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4章 鳥籠邊界 在他眼皮子底下又給他戴綠帽……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104章 鳥籠邊界 在他眼皮子底下又給他戴綠帽……

羅謙林沒想到自己那被章矜之握在手裡的手機還能見證如此震撼的歷史性的畫面。

章矜之很堅定地對著那頭又重複了一遍:“我懷孕了, 我真的懷孕了,你不能衝動,你要是出事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緘默良久,程愈川才慢慢道:“……我怎麼不太相信呢。”

章矜之這種正兒八經被寵大的千金小姐可是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的, 她不接受任何意外, 嗯, 他哪次戴套戴得稍微遲點她都能又從床上爬起來罵他/強/奸/犯。

她怎麼可能懷孕。

就算她真的懷了,要不是知道羅謙林大機率在邊上聽著,他還想問問她那孩子哪來的呢。

在他眼皮子底下又給他戴綠帽子是吧, 嫌綠不死他。

章矜之的眼淚尚未止歇:

“你現在就在那裡不要動,你答應我,至少你要等著我去找你, 我現在就去機場。你答應我,你見到我就相信了。”

“你騙我的。”

“沒有。我沒騙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不要……”

章矜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拿著手機, 一邊帶著滿面淚痕開始在家裡找自己的各種證件,連衣服都沒準備換,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 到他身邊,陪在他身邊。

“可是章矜之,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可能給我生孩子。”

章矜之可是把所謂的愛情和她的生活分得很開的。包括朋友圈裡她也從不秀恩愛,不提另一半, 把自己的社交媒體全部妝點得跟單身似的。

還有她連博士論文的致謝裡面謝天謝地謝謝所有人都沒提到他這個老公。說到她在奧地利聯培的那一年,她也只說“感謝我的一位朋友對我在國外訪學生活的幫助”,連他的名字都不提。

程愈川的聲音還是沒有一絲波動起伏, “你就是想再來羞辱我一次,再來甩我一次,讓我連死都死得不痛快。”

章矜之一邊隨手拿了個包,塞了幾樣東西進去,一邊口不擇言安撫他的情緒:

“我要是騙你、我要是沒懷孕我賠你兩個孩子行不行!”

“那好。”

他一口答應下來,“我等你一天,就一天的時間,你要是不來這就是我最後一天。”

24個小時,這時間還是很急迫的。

B市沒有直飛紐約的航班,她要花幾個小時去最近的A市,查有沒有最近的航班,飛十四五個小時落地紐約,從肯尼迪機場到哈德遜谷又要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但凡她遲一步這男的都能直接死給她看。

確定他暫時不會死之後,結束通話電話,章矜之和一臉驚恐的羅謙林趕緊下了樓,羅謙林開車趕緊送她去隔壁市的機場。

章矜之在車上買機票,直到許久許久之後,快到機場時,她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點。

她從包裡拿出一根黑色的素髮圈,將長髮隨意紮成一個低馬尾,問羅謙林:“你說他是不是真有病。”

正在高速上開車的羅謙林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章矜之是在跟他說話。

他面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一番沉思後不卑不亢地對她說:“程先生是被您給逼瘋的。”

羅謙林解釋了一下,“程先生平時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心理疾病精神問題,我認為就是您一直玩弄他的感情,踐踏他的真心,婚前無緣無故忽然要悔婚分手,所以才把他給逼上絕路的。”

章矜之那個火氣立刻又上來了,在車上就和他吵了一架:

“你也敢來跟我裝傻充愣?我無緣無故悔婚?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個話?我為甚麼想悔婚?張又揚你不認識?嚴介禮你不認識?你給程愈川幹過多少見不得人的破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章矜之連聲發問,羅謙林也心虛地裝死了起來,低頭不吭聲了。

章矜之還不放過他:“你和張又揚都這麼給他賣命,你還更辛苦呢,賺得有張又揚那幾年賺得多嗎?張又揚的錢賺得可比你輕鬆多了,陪我吃吃飯逛逛街說兩句甜言蜜語,這就把他的錢拿來了,呵。”

羅謙林心平氣和不為所動:“您不用挑撥我和程先生之間的關係。”

他添上一句,“……不過我拿的當然比張拿到的多。”

章矜之不等他給她下車拉開車門,自己推開了車門,嘭得一聲狠狠關上,進機場前她還不忘威脅他:

“你猜的出來我是沒懷孕對吧?等我回頭見了你老闆,他問我這孩子去哪了,我就說被他的手下氣流產的。”

羅謙林一僵,臉色變得十分憋屈難看。

那個神經病為博她一笑是真的會順著她信了這鬼話的。

十五個小時的直飛後,飛機落地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章矜之從機場出來,打車直奔哈德遜谷的莊園。

這是一座始建於19世紀中期的古典城堡,歷史悠久,但在保留原有建築風韻的基礎上已經被內外翻新過,外表是宮廷式的建築,風景秀美,戶外擁有巨大的草坪和林地綠化,佔地極廣,名叫林德莊園。

並不是前世他們在紐約的第一處房產,是後來第幾年的結婚紀念日來著,她想跟他再拍一次婚紗照,想找一個古堡莊園背景。

當時他人在紐約,沒空去太遠的地方,就讓人找到了這裡,拍完照片後章矜之很滿意,他哄她高興,便將這座莊園一塊買下了送她作為紀念禮物。

月色如水,章矜之一襲翡翠般的淡綠長裙步入莊園內,翠色如碧,只有一個老管家在門口等她。

這時候距離程愈川要求的一天時間還只剩下20分鐘。紐約當地時間也是晚上八點左右,古典奢華的城堡被籠罩在一片黑紗般的夜幕中。

但凡她再遲個半小時,說不定他真能死給她看。

章矜之匆匆和老管家打了個招呼,前世她就來過這裡很多次,熟門熟路地往樓上的書房裡跑去。

其實從還在車上開始,越靠近這裡,她的心越痛苦,越不安。

那前世痛苦血腥的回憶一遍一遍地重複出現在章矜之眼前,她的心臟被攥緊,呼吸都不順暢。

她不過也是個普通人,活生生面對過一具屍體時怎麼可能不留下心理陰影。尤其那具屍體還是她愛的男人,她的丈夫。

兼之他死得還是那樣慘烈。

章矜之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讓自己淡化了這件事的。

原先她打算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林德莊園,而程愈川逼她再度想起來,逼她不得不來。

老管家候在了門外,這歷經近兩百年的古堡裡只有她和程愈川兩個人,再踩在上樓的樓梯上,章矜之心尖在發顫,一步步都如走在刀尖上。

最後十分鐘。

章矜之拍開了他書房的門。

第三次,這一次她終於趕上了。

門沒鎖,進門時,她的丈夫還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這一次他沒死。

他沒開書房的燈,只有幾縷清瑩的月色從視窗落進了屋內,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臉隱在半明半暗中,深褐色的桌邊放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章矜之摸索到開關,開了書房的燈,房間瞬間明亮起來。

下一秒,他看到她青綠色的裙裾翻飛搖晃,她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章矜之緊緊環抱住他,將臉埋進他懷裡。

就像她上一次在知道前世後來的事情後,從塞席爾幾度轉機飛到奉市找他的那次一樣。

她一般不輕易開口承認對他還有感情,只有當面臨生離死別的威脅時,只有當他真的有可能離開她,才能逼出她的反應來。

“不要……”

章矜之的心跳很快,指尖發涼,聲音又在哽咽中:

“你別做傻事,不要。我不要你死,我害怕你離開我。我沒有真想悔婚,我愛你。程愈川,我還是愛你的。十年來我從不曾放下過你。”

我愛你。

十年了,終於等到她當面對他說出一句我愛你。下一次還不知是在甚麼時候呢。

程愈川心中有驚濤巨浪,面上卻不顯,還強迫自己不能貪戀這片刻的溫存,生生將她從自己懷裡扯了下來。

他將桌上的一摞文件扔到她懷裡,眉宇淡漠,身上透著倦意。

“是為這個來的?看看吧,我愛過你一場,只能留給你這點嫁妝。以後不管你再嫁給誰我都管不了,就當給你留一份保障,讓你和你以後的丈夫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章矜之看都沒看那東西,把文件扔回桌上,又黏到他身上去,像狐貍似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怕你又衝動又想不開,我不想你死,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結婚,我還是愛你的,你不要這樣。”

程愈川一手扶在腰上,淡淡地看著她:“章矜之,你說你愛我?”

“對。我確實愛你。如果我不愛你,你再怎麼算計我,你也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你再算計我,想和我複合,和我訂婚,和我結婚,你確實做了很多,但歸根結底是我願意。如果我說一個不字,不論你再怎麼樣都沒用。”

實際上,程愈川兩世以來一直在不遺餘力地為她打造一個精緻靡麗的金絲鳥籠。

而章矜之也一直都知道這個鳥籠的存在。

她知道,她從始至終都清楚地知道。

但她不介意。只要他愛她,願意認真地愛她,她是不介意的。

——前世她鬧著要和程愈川離婚,為的是甚麼?

是因為鳥籠的存在麼?不,是因為程愈川不願意親力親為地陪伴她,討好她,她沒了愛了,她才要離婚的。

鳥籠可以存在,但前提是他要愛她,並且,其實這是個沒有門的籠子。

不是門沒有關上,而是壓根就沒有門。

她願意待在裡面的前提是她隨時都可以離開,他根本關不住她。

再者,她需要知悉這個鳥籠的邊界。籠子的邊界也是程愈川可以控制她的邊界。

為甚麼在知道張又揚和嚴介禮的事情後,她會那樣生氣?

因為程愈川的所作所為讓她發現自己誤判了這籠子的邊界。

這是個透明的鳥籠,她以為這籠子或許離她很遠,但直到她認真去探索一下時,她才發現原來籠子的邊界近在咫尺。

所以她生氣。

她需要對程愈川發脾氣,在婚前再拿喬一場,壓一壓他的氣勢,讓他對她理虧心虛,確保自己拿捏著他的這份心虛,在婚後,在他得到她之後,他依然不敢鬆懈對她的討好。

她是要藉此鞏固自己婚後依然是公主的身份。

她沒想過讓程愈川去死啊。

這男的真的有精神病。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