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虎口拔牙
“他真的這麼說？”鄭雙陽的聲音冰冷，眼神裡滿是殺意，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
沈屹舟連忙點頭，“大當家，我怎麼敢騙您？你知道我的出身，黑五類，下了山也是被批鬥的命！我留在黑風嶺，跟著您吃香喝辣，安安穩穩過好日子。可二當家不一樣，他是文化人，想要招安，想要謀個前程。我不同意招人，就是擋了他的路，他肯定容不下我，要弄死我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鄭雙陽的臉色。
鄭雙陽本身就對招安這件事十分牴觸，他一輩子當土匪，自由自在慣了。李飛整天唸叨著招安，本身就已經讓他心生不滿。如今，加上沈屹舟的挑撥，他早已對李飛起了殺心。
“好，好一個李飛！”
鄭雙陽怒極反笑，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我待他不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兄弟，事事都聽他的意見，他竟然敢背叛我，敢分裂我的弟兄們！”
就在這時，李飛拿著一封信，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大當家，我想到招安的辦法了！我託人聯絡上了海城的官員，只要咱們願意交出一部分武器，再幫官府清剿隔壁山的散匪，政府願意給咱們弟兄們謀個正經差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鄭雙陽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李飛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對勁，連忙停下話，疑惑地問道：“大當家，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鄭雙陽沒有說話，緩緩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李飛。槍身泛著冰冷的寒光，映得李飛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大……大當家，您這是幹甚麼？”李飛嚇得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臉上滿是驚恐，“我這都是為了咱們黑風嶺，為了弟兄們啊！”
“為了黑風嶺？為了弟兄們？”鄭雙陽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李飛，你告訴我，你私下裡召集弟兄，拉攏人心，說我不配當大當家，想要分裂黑風嶺，也是為了弟兄們？你想想要謀前程，若是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就要背叛我，殺了我，自己當這個大當家，用我的人頭跟政府要個一官半職的？”
李飛臉色鉅變，嚇得滿臉大汗。
“大當家，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啊！您相信我，我對您忠心耿耿，從來沒有二心！”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屹舟，看到沈屹舟臉上玩味的笑容時，瞬間明白了一切。
“是你！付浪，是你陷害我！”李飛指著沈屹舟，怒聲嘶吼，眼神裡滿是恨意，“你這個小人，是你在陷害我！大當家，您別相信他！”
沈屹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二當家，你可別冤枉我啊！我就是個粗人，沒甚麼心機，怎麼敢陷害你？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聽到的，告訴大當家而已，至於你有沒有背叛大當家，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李飛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衝上去找沈屹舟拼命，可鄭雙陽手中的槍，一直對準著他，他根本不敢動。
鄭雙陽看著李飛急赤白臉的樣子，非但沒有心軟，反而更加認定，李飛是被說中了心事，想要狗急跳牆。他跟著李飛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可在權力和野心面前，所有的兄弟情義，都變得不堪一擊。
“李飛，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有沒有背叛我？”鄭雙陽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李飛看著鄭雙陽眼中的殺意，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自己的招安大計，就這麼毀在了付浪這個小人手裡。
“鄭雙陽，你這個蠢貨！”李飛徹底破防，怒聲嘶吼，“我一心想要帶著弟兄們擺脫土匪的名頭，謀個正經前程！你是大當家，黑風嶺的兄弟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你得為大家的前途著想，你還想一輩子當山匪嗎？”
“找死！”鄭雙陽被李飛的話徹底激怒，眼神一狠，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擊中了李飛的額頭。
李飛臉上的憤怒和不甘，混著鮮血和腦漿噴湧而出，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場面慘烈至極。
在場的小弟們，都嚇得渾身發抖，不敢說話，更不敢抬頭看地上的屍體。
他們誰也沒想到，大當家竟然真的會親手殺死二當家。
鄭雙陽握著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憤怒和戾氣，眼神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畢竟，李飛跟了他這麼多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親手殺死自己的兄弟，他心裡也不好受。
而沈屹舟，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那場慘烈的殺戮，與他無關。
李飛一死，黑風嶺的天，就變了。
他是鄭雙陽的大腦，是黑風嶺的主心骨，沒有了李飛，鄭雙陽就像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蠻力，再也翻不起甚麼大浪。
他走上前，=語氣恭敬：“大當家，李飛背叛您，死有餘辜。從今往後，我會帶著弟兄們，把黑風嶺打理得井井有條，再也不會有人敢背叛您，再也不會有人敢分裂咱們的弟兄們。”
鄭雙陽緩緩回過神，看了沈屹舟一眼，眼神裡滿是信任。經過這件事，他越發覺得，沈屹舟是個忠心耿耿、沒有野心的人，只有沈屹舟，才能輔佐他，守住黑風嶺。
“好，好小子！”鄭雙陽拍了拍沈屹舟的肩膀，語氣沉重，“從今往後，黑風嶺的大小事務，你都幫我多盯著點。”
“是，大當家！”沈屹舟恭敬地應道，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沈屹舟的目光望向聚義堂外，寒風依舊呼嘯，可他的心裡，卻一片平靜。
李飛這個障礙，被掃清之後，兵團裡的內鬼應該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