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懺悔
夏鑫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說道:“不,文娟,你不醜,一點都不醜。你只是被人傷害了,這不是你的錯。”
“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溫柔、善良、漂亮的謝文娟,還是我當初深愛的那個女人,還是大寶的親生母親。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
謝文娟看著夏鑫真誠的眼神,眼淚又流了下來。她知道,夏鑫說的是真心話,可她自己,卻無法原諒自己。
她想起了那些被折磨的日子,想起了自己被玷汙的身體,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愚蠢和自私,心中就充滿了絕望。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資格再擁有夏鑫的愛,沒有資格再見到大寶。
醫生看到謝文娟恢復神智,也十分欣慰,連忙過來,對她進行了再次檢查。
檢查後,醫生說道:“先生,女士,太好了,女士的神智已經基本恢復了,身體也在慢慢好轉。不過,她的精神創傷還是很嚴重,需要繼續進行心理疏導,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否則,很容易復發。”
夏鑫點了點頭,說道:“謝謝醫生,我們會注意的,我們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刺激。”
醫生走後,病房裡,只剩下夏鑫和謝文娟兩個人。
謝文娟靠在夏鑫的懷裡,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大寶,對不起……夏鑫,對不起……”
夏鑫緊緊抱著她,溫柔地安慰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他不怪她,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能感覺到,謝文娟的心裡,充滿了絕望和自責,她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光彩,彷彿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待。
夏鑫心中充滿了擔憂。他知道,謝文娟雖然恢復了神智,但她的心理創傷,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癒合的。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謝文娟走出陰影,才能讓她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他只能一直陪著她,照顧她,用自己的愛,溫暖她冰冷的心,希望能慢慢融化她心中的絕望和自責。
與此同時,海城那邊,嶽蘅和夏焱也得知了謝文娟恢復神智的訊息,心中都十分欣慰。
“焱姐,太好了,大嫂終於醒了,夏鑫大哥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夏焱點了點頭,但很快,又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是啊,太好了,可我還是很擔心文娟。她受了那麼多苦,精神受到了那麼大的刺激,就算恢復了神智,心裡的坎,也很難過去。
還有大哥,他這段時間,肯定也承受了很多,希望他們能早日挺過去。”
“嗯,會的。”
嶽蘅點了點頭,說道,“夏鑫哥會好好照顧大嫂的,如今趙妍已經落網了,那些傷害文娟姐的人渣,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相信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恢復,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夏焱點了點頭,她也希望,謝文娟能早日康復,希望大哥能放下心中的執念,希望他們一家人,能早日團聚,能早日擺脫過去的痛苦,重新過上幸福的生活。
謝文娟恢復神智後,身體雖在藥物和夏鑫的照料下日漸好轉,精神卻始終沉在谷底。
她很少說話,大多時候只是靠在病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戈壁落日,渾濁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光亮,彷彿靈魂早已被那些過往的折磨抽離,只剩下一具殘破的軀殼,沉默地承受著無盡的悔恨。
可無論夏鑫做得再多,謝文娟也只是偶爾微微點頭,眼神依舊沒有焦點,甚至連眼淚都很少流了。
那些被折磨的日子,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所遭受的屈辱與痛苦,也讓她陷入了無盡的自我否定與絕望之中。
她覺得自己骯髒、不堪,不配再擁有夏鑫的溫柔,不配再見到年幼的大寶,更不配回到那個曾經給予她溫暖的家。
這樣沉默壓抑的日子持續了五天,直到一個午後,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溫柔地灑在床沿上,謝文娟忽然緩緩轉過頭,看向守在床邊的夏鑫,聲音微弱而沙啞,打破了長久的寂靜:“夏鑫,我們談談吧。”
夏鑫心中一震,連忙放下手中的溫水,湊到床邊,眼神裡滿是欣喜與小心翼翼:“好,文娟,你想說甚麼,我都聽著,不管是甚麼,我都陪著你。”
他能感覺到,謝文娟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清明,也多了一絲他讀不懂的決絕。
謝文娟輕輕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語氣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夏鑫,我知道,我錯了,錯得無可救藥。我不該被趙妍的花言巧語蠱惑,不該貪圖所謂的‘轟轟烈烈’,不該那麼自私,不顧你,不顧大寶,不顧我們這個家,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海城。”
“我出身資本家家庭,從小就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哪怕我再努力,再優秀,也始終擺脫不了‘資本家女兒’的標籤。
我渴望被認可,渴望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價值,更渴望一份不摻雜任何利益、轟轟烈烈的愛情。
趙妍就是抓住了我這一點,一遍遍告訴我,你不愛我,夏家只是把我當成鞏固地位的工具,告訴我,離開夏家,我就能找到真正的自我,找到真正愛我的人。”
“我一時糊塗,就被她騙了,就像著了魔一樣,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跟著她安排的人離開了。
我以為等待我的是全新的生活,是夢寐以求的愛情,可我沒想到,那竟是一個地獄般的陷阱。當我被賣到亂石村,被囚禁、毆打、折磨的時候,我才幡然醒悟,我才知道,我丟掉的,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謝文娟的聲音開始顫抖,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滴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不知道,遲來的懺悔還有沒有用,只知道自己應該給丈夫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