說來就來脾氣弄得愣了愣,意猶未盡地從她身上起了身看了看她。

她這脾氣跟貓似的,有時你跟它玩得好好的, 不知為甚麼它想起了甚麼陳年舊事就猛地伸出爪子在你身上抓一下拍一下。

他不以為意,繼續埋首下去。

“你這表情跟上輩子我睡你的時候一樣,怎麼又不高興了?”

他給她翻過身來換了個姿勢, 隨口問了一句。

章矜之的臉被迫埋進枕頭裡,她冷哼:“原來你還記得你前世沒少強/奸我。”

被他冷著臉強迫發洩,她當時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程愈川至今仍然對他幹過的那些破事矢口否認,說他只是在督促她履行妻子義務,這是他應得的,他從未強迫過她。

這男人真的一點臉都不要了。

章矜之又被他擺弄得從床上爬了起來,抓在他後背上的指甲沒入他的皮肉裡,留下一道道破皮見了血珠的抓痕。他的脊骨很硬,肌肉緊繃著,章矜之的指甲差點斷在他身上。

兩人不翻舊賬還好,一翻舊賬就沒完沒了,永遠掰扯不清。

她忽有幾分不甘心地幽幽對他說:“前世我經常很想念十八歲時候的你。”

她說,“你那個年紀雖然一無所有但是卻最愛我,待我視如珍寶,捨不得一點委屈我、讓我有不開心的,你當初明明把我當做自己的女神一樣,後來為甚麼不珍惜我了。”

程愈川詫然,無言以對。

章矜之嫣然一笑:“如果你前世三十八歲和我冷戰的時候強迫我上床的場景被十八歲的你看見了,看見自己的女朋友遇人不淑,你會是甚麼心情,你會做甚麼?”

她那十八歲的一無所有的男朋友和三十八歲無所不有的丈夫。

章矜之笑意更深:“我猜你們會打一架,打 得死去活來,而且死的那個人應該是你。然後我會繼承你的鉅額遺產,花重金保釋我的年輕小男友,從此當個快樂的寡婦和我的年輕男友甜甜蜜蜜的幸福生活在一起。前夫你會為我開心嗎?”

“為甚麼?”他啞聲問。

她狐貍似的舔了舔唇,“因為三十八歲老男人的體力和二十年前是比不了的。我男朋友很心疼我,他會來救我,他肯定會打死你的。”

“……你找死。”

程愈川咬牙把她拖過來,一隻手將她的臉又按進被子裡。

他一邊動作一邊很誠實地向她剖析自己,告訴她沒有必要對任何年齡段的男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金枝,你憑甚麼這麼自信你在十八歲和三十八歲時遇到的是兩個不一樣的男人?”

“你怎麼就不想想,我十八歲時候是捨不得那麼對你,還是一無所有怕被你分手,所以才暫時不敢那麼對你。”

“你以為你那些年在我夢裡是甚麼形象?”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心卻又在隱隱作痛。

章矜之說得沒錯,他前世真是被鬼迷心竅了在婚後才捨得那麼對她,二十年前當成寶貝一樣的人,二十年後他是怎麼捨得在她生日時把她一個人扔在遊輪餐廳裡的?

前世他不該是殉情自殺而應該是他殺,不論章矜之是否跳海自殺,最該用那一發子彈射穿他喉嚨的人就是十八歲的他自己。

他毀了那個少年人的初戀白月光。

中場休息是在五個小時後,沒別的原因,章矜之要給寶寶餵奶。

他現在夜裡能一次性睡四到五個小時不醒,醒來後哭鬧得也很少,保姆會把他從隔壁抱過來吃一次奶然後再抱走。

這真的是件很辛苦的事,哪怕都已經這樣無所不有的頂級優渥的家庭環境了,可做了媽媽之後她還是連睡一個整覺都很難,章矜之卻從未有過一句抱怨。這是她自己選的麼。

保姆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動靜,猶豫地抱著孩子在他們臥室門外等了好一陣才敢去輕輕叩了下門。

片刻,男主人沉聲說了句“等著”。

幾分鐘後,臥室門被男人開啟,保姆低著頭進來把孩子放到章矜之身邊然後便趕緊退了出去,這裡頭的場景簡直有些不堪入目,章矜之披了件睡袍蔽體有氣無力地側躺在床上,把孩子挪到自己身邊,躺在床上疲倦地喂他。

為寶寶的衛生健康考慮,她剛才去浴室裡仔細地擦過自己胸前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指印和……,反正她都擦乾淨了。

程愈川不知何時環抱著雙臂站到了她床前,就這麼明晃晃不加掩飾地盯著她看。

章矜之這時候竟然還有空一隻手抄起他放在床頭的手機朝他扔過去。

他家公子吃飯挺乾脆利落不折騰人的,等章矜之很快喂完後他就把這小公子又抱了出去,哪來的回哪待著去,和保姆只有那幾個字的囑咐:

“趕緊抱走。”

別打擾他好興致。

這是一朵又被澆灌過大量露水滋養的人間富貴花。

在這之前初為人母的章矜之臉上每天最多的是對孩子的溫柔,濃濃的母愛柔情,多到快要溢位來。

而這夜之後則又重新回到她和她丈夫婚後沒懷孕時二人世界裡的嬌豔媚態。

每一片花瓣都再度妖冶地舒展開來。

比起辛苦哺育別人,自然是被旁人澆灌餵養更舒服些。

說起來,章小姐這隻狐貍媽媽生下的第一隻幼崽長大後是隻風度翩翩的貴公子笑面狐貍。

他和他父親有像的地方,他們都不愛哭,小的時候很少哭,稍微懂事了會說話了之後就幾乎沒哭過。

因為章矜之即便有母愛可依然對她兒子的眼淚能免疫,她不僅免疫她還覺得他哭起來張著嘴的樣子又醜又煩。

小嬰兒小的時候不知道表達,因為餓了或是哪裡不舒服而生理性地想哭是件正常的事,章小姐沒那麼不通情達理,她是個好媽媽。

但一旦他是想要鬧甚麼而有意為之的哭,章小姐絕對會異常的不耐煩,且絕不會被他綁架。

她喜歡他笑,因為孩子的微笑能給母親提供情緒價值。

她對她的兒子沒有甚麼保護欲和維護欲,她從不覺得她兒子柔弱會被人欺負,她才不會分出精力去保護他、或是生怕他在哪裡吃了虧。

她認為他自己應該去做一座巍峨的山。

這種奇妙的特質決定了章小姐以後實在沒有能成惡婆婆的氣候。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惡婆婆本質是覺得全世界都可能欺負我的兒子或全世界的女人都有可能騙我兒子的錢財。

她丈夫和她想法一樣,對成年後的長子放得很寬完全散養,不論他在外面怎麼樣,只要他人沒死就行。

他是有保護欲的,但他強烈的保護欲只給了那一個女人,對他兒子則是完全信任他自己能管好自己。

章小姐從沒這個興趣保護她那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她自己還是個永遠需要人保護的嬌滴滴高傲公主呢,她才不要做守在兒子身前手握盾牌的保鏢,章小姐覺得這樣對她來說太掉價了。章小姐後來幾十年後才失去父母,可想而知她到那個年紀都沒真的離開父母長大過。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來說,假使她的兒子以後像他父親那樣為了追個女人和幾任情敵打得死去活來還被人捅幾刀,章小姐就絕對不會又心疼兒子又厲聲譴責到底是哪個女人迷了我兒子的心智。

她只會想,沒事的,沒甚麼事的,他是成年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啦,他爸當年就沒甚麼事,被捅幾刀而已啦,這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

對了,她驀然想起來問程愈川,當年你被韓復宇捅過了現在好全了嗎,沒留下甚麼後遺症吧。

程愈川說沒有。章矜之很得意,對,就是這樣的。

除卻和父親相似的基因、媽媽的喜好,還有爺爺奶奶將他作為豪門繼承人太子自幼磨鍊心性精心培養的功勞,讓他從小就學會不用眼淚和賣慘裝委屈來解決問題等等,笑面狐公子當然就不愛哭了。他很早就學會了不哭。

然後他還有和他父親不相似的地方。

他父親不愛笑,而他臉上常帶著那溫文儒雅俊朗從容的貴公子風度笑容,對家人之外的任何人都是這一套,和誰對著甚麼話題都能談笑風生,在哪裡都是永遠遊刃有餘的姿態,叫誰都拿捏不準他的脾氣,再大的怒火都可以是收斂著到人後才發作的。

章矜之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才回過味來,他不是比他爸脾氣更好,而是比他爸更會裝了。程愈川一貫說他是玩世不恭的豪門公子。

且他遺傳了他父親的另一個優良品德是,不,章矜之覺得這不完全是程愈川的功勞,這明明是她家的基因好,她爸對她媽從一而終在外面從無半分不軌,她爺爺她外公都是這樣,所以在長輩們耳濡目染的家風之下,這位狐公子身在富貴窟豪門裡甚麼都不缺還能不亂作風,俗稱從沒有花邊新聞。自制力極佳。

不過以狐公子的身份只要他不願意主動站到人前,也沒人敢報他的甚麼新聞。即便他站到公眾目光前都沒人敢說他幾句甚麼。

當然這都是很多年後才能看得出來的脾性,現在他還小。

作者有話說:快完結啦,後面可能會走個時光大法,金枝會在幾年後生個女兒,因為中間不想再太囉嗦,所以可能會連在一起交代了,但中間幾年金枝肯定是養好身體再生的,這幾年也有很多幸福的事情,由於進度原因就來不及寫了,不是連在一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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