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木爾失蹤
嶽蘅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耐心解釋:“傻孩子,我們自己做,早晚都會引人嫉妒,樹大招風,遲早會出麻煩。”
“而且,要想把豆芽生意做大,靠我一個人根本不行,必須找靠譜的人幫忙。”
“桂芬嬸子你是知道的,咱們家的棉襖、棉褲、被子,都是她帶著兒媳婦幫忙做的,她人老實、手巧,心地也好,幫她一把,她以後也會真心幫我們。”
“耿大壯一家人也很好,趙玉英上次給了咱們一個碗櫃,死活不肯要錢,就是想著以後有掙錢的機會,能跟著我們一起幹。他們一家人老實能幹,還不貪心,趙玉英腦子靈活,會做事,找她幫忙,我們不虧。”
“至於郭書記一家,他媳婦兒雖然愛佔便宜、心高氣傲,但這很正常,我就怕那種看似老好人、實則一肚子壞水的人。把他們拉進來,以後村裡有人眼紅我們的生意,想搞小動作,看在郭書記的面子上,也不敢輕易下手,這也是一種保護。”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沒完全明白,但他知道,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和小環、大寶。
與此同時,東院的屋子裡,夏淼正對著程雪琴抱怨,語氣裡滿是不滿。
“媽,嶽蘅現在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那個老沈不就是個會修破爛的工程師嗎?犯得著這麼巴結嗎?我們兩家一起發豆芽,悶聲發財不好嗎?她倒好,又是告訴這個,又是分給那個,就是顯擺她厲害唄!”
“以前她在夏家的時候,挺老實的,怎麼來到北大荒,就上躥下跳的?一點骨氣都沒有,就知道靠著沈屹舟耀武揚威!”
程雪琴坐在炕邊,一邊縫衣服,一邊聽著女兒抱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等夏淼說完,才緩緩開口:“說人不如人,大妮兒是個穩重、有盤算的人,你不許這麼說她。咱們家現在能有好日子過,全靠她,你要是瞧不上她,就自己爭氣一點,別總在背後嚼舌根子。”
夏淼被程雪琴一頓訓斥,氣得臉都紅了,跺著腳喊道:“媽!你怎麼總幫著她說話?我就是不服氣,憑甚麼她能在咱們家指手畫腳,我們還要看她的臉色?”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懂事呢?”
程雪琴放下手裡的針線,嘆了口氣,“大妮兒不是在指手畫腳,她是在幫咱們家。你想想,要是沒有她,咱們能蓋得起新房嗎?能頓頓吃上飽飯嗎?能有現在安穩的日子嗎?”
“她發豆芽,還想著拉上村裡的人,不是顯擺,是有遠見。她知道,只有大家一起幹,才能長久,才能不被人欺負。你呀,就是太年輕,太沖動,眼裡只有眼前的一點利益,看不到長遠。”
夏淼還是不服氣,卻又說不過程雪琴,只能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看著女兒的背影,程雪琴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孩子,甚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明白別人的苦心啊。”
她轉身走到炕邊,看著躺在炕上看書的夏衛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老夏,大妮兒現在確實主意挺大的,你怎麼看?”
夏衛國依舊歪著頭看書,眼睛都沒抬一下,語氣隨意:“我怎麼看?我躺著看。”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程雪琴又氣又無奈,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也不管?”
夏衛國終於放下手裡的書,抬眼看向程雪琴,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管甚麼?大妮兒做事有分寸、有盤算,比你我都想得周到,咱們不用管她,讓她放手去做就好。至於淼淼,她還小,經歷的事情少,等她吃點虧,自然就明白了。”
程雪琴皺了皺眉:“淼淼比大妮兒可大了好幾歲,卻不如大妮兒性子沉穩。”
“放心吧,”夏衛國笑了笑,語氣篤定,“淼淼也不差,經歷一些事兒,把身上的稜角磨一磨不是壞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有沒有發現,家裡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程雪琴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對勁?沒有啊,孩子們也都好好的,能有甚麼不對勁?”
“蘇木爾,”夏衛國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蘇木爾已經兩天沒在家了,你還沒發現嗎?”
“蘇木爾?”程雪琴猛地反應過來,“對啊!我怎麼把他忘了!他昨天早上說,要去山裡撿柴火……”
程雪琴的臉色漸漸變得緊張起來,“可這都兩天了,他會不會出甚麼事?山裡那麼多野物,萬一……”
“別胡思亂想,”夏衛國打斷她的話,語氣雖然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擔憂,“蘇木爾身手好,在山裡待慣了,不會那麼容易出事。可能是遇到甚麼事,耽擱了,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
第二天,嶽蘅也得知了蘇木爾失蹤的訊息。
正當大家商量著,要不要一起進山找一找的時候。
山坳另一邊傳來一陣陣烈馬的嘶鳴聲,夏衛國驚喜的說道:“是蘇木爾的馬,這小子回來了!”
眾人往山坳下面看,只見蘇木爾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後面跟著兩匹棗紅色的身形巨大的馬,後面兩匹馬上馱著很多很重的貨物。
蘇木爾帶著三匹馬進了山坳,大家立刻圍了上去,夏森和夏鑫一起上前,搭了把手,才將一卷毛氈抬下來。
那毛氈入手沉甸甸的,質地緊密,帶著一股羊毛特有的味道。
“這,這怎麼有這麼多的毛氈?蘇木爾,你到底去哪兒了?”程雪琴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蘇木爾利落的從馬上跳下來,笑著對眾人說:“我上次拿的氈布太少了,就去牧區找一個蒙古朋友用獸皮換了幾個。還有肉乾、羊奶皮子。”
“好啊,毛氈好啊。這兩個房子都沒有玻璃,晚上颳風窗戶紙吹得嘩啦響,凍得人腦袋疼”
夏淼一邊摸著毛氈,一邊高興地說道:“還是這個好,晚上掛在窗戶上,就不怕大風吹進屋了。”
在70年代蓋塑膠大棚不現實,但如果四周用毛氈圍起來,棚頂用塑膠布的話,是不是就是個小型的陽光房?
嶽蘅目光落在夏淼手上的毛氈,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