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屹舟怒斥夏家人
二斤豆芽換一斤黃豆？
一旁的夏森瞬間皺起了眉，二斤豆芽換一斤黃豆，看似公平，可豆芽要耗費時間、泉水和精力，這樣算下來，利潤實在太低，甚至算不上划算。
他剛要說話，就被嶽蘅輕輕拉了拉衣袖。
嶽蘅從容一笑，對著王剛點了點頭，語氣爽快：“沒問題，王主任。就按您說的來，二斤豆芽換一斤黃豆，咱們一言為定！”
夏森滿臉不解，卻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疑惑，沒有再多說。
事情談妥，王剛立刻讓人去倉庫領了50斤黃豆，裝在布袋子裡，遞給嶽蘅。“後續要是戰士們反饋好，咱們就長期合作，到時候供應量可以加大，兌換比例也能再商量。”
“多謝王主任！”嶽蘅連忙接過黃豆，臉上滿是笑意。
走出後勤處，夏森再也忍不住，皺著眉問道：“大妮兒，你怎麼就答應了？二斤豆芽換一斤黃豆，太不划算了！黃豆又不能當飯吃，換回來有甚麼用？”
嶽蘅笑著拍了拍手裡的黃豆袋子，語氣歡快爽利：“你呀，只算眼前的賬，沒算長遠的。黃豆怎麼不能當飯吃？它能榨豆油，能做豆腐、豆乾，剩下的豆渣還能餵雞餵鴨。豆油、豆腐、雞蛋不都能換錢嗎？”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操場上正在往食堂走的戰士跟職工。
“你以為食堂的大師傅們自己發不了豆芽麼？不，是他們發的豆芽個頭小、儲存時間短，所以不能供應給伐木連、石頭連、水利連這樣的野外單位。”
“我想兵團領導們一定考慮過，在冬天的時候給戶外工作的職工、戰士們多增加一些蔬菜，但是條件不允許。”
“一旦我們合作，以此為突破口。咱們還愁沒銷路、沒利潤嗎？”
夏森聽完，瞬間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原來是這樣，我還是太急功近利了，考慮得太片面了。”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木耳溝山坳，早早站在院子裡的程雪琴、夏鑫、夏淼、蘇木爾，還有抱著大寶的小環，全都圍了上來。
“怎麼樣？”
“領導怎麼說？”
“他們吃了嗎？”
沈屹舟將腳踏車後座上的一大袋子的黃豆，拎下來放在地上。蘇木爾趁此機會，就快步上前一把拉著嶽蘅：“兵團真的買了你的豆芽？”
嶽蘅笑著點頭，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喜悅：“成了！王主任讓我先交100斤豆芽試一試，這50斤黃豆，就是提前兌換的，後續反饋好，咱們就能長期合作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程雪琴激動地握住老伴夏司令的手，眼眶微微發紅：“好！好！太好了！要是能跟兵團長期合作，以後下放的日子，吃喝不愁了！”
夏司令深深地看著嶽蘅，沒有說話，眼裡滿是感激。這個家能有今天，全靠嶽蘅的付出。
蘇木爾看向嶽蘅的眼神，熱辣辣的，滿是崇拜，豎著大拇指一個勁兒誇讚：“大妮兒，你太厲害了！”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彷彿拿下合作的是他自己一般，滿臉的驕傲。
夏淼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歡呼的眾人，又看了看從容自信的嶽蘅，臉上的傲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佩服。
她猶豫了一下，快步走上前，語氣格外認真：“大妮兒，我……我要跟著你學發豆芽，我也想幫家裡出一份力。”
嶽蘅看著夏淼真誠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想學就跟著學，多個人多份力，以後咱們的豆芽生意做大了，還得靠你呢。”
夏淼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連連點頭：“好！我一定好好學，保證不拖你後腿！”
嶽蘅抬手指了指自家的房子，笑著解釋：“我那房子有兩間房，一間我帶著小環、大寶住，另一間就專門用來發豆芽。就是窗戶有點透風，不過好在豆芽不用整天見陽光，稍微擋一擋，不受寒風直吹就沒事，不影響發芽。”
嶽蘅進屋，端起炕上一盆早晨剛剛泡水的黃豆，走出屋遞給夏淼：“這一盆黃豆你先拿著，試著發一發，熟悉熟悉流程。”
夏淼接過黃豆，眼神專注地看著裡面的黃豆，認真地說：“大妮兒，我一定仔細學，有不懂的就問你，你可別嫌我笨。”
嶽蘅笑著點頭，“從小你就是家裡最聰明的，發豆芽這活兒，你指定一學就會。”
說著嶽蘅看著眾人，高聲說道：“這50斤黃豆，能出至少三百斤豆芽。除了按照約定上交的100斤豆芽之外，剩下的就送給領導家屬們嚐嚐鮮，也算是給咱們後續的長期合作鋪路。”
話音剛落，蘇木爾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氣呼呼地攥著拳頭怒道：“憑啥啊？憑啥白送給別人吃！咱們不欠他們的，辛辛苦苦發的豆芽，憑甚麼免費送？我不同意！”
緊接著，夏森也皺緊眉頭，語氣冰冷又堅定：“我也不贊同。咱們跟兵團合作，靠的是豆芽的品質，不是靠討好送禮。我們雖是下放人員，但骨子裡的傲氣還在，放下身段求人談合作，已經是底線，如今還要白白送豆芽討好那些人，太掉價，也太看清自己了。”
夏淼十分贊同哥哥的說法，眼神裡滿是不屑：“三哥說的沒錯，做生意講究的是等價交換。我們夏家就算落難，也不至於要靠討好別人過日子，這種低聲下氣的事，我也做不到。”
夏森的話，說出了夏家人心底的顧慮，程雪琴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屹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對嶽蘅白送豆芽的做法，也是有些不贊同的。
可看著蘇木爾、夏森還有夏家人這副理所當然批判嶽蘅的態度，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一群被嶽蘅護在身後、吃她喝她的人，反倒反過來為難她，簡直是沒良心！
沈屹舟往前一步，擋在嶽蘅身前，沉著臉，語氣冰冷地教訓著在場的夏家人和蘇木爾。
“跟兵團做生意的人是嶽蘅，出面做中間人的是我沈屹舟，跟你們有甚麼關係？你們是下放人員，按照規定，你們只能勞動改造，根本沒資格參與這些事。”
“嶽蘅心軟，拉著你們一起發豆芽，是想幫你們找條掙錢的出路，讓你們不用去山上風吹日曬伐木頭、採石頭，你們真正該做的，是好好勞動，珍惜這份機會，而不是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當祖宗一樣挑三揀四！”
他目光掃過夏森，語氣更厲：“就算以後合作成了，也是嶽蘅從你們手裡收豆芽，或者給你們工錢，她不是請你們一家子來當大爺的！嶽蘅送禮怎麼了？要不是她費心找人送禮，你們早就被打發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勞改，還能住新房、當大爺一樣養著？”
“你們夏家收養那麼多義子，有甚麼用？還不是靠她一個小姑娘撐著？”
說著，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木爾，眼神冰冷刺骨，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還有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夏家的養子，不是嶽蘅的客人，別太不把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