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蛇蠍美人的前妻 他有意想博她的一點同……
第二天上午章矜之下樓買午飯時, 在宿舍樓外的梧桐小路上看見了程愈川。
看樣子他應該專門堵在這裡等她等了很久了。
也是,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他又不敢換個手機號來繼續對她狂轟濫炸,要想見她一面,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人肉堵截了。
宿舍樓裡有同班的女生拎著垃圾也下樓準備再去買個飯, 見章矜之和一個身形頎長的俊美男人站在梧桐蔭路邊說話, 都不由好奇地回頭多看了兩眼。
章矜之甚至在心底無奈地想,要不然她還是把他從她手機的黑名單裡面放出來吧,讓他有甚麼事情直接在手機裡發個訊息就行了, 免得他總是跑來她面前騷擾她。
不過這想法只在她心裡冒出來短短几秒鐘而已。
她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耐煩地瞥他一眼:“你又來幹甚麼?”
程愈川看上去神色不太好,眉眼間有些疲憊的樣子, 雖然是夏天,但他還是穿了件帶領口的襯衫,長袖的,袖釦和領口的每一顆紐扣都嚴嚴實實地扣了起來。
梧桐樹的茂密枝葉在他們兩人頭頂輕輕搖晃, 幾絲陽光滲過枝葉間的縫隙落在他身上,他眼簾微垂, 低低地對她說:
“矜之, 對不起,我現在有事必須要回紐約一趟, 今年可能不能陪你過你二十一歲的生日了。去美國之前,今天我想提前陪你過生日,帶你去吃個飯, 給你挑一份你喜歡的生日禮物,可以嗎?”
章矜之小幅度地倒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夾帶著厭煩和驚愕的語氣, 很不可思議地反問他:
“……你哪來的臉跟我說這話?你覺得你是誰?真以為我們還沒離婚?你憑甚麼能給我過生日?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認清現狀是嗎?”
他好像被她刺激得有點受傷,怕她轉身就走,他伸手抓住了她的一隻手腕,雙手緊緊包裹住她的手,言詞十分懇切:
“你要是不想跟我吃飯,那我現在帶你去商場買生日禮物,可以嗎?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最遲我今天晚上就必須走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我看不到你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背上像是被甚麼粗糲的東西給硌了一下,起先她以為是他手上戴了甚麼戒指,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那是他手掌上有個剛結痂沒多久的粗糙傷口。
她沒有去詢問這傷口的由來,只想努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沒空,我今天下午要和施禹一起出去玩。”
程愈川想也沒想地就開口否決她:
“施禹配不上你,他和你不合適,你少跟他接觸。你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他不過是看中你長得漂亮還有你爺爺的身份,把你當成炫耀的談資罷了,矜之,你怎麼不想想你和這種人來往在一起,等他休假後回了部隊裡會和別人怎麼造你的謠,說你對他一見鍾情非他不可?還有更難聽的話你以為他不敢說?嗯,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聲,可你爺爺呢?你爺爺也不在乎?讓別人用那種淺薄的語氣說章大校的孫女如何如何嗎?”
章矜之不過提了施禹一句,程愈川便能說出這樣長篇大段難聽的話來說教她,她被他拉著站在這裡本就心煩氣躁的,現在更是惱怒得恨不得當眾給他一耳光。
“這些和你有甚麼關係?”
她兩隻手奮力掙扎想要從他手掌中抽出來,“我和你沒有關係,我爺爺不是你爺爺,你少來關心我和別人之間的事情,從和張又揚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我有時間和資本在別的男人身上試錯,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而你只不過是我換掉的第一個而已,也是我談過最後悔的一任!”
拉扯中她不小心扯開了他的袖口,襯衫的衣袖被捲起了一截,章矜之清晰地看到其上有一條已經結了點痂的恐怖刀傷,看樣子像是前兩天剛被弄傷的。
她愣了幾秒。
程愈川也垂眸看向這傷口,把袖口拉下,扣好袖釦,幽幽對她道:“矜之,你那個追求者尼克·貝特,前兩天把我騙出來想偷襲我。我看他年輕,本來不想和他一般計較,誰想他不守規矩,還敢拿刀捅我,我差點被他弄死。”
章矜之冷笑:“他要是真把你捅死了就好了。還有,——尼克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為了這點事打你,肯定是你自己幹了甚麼見不得人喪盡天良的事情。”
“但我跟他打贏了。”
他不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很可惜,你的這些追求者一個比一個沒用。最後是我差點把他弄死,打得他吐了一地的膽汁,讓他把在美國吃的上頓飯都吐在中國了。”
章矜之頓悟了:“你打了貝特家的公子,難怪被人報復,你那挨千刀的破遊戲也被下架了。”
“對,是老貝特乾的。”
他有意想博她的一點同情,這一點點同情和關心足以支撐他度過在異國苦苦思念她的歲月。
“貝特挖了我在美國團隊裡的人,故意栽贓陷害我,讓他們出來反水指控我智慧財產權侵權,構成聯邦重罪,可能我一下飛機就會被戴上手銬了……”
章矜之不甚在意的態度,隨口問了一句:“你靠那遊戲賺了那麼多錢,要是真判那肯定是頂格判了,會終生監禁嗎?”
他想了想,“我的律師說最高能判二十年。”
章矜之沉默片刻,抬手在空中比了一個高度:“看見了嗎?”
程愈川不明所以:“甚麼?”
章矜之笑了,她笑得像一株毒豔的虞美人,連那涼薄的眼神也像一條冰冷的打量著獵物的毒蛇:
“等你二十年後還有命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我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大概就這麼高了。”
蛇蠍美人毫不猶豫地亮起毒牙在他心口注入讓他無藥可救的劇毒。
程愈川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
“很不幸,又要讓你失望了,最後進監獄的不一定是我,破產的也不一定是我,倒有可能是你父母的好朋友貝特先生。你要是想給他和尼克求個情,不如就讓我在去美國之前給你買一份生日禮物?說不定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們。”
章矜之不屑地給了他一個矜持冷淡的白眼:
“我二十歲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你最好死在那。”
·
章矜之今天下午是要和施禹一起出去,但又並不是真的兩個人一起出去玩。
她在市博物館裡會去做志願講解員,今天下午正好有個活動,施禹知道了,一個勁地說他要來陪她,和她一起逛一遍這個博物館。他還是專程開車來這個城市找她的。
今天是週六,博物館裡的人還不少,章矜之講得很認真,有兩個小姑娘一直跟在她後面,她講到哪裡,兩個小姑娘就一臉好奇地盯著她,盯著她看一會,盯著展櫃裡的文物看一會。
“……自然地理環境優越,所以,早在一萬多年前的細石器時代,人類就已經生活在了我們腳下這片廣袤而富饒的土地上,細石器時代的主要文化特徵是……”
兩個小姑娘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在章矜之說完後,她們滿臉震驚,竊竊私語:
“一萬多年是多久多久啊?”
“我現在只會數到一百。”
“我能數到一千!”
“我爸爸媽媽加起來也沒有一萬歲。”
章矜之溫柔地微笑,看著她們的眼神分外柔和。
這種志願性質的工作便是如此,在博物館裡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但只要有一個聽眾願意認真聽,就算他們聽不懂,這也是值得的,帶來的心理上的滿足遠比程愈川前世動輒就說要給她弄一個私人的博物館讓她經營來得強。
施禹拿著手機不停地給她拍照。
不拍文物,只拍她。
章矜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只是不好當眾表達不滿。
終於到了一個博物館不允許拍照的特殊展廳裡,在進去之前,她先委婉地提醒道:
“為了保護文物,這個展廳裡我們是不可以拍照的,所以有帶相機、手機的朋友們可以先收起您的拍攝裝置,感謝您的配合。”
兩個小孩子都很自覺地回頭詢問各自的父母:“爸爸,媽媽,你們的手機收起來了嗎?要收好哦!”
施禹不置可否地爽朗一笑:“沒事矜之,我沒拍裡面的文物,也沒用閃光燈,你這麼漂亮,我拍拍你就行了。這個沒問題吧?”
章矜之對他的忍耐快要到達了極限。
從博物館出來後,施禹又提議要去請她吃個飯,章矜之以和室友有約為理由,拒絕了他。
施禹還有點不滿意:“我這好不容易才休假幾天,你給個面子唄?你那室友不是天天都能看見,今天吃明天吃都沒區別啊。”
章矜之沒有理他。
晚上她回到宿舍後,施禹還在給她發訊息,說想和她去拜訪一下她爺爺章東延大校,還說就是單純地想和她爺爺交流一下當飛行員的感想之類的。
章矜之把手機扔到一邊,根本不想回復。
她不是不知道施禹的想法,他不過完全是想利用她爺爺給她施壓,想著靠這個飛行員的身份得到她爺爺的青睞和認可,讓她爺爺能贊同她跟他在一起而已。
這算盤誰還不懂?
如果她把他帶回去了,一來可能在她家人眼中就被預設為了“帶男朋友回家見長輩”;
二來只要他哄她爺爺高興了,以後家裡人都會時不時地對她催問:“上次那個小施呢?人還不錯啊,你怎麼不跟他在一起試試呢?”
三來他還可能借著她爺爺的身份回部隊裡吹噓炫耀他的人脈關係之類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蔣叔叔朋友兒子的面上,她今天下午差點就想直接罵他了。
見她爺爺?他也配。
在章矜之的心裡,這個男的已被她永遠淘汰出局了。
上一任能見她家長的男朋友,可是在見家長之前為表誠意,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近三千萬都打到她卡上的。
頭頂的天空中忽然有一架飛機駛過,章矜之猛地抬頭一看。
夕陽餘暉中,她想起來程愈川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登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了。
兩世裡,他都在中國和美國之間跨洋來回往返,為牟利,為情/欲,可不知有幾次單純是為了想見她呢?
大三下的這學期放假很早,幾天後,章矜之便收拾了行李回到許江市的家中過暑假了。
現在暑假正是舞蹈生藝考專業課集訓的黃金期,也是機構招生的火熱階段。
章矜之在家中無事時也會去她媽媽和小姨一起開的那家藝考機構裡幫幫忙,主要是在前臺給一些藝考生和家長做機構的介紹,講解一下機構歷年的優秀考生成績、機構的培訓方案計劃和各種優點。
紀湉是這家機構的門面,她有多支原創的舞蹈經過改編後登上了許多電視臺的節日晚會,也因為舞蹈版權簽約事宜認識了一些明星經紀人,可以幫機構引流打些廣告。
而具體的經營、機構裡的人事管理,出現問題時和家長的溝通、協商解決方案,則由紀凝負責得多一點。
章矜之纖細美麗,氣質出塵,說話時娓娓道來的姿態很容易博得那些家長的好感。
再者她更年輕,還是個學生,有時候機構的老師負責和家長溝通,而她就和那些藝考的女孩子在一起說說話,她們能說到一起去的,所以也能從女孩子那裡入手為機構留下生源。
施禹早就回了部隊裡了,平時拿不到手機,總算沒再給她發訊息來。
週末機構裡來諮詢的家長比較多,章矜之換了身衣服就去機構準備幫忙接待一些學生和家長。
正在她和一個女孩子交談時,她放在員工休息室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有個老師出來喊她:
“矜之,你手機響了,有人給你打Q.Q影片,打了好多個呢,我給你接啦?”
章矜之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哦,好,我來看看……”
拿到手機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
因為影片的那頭,是那個她忘記刪了的施禹。
今天是週末,恰好趕上了他在部隊裡能拿到手機的時間。
施禹在影片的那邊喊她名字,章矜之皺了皺眉,正想找個理由說自己很忙,然後掛掉,那頭就出現了好幾個男人的身影。
施禹笑著大聲喊她:“矜之,我說章大校的孫女長得特漂亮,他們還不信,來,你給他們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美得跟女明星似的,叫他們羨慕死我。”
章矜之的太陽xue一陣狂跳,氣得她險些當場破功。
她用手指堵住攝像頭,假意說了兩句:
“甚麼?我這裡訊號好像不好,我看不見你,我這邊黑屏了,你能看到我嗎?”
“我甚麼也看不到,可能是因為昨晚手機不小心泡水了,我先掛了給手機重啟一下吧。”
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影片,將施禹的所有聯絡方式都送進黑名單裡陪程愈川去了。
她有一陣頭暈目眩的不適,思來想去,又最終把這份怒火加倍遷怒到了程愈川的身上。
張又揚是她以前自己想談想接觸的男朋友,但加了施禹的聯絡方式,純粹是為了氣程愈川的。
她本來就對施禹不感興趣,施禹第一次要她號碼時她也拒絕了,如果不是程愈川非要跑來她小姨的生日宴上盯著她,她不會一時衝動為了氣他就當著他的面加了施禹。
——以至於她現在為了長輩之間的那點關係,面對施禹這個毫無情商的神經病還不能當面在人前痛罵他一頓,不能和他徹底鬧沒臉,還得這樣迂迴地拒絕他。
這也是她之前為甚麼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尼克,從始至終都對尼克不感興趣的原因。
這種兩家父母長輩認識的關係,實在太過尷尬,一旦在一起了,濃情蜜意的時候還能宣稱是“得到了長輩的一致祝福”,可萬一要鬧分手了,絕對不比她和程愈川鬧離婚時體面多少,連帶著兩家長輩的關係也會因為雞毛蒜皮的破事鬧僵。
在章矜之躲在內部辦公室裡生悶氣的片刻功夫裡,外面有人喊她:
“矜之啊,又有家長帶著孩子過來了,你影片結束了的話可以去接待一下嗎?我們這邊有點騰不開。”
章矜之應了一聲,迅速調整了心態,“好的,我現在就過來了。”
她理了下頭髮,放下手機走到大廳裡,一下愣了幾秒。
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帶著一個挺漂亮乖巧的女孩子,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英挺俊美的五官,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身上的氣場有些淡漠內斂的冷意,穿著Kiton的小羊駝絨手工縫製襯衫,同牌子的黑色挺括西褲,高挺的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半框眼鏡。
章矜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衣服和佩戴的江詩丹頓腕錶。
這倒不是她專門看學生家長身上的衣服牌子然後看人下菜碟。
而是她在頭腦愣了幾秒後陡然有些震驚地反應過來,這男人身上的每一樣東西,她以前都給程愈川買過、穿過。她恍惚還記得這些衣服穿在程愈川身上的樣子。
——雖然是她刷他的卡來買送給他的衣服當心意。
包括那副眼鏡。前世程愈川到了三十五歲以後,因為常年盯著電腦和各種紙質文件,也有了點輕度近視,章矜之買了副眼鏡送給他,他工作的時候偶爾會戴。
她剛剛從辦公室出來時因為尚在氣頭上,眼前還有幾分恍惚,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險些以為是正在美國蹲監獄的程愈川穿著前世的衣服回來找她了。
那男人帶著女孩走到她面前,和她說話時謙和又帶著幾分對陌生人的疏離感。
“你好,我是嚴介禮,我帶我侄女嚴琳想來諮詢一下你們機構的暑期集訓班。”
他從容地伸出手,章矜之也伸手和他短暫地握了一下。
嚴琳也乖巧地和她打招呼:“老師你好,我叫嚴琳,琳琅滿目的琳。”
這對學生和家長看上去態度和善,倒像是很好溝通的人,章矜之的情緒也被降下去了不少,請他們在沙發上坐下,按照以往的流程,大致詢問了一下學生的情況,也介紹了機構的條件,然後向他們推薦了幾個機構老師帶的班。
嚴介禮遞過一張自己的名片給她:“我平時工作忙,管琳琳的時間不多,我想讓琳琳在你們機構上一對一單獨輔導的課,老師每節課後定時向我反饋琳琳的情況。價錢都好說。”
章矜之微笑著回他:“嚴先生,我們機構是提供一對一單獨輔導的,但大部分學生還是以小班授課為主,一對一輔導為輔。小班授課可以讓學生在和同學的交流互動中共同進步,也方便學生了解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後期一對一輔導則以打磨劇目課和衝刺名校為目標。至於反饋情況,我們機構定期都會和家長做反饋的。”
嚴介禮的語氣很溫和:“我瞭解這個情況,但備考階段我不想琳琳在機構分心於和同班其他同學的比較,按照她以往的習慣,她還是更適合從始至終的一對一教學。錢,多少我都可以付。”
見對方態度如此,章矜之也不多說甚麼,當即答應下來:
“那好的嚴先生,我這邊有您的名片,後面我們為您介紹不同老師的授課風格,讓您和學生一起選擇一下,再安排具體的上課時間?”
嚴介禮又說:“我想讓你們機構的老師有空都來單獨為琳琳上一節課,她還是需要具體體驗一下,根據她的喜好來選擇老師。當然,每位老師試課後的課時費我都可以加倍給。”
錢,錢,錢,說完每句話後面都要加個錢!
不提錢就說不了話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這人簡直真的是程愈川的翻版。她不禁又想到那個人,假如是程愈川在,估計會和嚴介禮說一模一樣的話。
可到底人家從始至終矜貴而有禮,沒有擺甚麼架子,章矜之腹誹歸腹誹,可機構還是很歡迎這種願意砸錢的金主家長的。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章矜之都在忙著招待他們兩人,又帶著嚴琳跟機構裡的大部分老師都上了十幾分鍾二十分鐘的課,終於幫嚴琳選定了她喜歡的老師,也談好了暑期的具體上課時間。
嚴琳對自己上課的舞蹈室都有要求,額外敲定了機構四樓正對著外面小公園的靠窗舞室。
她的理由是:“我每天下午上課到這個點,就可以看見外面晚霞,心情會很好,靠窗的這邊風景好,視野好,沒有被大樓遮擋。”
寵愛侄女的叔叔嚴介禮當即答應下來,然後又開始砸錢,要求機構保證在固定的時間裡,這間舞室只能給嚴琳一個人用。
章矜之面帶微笑地都答應了下來。
等到終於送他們兩人出了機構門時,章矜之也到了下班的點了,機構的幾個老師和員工收拾了個人物品,關了燈,一個接一個地準備回家。
外面正好在此時下起了瓢潑大雨。而她今天走得急,並沒有帶傘來。
章矜之看著嚴介禮和嚴琳叔侄倆人離去的背影,無可奈何地輕嘆了口氣。
嚴介禮忽地從那輛邁巴赫車上下來了,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一步步走到章矜之面前:
“今天下午多麻煩章小姐了。既然下雨了,我送您回去?”
細雨朦朧中,他撐傘向她走來的高大身影讓她有些恍惚。在她的記憶裡……他像誰呢?
章矜之答應了下來。
“好。”
作者有話說:第二段戀情結束後,前夫就徹底發瘋要到文案2劇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