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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婚期 你被姓程的養廢了你知道嗎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98章 婚期 你被姓程的養廢了你知道嗎

更早一點追溯, 或許從前世他第一次看見她開始,他腦海裡第一次產生了“我一定要得到甚麼”的慾望時,人生的目標就是必須要娶到她。

不是從古到今人們都喜歡總結男人一生中一定要得到的幾樣東西麼,一種搭配是女人和土地, 一種搭配是女人和權力, 又或者女人和金錢, 女人和地位,女人和後代,女人和……。

反正不管怎麼搭配, 一定要有女人。男人都是這個貨色。

而程愈川不需要搭配。他要的只有章矜之。

其他的所有物慾都是圍繞章矜之而產生的,都是為了得到她而必須擁有的前提條件。

因為章矜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所以他需要給她豪宅,名車,珠寶華服,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來養她,並確保自己能用錢打敗其他想得到她的男人。

假如她只是一朵花, 一朵僅他可見的小玫瑰呢。那麼他需要的就只有一間華麗的溫室, 一個小小的房間,確保她能在這間溫室裡無憂無慮地綻放, 就足夠了。

事實上至少在一年之前,程愈川就開始很認真地和她提關於結婚的事情了。

關於領證,關於婚禮。

總是在他把她哄得很開心, 趁著章矜之心情不錯的時候,把她抱在自己懷裡,輕撫她的背, 她的髮絲,低聲喃喃地喚她的名字,叫她金枝,矜矜,叫她寶貝,然後蠱惑似的問她,

“嫁給我好不好?”

“你甚麼時候嫁給我?”

也不怪他如此著急,章矜之很理解他,畢竟從農村鄉下出來的男人都這樣。都把結婚當成自己的人生大事,要結婚,要生孩子,都這樣嘛,一輩子就盯著這點事了。

她很驕傲地在心裡想著,她和他不同,她讀過更多的書,學歷史,研究世界古代史,博古通今,思想境界和這種只有一畝三分地的農村男人是不大一樣的。

理解他歸理解他,哪怕她心裡大概也認命了,沒有很抗拒這件事,但這仍不妨礙她照舊吊著他。

不答應,不拒絕。

有時候給他一點甜頭,滿足他的心願,和他一起規劃一下以後的婚禮,提一提自己的要求,讓他去處理;

有時候就不耐煩地直接略過他的話題,裝作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他,給他甩幾回臉色,讓他難受難受。

程愈川讓她提前選婚紗的款式,她也選了,足足提前一年多。

她沒有再找前世的那件婚紗,倒不是那件在婚禮上的效果不好,而是女人難免會有幾分喜歡新鮮的心思。

你看,我上一次穿那件已經很漂亮了,效果很好,加上攝影師的功力精湛,拍出來的每一張照片都美得像電影裡的畫面,鬧離婚那幾年在家裡動不動就砸婚紗照還有點捨不得呢……停,不提也罷。

既然我已經選過一件完美的了,再結一次婚,總要有點新奇的體驗,換一件新的試試嘛。

到底婚紗是要穿在自己身上的,章矜之挑得很認真,看了國內外十幾個設計師團隊為她量身設計的款式,好不容易才留下兩三套備選的,又找了她喜歡的珠寶設計師按照婚紗的款式去設計一整套的定製珠寶。

她在家裡看婚紗手稿,程愈川從身後環抱住她,寵溺愛憐地親了親她的臉頰:“不用貨比三家,你喜歡的話我們都買下,你想穿多少件都可以。只要喜歡,每件都穿。正好多拍幾張婚紗照。”

章矜之嘆了口氣:“你看這三套婚紗有甚麼不一樣的嗎?”

這個很好分別,程愈川想了想:“款式越來越簡單了?”

從宮廷公主一樣的奢華重工的精緻繁複,再到沒有一絲多餘細節的剋制極簡靜奢風格。

章矜之柔柔一笑:“程總,刷您的卡,以備不時之需,我想把我以後二婚三婚的婚紗都給準備好了,可以嗎?您看,我跟您結婚時候年輕貌美,頭婚嘛,高興,準備穿的婚紗就是張揚華麗的,以後二婚三婚越來越低調,到三婚時心智多少更成熟點,就穿件特別簡約端莊風格的。好不好?”

這幾套婚紗還真挺襯她往後一路成長的心路歷程的,從嬌滴滴愛浪漫的小女人再到知性優雅堅韌的三婚新娘。呵。

他冷笑轉身離開:“我說過,除非我死了,你再找別人我也攔不住你。”

只要他活著,一切免談。

他補上一句,“你實在想穿給別的男人看,不如盼我早點死。我要是死了你不就解脫了,別的女人守寡再嫁還要被婆家在背後指指點點,怕前婆家出來潑髒水,我死了你想找誰找誰,沒有前公公婆婆大姑子小叔子在背後講你,連個跳出來和你爭遺產的人都沒有,是吧,矜之?”

見他不高興,章小姐隨口哄他,老公,其實那放我們以後結婚十週年二十週年紀念日時重拍婚紗照再穿,也很合適啊。

果然她兩三句話就把這男人哄舒坦了,他皺起的眉頭舒展開,回到沙發邊,把她抱起來,溫柔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很無奈:

“寶貝,你要是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明明她知道該怎麼哄他的,知道他愛聽甚麼樣的話。

有甚麼辦法能讓她永遠這麼乖巧溫順下去呢。

章矜之摟住他的腰:“我一直都很乖,不信你去問問我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他們都說我很聽話的,只有你說我不好。”

不管怎麼說,之所以能讓章小姐的家人開始向章小姐催婚,歸根結底,主要的還是因為訂婚後的幾年裡,他做章小姐的未婚夫是完美到沒有半點疏漏可供人指摘的。

不論是對章小姐本人,還是對章小姐的家人。

未婚妻的家人有任何需要,他打發人忙前忙後永遠盡心盡力,對未婚妻家裡的長輩老人也是關心不斷,打電話,送補品禮物,每逢各種節日再忙都要帶著未婚妻回去吃飯看望,做的比他那個被家裡寵壞了的未婚妻本人還要孝順盡職。

對他的未婚妻就更不用說了。

自從和他在一起後,他是徹底不需要章矜之的爸媽爺爺奶奶他們再管她甚麼,連章矜之讀博期間要去國外一年,在奧地利的那一年裡都全靠他精心照顧打點衣食起居,無微不至地養著她,讓她甚麼都不用操心,只管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學業上即可。

平心而論,至少在表面上,從章矜之的家人視角看過去,這段愛情並不“平等”。

很顯然程愈川付出的更多,而章矜之……沒看出她為對方做了些甚麼。哪怕作為她的家人,哪怕在心裡是無限偏心她的,可就事論事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她未婚夫對待她的方式,愛她的程度,已然超過了世俗意義上那種攜手與共相互付出的愛情的範疇了。

如父如母,包辦她生活裡的全部,包括婚姻。只有父母才會愛一個人愛到如此之深,對對方毫不設防,甘願付出一切。

章矜之可愛是可愛,但你不能只看她可愛時的樣子,她作起來也是很煩人的,並且她還會試探你的底線,看你能為她做到哪一步,你越退讓她就越作,一般人根本經不住她這個鬧騰的勁。

比如她在維也納的那年冬天,人家朋友同學鄰居老師他們都忙著過聖誕呢,她就忽然非要嚷嚷自己一個人在國外好孤單,想要人陪她。正好趕上經期,她難受,沒精神。

她爸媽讓她回國在家待幾天,正好不是放假,你難受你孤單你就回家。

章矜之不肯,她身體還好,一般不會痛經,但經期免不了也會腰身痠痛,同樣很難受,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她算了筆賬,說自己不想為了幾天假期來回坐二十來個小時的飛機。

她爸媽又哄她,那不開心你就出去玩唄,外面那麼熱鬧,在維也納和附近的城市轉一圈玩一玩不就好了。

章矜之還是不願意,說自己不舒服,不想出門。

她爸媽沒辦法,讓她在家躺著,睡覺,養精神,這總沒問題了吧。

她就是作,怎麼樣勸她都不行。

最後是她未婚夫一聲不吭地推掉了自己在國內的所有工作,甚麼要緊的事情都不管不問了,把公司都丟下,立馬飛去維也納陪她,在維也納陪她過完了元旦新年才回來。

就這章矜之還不滿意,見到他來時,她抱著他一陣委屈地乾哭,沒有眼淚那種,還是說自己不開心,說你對我一點也不好,非要我和我爸媽說到這個份上你才來陪我。

程愈川默然不語。

早在她和她爸媽扯皮的五個小時之前,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他在這裡跟她待了一週多,就給她在家裡做飯,跟她聊天解悶,陪她看電影。

她爸事後聽說了這一茬,有些無力地嘆氣,怕她不高興,很委婉很委婉地措詞暗示女兒應該懂事一點,說你知道你沒事找事把程愈川纏在身邊這幾天,我們家雪湖園那套別墅,多少套,不知道夠買多少多少套的錢都被你折騰完了。

再過幾年你都要三十了,你還能總這樣任性不成。

——章起衛的計數單位總是拿家裡的房子為衡量標準,可能他覺得這樣比較直觀。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女兒被另一個男人用如此磅礴取之不盡的愛意澆灌過後,能讓她感知到愛意的閾值已經高到離譜了,她對她父母都有的挑理,越來越嬌縱。

章矜之滿不在乎地哦了聲,把手機放在一邊,從容地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

“我小時候那些年你怎麼沒有程愈川這麼愛我。對啊,你說的啊,他本來能賺這麼多錢,為了我都可以拋下不管。你怎麼就做不到。你這麼多年賺得還沒他多呢。我小時候感冒你都不從國外回來陪我。”

她越說越來勁:“我在國外,程愈川雷打不動至少每週都飛來看我一次。你們以前把我丟在爺爺奶奶家那麼多年,不說一個月,半年都未必回國陪陪我看看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她爸被她氣得夠嗆。你爹媽說到底是給人家GAC集團打工的高階打工人,你老公自己當老闆的,能一樣嗎,能想幹嘛就幹嘛嗎。你下輩子投胎給他當女兒吧。

其實也不是氣她頂撞自己,而是無奈於她怎麼這麼輕易就被人寵得不知天高地厚。

被慣壞了,真要離了姓程的,後半輩子不知道她還能看得入眼哪個男的,你被養廢了你知道嗎。

轉過頭來,程愈川淡笑著在章起衛面前給章矜之辯解:

“叔叔,您別生金枝的氣,她那幾天心情不太好,說的都是氣話。確實是我把她慣壞了,我也說過她了,讓她回頭給您道歉。她不是有意的,金枝本性還是很乖很可愛的。”

他們家這邊風氣應該說還算比較傳統,遵循世俗價值觀的,孩子到了合適的年紀都會催著找個合適的人趕緊成家立業。

除卻紀湉生的小惜惜之外,章矜之就是兩家最小的孩子了,到章矜之讀博快畢業的這一年,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兩家堂的表的哥哥 姐姐們都結過婚了。

除了章矜之,和韓復宇。

韓復宇那個心野在外面的橋樑工程師他們逮不住他,在藏西的專案結束後他又上趕著外派去了國外,非洲,那麼遠,成本不低,飛機票不便宜,沒法當面催婚。

倒是章矜之都有了未婚夫了,未婚夫還這麼合他們的心意,催起來就很方便。

她眼看穩妥地要畢業了,忙前忙後把工作也基本定了,A大教書,好啊,大學老師嘛,在長輩看來又拿得出手又上得了檯面的體面優渥的工作,很好啊,那你甚麼時候結婚呢?只剩下結婚這一樁心事了。

從過完年就開始催,程愈川又跟個眼冒綠光垂涎三尺的狼狗一樣死死盯著她點頭,半推半就地章矜之也就預設答應了。

十年了,她離不開他,到頭來還是會和他在一起,他們的婚姻沒有盡頭,這一世還是選擇了彼此。

計劃是她生日那天領證,七月底在夏威夷的豪宅裡結婚。

還是走的訂婚宴的風格,算是小型婚禮,章矜之不要甚麼轟動外人眼球全城皆知的效果,只請親人朋友和重要的生意場上的貴客,低調,不引人注目,不需要大請賓客擺甚麼流水席或是四處宣傳媒體拍照的。

但內裡極盡奢華,花錢如流水,只要是能花錢的地方都揮金如土,要給她最好的,不能委屈了他的新娘。

告別B大前夕,五月底,章矜之在這所自己待了數年的校園裡拍攝畢業照,依然是那身粉領。

她和程愈川在校園裡漫步閒逛。

也是多年來第一次在這不算小的校園裡遇見了張又揚。

當年和章矜之分手後他最終也沒有去給程愈川打工,而是老老實實繼續考了本校的研,同樣讀研讀博,不過他畢業的沒章矜之這麼早,現在還天天浸實驗室和醫院裡兩頭來回泡。

學校不大也不小,這幾年裡偏偏他們一次也沒遇到過。

還是剛分手那陣,章矜之聽說他很快就交了一個新女朋友,和他同專業的。

時隔多年,今天偶然再見,發現女朋友還是當年那一任,兩人感情很穩定,沒換,甚至和他一樣都在讀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兩人讀這個博讀得也很辛苦,在學校的梧桐大道上偶遇時,章矜之匆匆一瞥,感覺他倆氣色都挺憔悴的。

坦白來說,再遇到張又揚時,她對他沒有甚麼偶遇前任的波瀾和悸動,更談不上厭惡。

唯一的那點觸動,竟然是還把他當成自己前世的那位心理醫生了。

視線交匯,他主動和程愈川打了個招呼,章矜之也對他頷首一笑。

他祝她畢業快樂,章矜之也笑著祝他和他的女朋友一切順利。

作者有話說:劇透:不是張作妖,不是張告密。張就是個普通人,很認命的普通人,不會去跟程硬碰硬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是程某自己露餡,怪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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