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易容相認
沈屹舟快步走出土匪窩,避開門口的放哨土匪,沿著山路一路往下走。
他的腳步又快又急,腦海裡全是嶽蘅的身影,不知道她有沒有遇到危險,更不知道,她這次來,到底帶來了甚麼重要的訊息。
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沈屹舟放慢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很快就看到了山坡上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蘇木爾正四處張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而他身邊的那個瘦弱“貨郎”,身形纖細,即便戴著氈帽、抹著灰塵,沈屹舟也能一眼認出,那就是嶽蘅。
沈屹舟的心臟猛地一縮,快步走了過去。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裝作隨意路過的樣子,走到二人面前,停下腳步,開口說道:“兩位貨郎,剛才在山上,看到你們的菜不錯,怎麼在這裡停下了?”
他的聲音,還是刻意偽裝過的沙啞嗓音,和沈屹舟原本的聲音,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
嶽蘅和蘇木爾聽到聲音,同時轉過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只見他滿臉疤痕,國字臉,眼神深邃,穿著土匪的服飾,身形高大,和沈屹舟原本的模樣,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二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土匪,並沒有多想。
蘇木爾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我們的菜被山上的土匪搶了,只能在這裡歇歇腳,準備回去了。”
嶽蘅也壓著粗啞的聲音,附和道:“是啊,這位大哥,我們就是普通貨郎,無意冒犯,這就走。”
說著,她就拉著蘇木爾,想要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激動:“阿蘅,別害怕,是我。”
這聲音!
二人渾身一僵,猛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
這個聲音,是沈屹舟!絕對是沈屹舟!
可眼前的男人,滿臉疤痕,國字臉,和沈屹舟原本的俊朗模樣,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是他?
嶽蘅的眼睛瞬間紅了,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男人的臉,卻又不敢,聲音哽咽:“你……你是誰?你怎麼會……會有他的聲音?”
“是我,”沈屹舟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也帶著幾分激動,“我是沈屹舟,我沒事。”
“二位,我想些調料,你們有嗎?”
嶽蘅強忍淚水,立馬說道:“我,我有。只不過東西在家裡,你要的話跟我來吧。”
沈屹舟跟著嶽蘅、蘇木爾來到一處老鄉家的後院。二人喬裝貨郎,特意租了老鄉家一處閒置房子。
蘇木爾留在門口守衛,嶽蘅帶著沈屹舟進了屋。
關上房門,沈屹輕輕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面具。那層疤痕和國字臉,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易容面具,撕下來之後,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俊朗依舊,只是臉上多了幾分疲憊,眼神也更加深邃。
嶽蘅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快步上前,撲到沈屹舟懷裡,伸手緊緊抱住他,指尖顫抖地撫摸著他的臉,聲音哽咽:“真的是你……沈屹舟,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為了臥底,把自己的臉弄傷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激動和委屈,還有連日來的擔憂和恐懼。
沈屹舟緊緊抱著嶽蘅,感受著懷裡的溫熱,感受著她的顫抖,心中一陣滾燙。
他低頭,看著嶽蘅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得不行,伸出手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哭,阿蘅,別哭,我沒事,我好好的。你一哭,我心裡就火燒似的,比挨刀子還難受。”
他低頭,仔細打量著嶽蘅,看著她消瘦的臉龐,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擔憂:“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在家裡都不吃飯?孩子們不聽話,還是你生病了?”
嶽蘅靠在沈屹舟懷裡,聽著他心臟有力的跳動,心中的不安和恐懼,瞬間消散殆盡,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她搖了搖頭,眼淚依舊不停往下掉,聲音哽咽:“我沒有生病,孩子們也很聽話。我只是……只是整天擔心你,擔心你出事,怎麼能吃得下飯?”
“你擔心我?”沈屹舟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懷裡的嶽蘅,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你的意思是,你心裡有我?”
他想起,之前他多次向嶽蘅表白,多次暗示自己的心意,可嶽蘅總是躲著他、避著他,從不正面回應,甚至有時候,還會刻意疏遠他。
他一直以為,嶽蘅心裡沒有他,以為自己還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她的回應。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嶽蘅竟然會主動表露自己的心思,竟然會因為擔心他,茶飯不思,日漸消瘦。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沈屹舟。他收緊手臂,將嶽蘅抱得更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阿蘅,你說的是真的?你心裡真的有我?”
嶽蘅被他抱得緊緊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感受到他的激動和喜悅。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力點頭:“是真的,沈屹舟,我擔心你,我心裡有你。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盼著你平安無事。”
聽到這句話,沈屹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低頭,輕輕吻了吻嶽蘅的額頭,然後緊緊抱著她。
嶽蘅靠在沈屹舟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和深情,心中滿滿的都是安心。
過了許久,嶽蘅才緩緩推開沈屹舟,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屹舟,我來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這件事,關乎你的安全,也關乎剿匪任務的成敗。”
沈屹舟看著她凝重的神色,心中也瞬間嚴肅起來,點了點頭:“你說,我聽著。”
“杜鎮山,就是鄭雙陽背後的靠山,”
嶽蘅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凝重,“夏焱姐在海城打探到訊息,杜鎮山是藥商起家的,他的大本營就在東北。鄭雙陽在這裡,偷偷幫他種藥材,好幾個藥田,都是土匪在看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杜鎮山遠在千里之外,他能讓鄭雙陽心甘情願地聽他的話,肯定是這邊有人在盯著鄭雙陽,幫他傳話、監督。所以,我們都懷疑,兵團內部,有人跟鄭雙陽是同夥,他們裡應外合,一起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屹舟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神銳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也猜到了。最近,我經常看到兵團的人上山,跟鄭雙陽秘密談話,他們提到了‘貢品’甚麼的,具體是甚麼,我還不清楚,但鄭雙陽對他們十分恭敬,而且,他們對我也格外防備。”
嶽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沈屹舟,你現在很危險,你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懷疑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別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