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引蛇出洞
嶽蘅在空間邊緣站定,屏息凝神。隨著空間再次高階,那道原本如毛玻璃般的屏障,此刻竟變得像一面通透的單面鏡。
她試著將意識集中在雙眼,眼前的濃霧瞬間散去,外界的一切清晰映入眼簾。
這一看,嶽蘅心頭狂喜。
她不僅能清晰聽見院外積雪被踩踏的咯吱聲、遠處知青點隱約的口哨聲,甚至能透過屏障,清楚“看到”院門口那輛落了霜的三輪車,以及牆角下縮著脖子打盹的麻雀。
“這哪裡是空間,簡直是隨身攜帶的雷達監控站!”
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以後在空間裡做事,再也不擔心會有人突然闖進家裡自己不知道了。
第二天,嶽蘅正在家裡帶著孩子們練習寫字。
筆尖在田字格上落下工整的字跡,孩子們嘰嘰喳喳的提問聲、歡笑聲讓家裡充滿了溫馨氣氛。
突然,院門被猛地推開,沈屹舟卷著一身寒風衝了進來,肩頭落著未化的殘雪,神色凝重得像是壓著千斤重擔。
“沈連長?你不是忙著排查柈子農場的內鬼嗎?怎麼突然來了?”
嶽蘅話還未說完,就察覺到他眼底的急切與冰冷,連忙放下筆,輕聲打發孩子們:“石頭、小環、大寶,你們去夏爺爺家寫字去,要聽話,吃飯的時候再回來。”
孩子們乖巧點頭,拿著小本子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屋門關上的瞬間,沈屹舟立刻壓低聲音,語氣急促:“阿蘅,出事了。兵團的人在糧庫附近抓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一審問才知道,是鄭雙陽的人在踩點呢。”
嶽蘅心頭一凜,指尖微微收緊:“是鄭雙陽的人?有啥有用的口供嗎?他們的目標只是糧庫?”
沈屹舟神色愈發凝重,抬手輕輕撥掉嶽蘅鬢角的一根碎髮,動作溫柔得與他冰冷的眼神截然不同。
“不止糧庫。他們招供,鄭雙陽早就盯上你了。你在郵電局取了1600塊錢匯款的事,他們全都知道。在鄭雙陽眼裡,你就是整個臨江鎮最肥的羊。”
嶽蘅瞬間想通了關鍵:“是連環計!他故意讓手下去破壞糧庫,引著武裝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農場那邊,實則是想趁亂對我下手,搶走我的錢!”
窗外風雪愈發猛烈,呼嘯著撞擊木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室內火炕燒得旺盛,暖意融融,可嶽蘅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發冷。
“郵電局裡肯定有他們的人,”
嶽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桌沿,緩緩覆盤,“知青們誰家裡來了匯款,哪家幹部往外面賣了土特產,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恐怕,從夏焱姐第一次給我寄棉花那次,我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沈屹舟看著她波瀾不驚的眸子,眼底的擔憂中多了幾分欣賞。
尋常姑娘遇到這種事,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可他的阿蘅,總能在慌亂中穩住心神,冷靜尋找破局的關鍵,這份韌性,比許多男人都要強。
“我來當誘餌。他們既然貪財,我就給他們設個更大的圈套,引他們主動現身,到時候咱們甕中捉鼈,不僅能除掉這夥人,還能順藤摸瓜,找到鄭雙陽藏在暗處的眼線。”
沈屹舟眉頭驟攏,正要開口拒絕,嶽蘅的指尖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有自保的本事,你信我。”嶽蘅的聲音溫柔卻堅定,“而且,我已經想好了誘餌。現在兜裡有錢了,我就故意在村裡說,想收一張上好的紫貂皮做件襖子。紫貂皮昂貴,鄭雙陽的人聽到了,一定認定了所有的現金都在我手裡。他們肯定會來搶的,倒時候你們來個甕中捉鼈就行了。”
沈屹舟看著她眼底的篤定,知道再拒絕也沒用,只能重重點頭,語氣裡滿是鄭重:“好,我信你。但你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要逞強,我會帶著戰士們埋伏在附近,只要你一有動靜,我們就立刻出現。”
兩人商量好計策後,沈屹舟便悄悄離開了,只留下嶽蘅在家,等著合適的時機放出訊息。
下午,風雪稍小,嶽蘅特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曬太陽,故意提高聲音,和路過的老楊頭閒聊起來。
老楊頭剛從鎮上回來,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豬肉,見嶽蘅在門口,便湊了過來。
“楊大爺,剛從鎮上回來呀?”
嶽蘅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牆外不遠處的人影聽見,“這幾天天兒越來越冷,我想收幾張紫貂皮,做件襖子,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收幾張?”
老楊頭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紫貂啊?你要用收紫貂皮做棉襖?做長的還是短的?就算是短貂襖也得十二張皮子吧?哎呦,12張皮子咋也得兩千塊錢呢。”
“兩千就兩千。”嶽蘅故作不在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財大氣粗”,“只要皮相好,錢不是問題。”
“啊?兩千塊錢都穿身上啊?!”老楊頭有些不敢相信,試著勸了嶽蘅幾句,見她態度堅決,又提出給50塊錢的辛苦費,老頭也不再勸,搖頭晃腦的回家去了。
夜幕降臨,嶽蘅將三個熟睡的孩子全部收進空間裡。家裡之前的東西一直放在空間,屋裡面擺著除了傢俱之外也都是不值錢的日常用品。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那群人來搶劫……
“大哥,那娘們真要花兩千塊錢收紫貂皮?可別白跑一趟。”
“怕甚麼!她剛取了一千多塊匯款,還往衛生所賣一百多的藥材。除了這些,她發豆芽掙的錢就更多了。王二柱不是說了麼,她家炕上鋪的都是毛氈!你家炕上鋪的是啥?葦蓆!”
“啥?毛氈鋪在炕蓆上,那麼貴的東西,鋪炕上?那得多少錢啊?”
“所以說,那個娘們有錢得很。不搶她搶誰啊……”
天地間銀裝素裹,白毛風呼嘯在山坳裡。
嶽蘅把孩子們安頓在空間裡,自己一人呆在屋子裡。她拎著兩臺煤油燈,全都放在了窗戶邊上。扯下擋風的毛氈窗簾,拉上輕薄的粗紗窗簾。
四道黑影站在院門外,透過窗簾看見屋裡,嶽蘅那這一疊錢在數。
“耗子!那個娘們真有錢啊,你看她在家偷摸數錢呢。”
“好傢伙,真他孃的有錢啊。兄弟們,行動!抓了那小娘們,拉回寨子裡大家嚐嚐是啥滋味……”
他們剛踏入屋門,屋裡的煤油燈瞬間熄滅。
嶽蘅猛地起身,拿起手邊的木棍,朝著最前面的黑影狠狠砸去,同時大喊一聲:“動手!”
隨著她的喊聲,沈屹舟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從院外的柴垛後、大樹後迅速包抄而上,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那四個劫匪,冷冽的聲音響徹院子:“不許動!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四個劫匪瞬間慌了神,臉色慘白,轉身就想逃跑,可四面八方都被戰士們圍得水洩不通,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他們不甘心,揮舞著匕首就想反抗,卻被戰士們幾下就制服在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阿蘅!”沈屹舟衝到嶽蘅身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上下檢查,語氣裡滿是後怕,“有沒有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