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當眾比試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門簷積雪嘩嘩砸落。
“嶽蘅,你給我出來!”
“霸佔溫泉眼,侵吞集體財產,你還要不要臉!”
“今天不交出溫泉,我們直接去墾區告你!”
於三兒扯著嗓子嘶吼,身後跟著十幾個被挑唆的村民,知青點高文斌幾人站在外側裝公正,烏泱泱堵死路口,一副要衝進來砸院的架勢。
石頭小臉煞白,整個身子都在發顫,卻還是擋在嶽蘅身前。
“別怕。”
嶽蘅幾步走過去,猛地拉開院門。
寒風裹著雪沫子灌進門,院門外的叫囂瞬間卡殼。
嶽蘅孤身立在門內,脊背筆直,目光淡淡一掃,十幾號人竟沒一個敢往前邁。
“說我霸佔溫泉,你們憑甚麼?證據拿出來。”
於三兒硬著頭皮往前一衝,指著後院方向破口大罵:“就憑你我們發的豆芽有十厘米!除了你,別人發的都是又細又小。你不是用了溫泉水,怎麼會發的那麼大?這泉是集體的,憑甚麼給你一個人發財?”
高文斌立刻跟上,推了推眼鏡,擺出知識分子的架子:“嶽同志,發豆芽是個人就會,偏偏只有你能供兵團。大家心生懷疑,合情合理。今天你必須給全村一個交代。”
身後村民瞬間起鬨:
“對!給交代!”
“交出溫泉眼!”
“不然我們真去墾區舉報你!”
嶽蘅聽完,忽然嗤笑一聲。
那笑清冷、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說的溫泉,是後院那口溫井?走,我帶你們去開開眼。”
她轉身往後院走,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面。
後院泉眼冒著淡淡白氣,水紋輕晃,伸手一探,三十多度,摸著還挺熱乎。
嶽蘅譏笑一聲,“那水三十多度,洗衣服還行,發豆芽還不把根子燙死?!”
於三兒臉色一僵,依舊強辯:“你可以把溫泉水放涼了再泡豆芽,這有啥難的,當我們是傻子嗎?!”
“既然我說甚麼都不信,那你們就用這溫泉水泡豆芽試試。”嶽蘅語氣乾脆,“咱們當眾比試,你用溫泉水發豆芽,我就用我家水缸裡的涼水發。我要讓你看看,你發不好豆芽不是水不行,而是人不行!”
高文斌立刻接話:“比就比!誰怕誰!”
嶽蘅抬眼,聲音清亮:“要比就去最公正的地方——村委會。人多、燈亮、敞亮,全村人都能盯著。”
高文斌一聽,當場炸毛,尖著嗓子嚷嚷:“不行!誰不知道郭書記現在跟你一條心?萬一半夜偷偷給你換豆芽,我們找誰說理去!”
這話一出,郭書記氣得臉通紅,手指都在發抖:“高文斌!你胡說八道!我當了十幾年村支書,清清白白,你竟敢當眾侮辱我!”
高文斌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於三兒這個愣頭青立刻頂上,滿嘴渾話往外噴:“本來就是!郭書記、老楊頭、耿大壯,全跟嶽蘅一夥!就知道貪慕虛榮,只顧自己撈好處,把集體、把村民全拋在腦後!”
幾個被煽動的村民也跟著點頭附和。
郭書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嶽蘅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替郭書記說話。
“你們給我把耳朵豎起來聽清楚!郭書記跟我走近,不是拉幫結派,不是貪慕虛榮,是他心裡裝著木耳溝,想給全村人找一條活路!”
她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字字鏗鏘:
“咱們村甚麼情況,你們心裡沒數?
每年辛辛苦苦幹一整年,年底一結算,反倒欠公社一屁股債!
家家戶戶吃不飽、穿不暖,孩子凍得哭,大人愁得睡不著,你們都忘了?”
“你們說他不顧集體?
他為了村裡,低聲下氣去求人、去爭取機會,到你們嘴裡,反倒成了小人?
我一個外地人,無親無故無靠山,兵團為甚麼只認我供貨?
因為我能拿出十厘米標準、無爛根、品質穩、次次準時的豆芽!
你們有本事,你們能幹,兵團怎麼不找你們?公社怎麼不找你們?
因為你們只會眼紅,不會做事;只會鬧事,不會爭氣!”
一番話落下,所有人都被震得說不出話。
郭書記看著嶽蘅,眼眶微微發熱,心裡又酸又熱,滿是感激與動容。
剛才被汙衊的委屈、憋屈,被嶽蘅幾句話全撈了回來,腰桿瞬間挺直了。
嶽蘅不給他們任何狡辯的機會,直接定了一個不容對方拒絕的地方。
“既然村委會你們信不過,那就誰的主場都不用。去知青點,你們總放心了吧?
你們用溫泉水,我用我自家水缸裡的涼水。
兩盆豆芽同時放進去,門窗鎖死、貼封條,村民輪流看守,半夜誰也不準靠近。
明天一早,當場開箱驗結果,誰輸誰贏,一目瞭然。”
她眼神銳利,直逼於三兒和高文斌:“敢比,就立刻簽下字據。
不敢,就現在滾蛋,以後再敢拿溫泉造謠生事,別怪我把事鬧到墾區去!”
於三兒被逼到絕路,硬著頭皮嘶吼:“比!我還怕你不成!我就不信溫泉水比不過涼水!”
高文斌陰沉著臉,也只能點頭。
很快,道具全部備齊。
兩個一模一樣的搪瓷盆,同袋黃豆,分量分毫不差。
於三兒得意洋洋去接溫泉水,嶽蘅回屋舀出自家水缸裡的涼水。
兩盆豆子同時端進知青點,房門落鎖,封條貼死。
老楊頭、耿大壯、幾個中立村民主動站出來守夜,杜絕一切作弊可能。
嶽蘅看著貼緊封條的房門,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溫泉水?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讓豆芽粗壯筆直、鮮嫩飽滿的,是她空間裡的靈泉水。
今晚,家裡水缸接的都是空間裡的靈泉水。就算此時廚房溫度太低,泉水冰涼刺骨,但裡面的營養還在。
明天一早,這場鬧劇,就該徹底收場。
於三兒,高文斌,還有那些跟風起鬨的人……
你們不是喜歡鬧嗎?
那就等著明天,當眾打臉,徹底社死。
夜色漸深,風雪更緊。
木耳溝看似安靜,卻人人心潮翻湧。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知青點外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郭書記親手撕開封條,推開房門
兩盆豆芽一左一右擺開,差距刺眼到讓全場倒抽冷氣,於三兒當場腿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