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農機廠外來了個漂亮的小寡婦
“太好了！可以去神仙屋裡住啦！”
石頭和小環一聽，瞬間眉開眼笑，興奮得跳了起來。大寶也似懂非懂地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嶽蘅找了個牆角長滿雜草、四周也沒有來往行人的角落，抱著大寶，牽著石頭和小環，意念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空間。
一進入空間，石頭和小環就迫不及待地鬆開嶽蘅的手，撒歡地在裡面跑來跑去。
一會兒摘個番茄，一會兒拔根小黃瓜，吃得不亦樂乎。大寶也掙扎著從嶽蘅懷裡下來，在草地上爬來爬去，小臉上滿是歡喜。
嶽蘅看著三個孩子快活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暖。這些日子跟著她風餐露宿，孩子們從沒抱怨過一句，如今終於能讓他們痛快地玩一場了。
她由著幾個孩子瘋去，徑自走進菜地。一眼就發現，之前被她摘完的黃瓜竟然又開始開花，有的已經結了指甲蓋大小的黃瓜。豆角也爬上了藤蔓，長勢喜人。
看著滿園新鮮的蔬菜，嶽蘅心裡一喜。之前摘下的蔬菜拿到農機廠附近去賣，現在地裡的這些，在密山住兩天，還能再摘一茬新鮮的。
“媽媽，媽媽！你看我摘的洋柿子！”小環舉著一顆紅彤彤的番茄跑過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嶽蘅接過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塞進小環嘴裡：“真棒，嚐嚐甜不甜。”
石頭也湊了過來，手裡抓著一把豇豆角：“媽媽，這豆角能吃嗎？我想嚐嚐。”
“那可不行。”嶽蘅奪過豆角，“生豆角有毒，吃了肚子疼。等媽媽給你們做熟了再吃。”
“哦……”石頭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聽話。
嶽蘅摸了摸他的頭，起身走進小屋，叮叮噹噹地做起飯來。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酸辣土豆絲，一盤炒豇豆，再蒸上一鍋香噴噴的大米飯。雖然沒有一點葷腥，但放了有不少熊油，菜香撲鼻，引人食慾大開。
“孩子們，別玩了，過來吃飯啦！”
三個孩子圍坐在石桌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孩子們吃得小嘴流油，大呼好吃。
“媽媽做的飯，是我吃過的最好吃最好吃的飯！”小環連吃三碗米飯，小肚子撐得圓鼓鼓的。
嶽蘅看著她吃得急，想勸她慢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上次吃熊肉，她多說了兩句，嚇得小環後面吃飯都不敢夾菜。這孩子心思太敏感，生怕自己多吃了會惹人嫌。
這次做飯，孩子們看見滿屋子的大米白麵，以為是神仙屋裡自帶的吃不盡的口糧，總算敢敞開肚皮吃了。
嶽蘅索性一句不說，由著他們多吃。等他們吃撐了、吃傷食了，再教育他們，不然不長記性的。
“媽媽，以後我們就不出去了，就在神仙屋裡住著好不好？”石頭指著屋外的菜地，“這裡有田有地還有水有糧食，我們就在這裡永遠住下去，再也不出去了吧。”
嶽蘅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她放下筷子，看著三個孩子期盼的眼神，心裡酸澀得厲害。到底是孩子，想得簡單，覺得在這裡風吹不著雨曬不到，有吃有喝沒有壞人，就能永遠躲下去。
可哪有甚麼永遠呢？
“石頭啊。”
嶽蘅輕聲說，“你說這神仙屋是誰的？”
“是……神仙的啊。”石頭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
“對啊，是神仙的。”嶽蘅摸了摸他的頭，“神仙心善，看咱們可憐，才讓咱們借住一陣子，還給了咱們菜地，幫咱們渡過難關。可你想想，要是咱們一直賴在這裡不出去，神仙還怎麼幫別的好人呢？”
小環眨巴著眼睛：“那……那咱們住多久才行啊？”
“等咱們學會了本事，能自己養活自己了，神仙就會收回這個屋子，去幫下一個需要幫助的好人。”
嶽蘅看著兩個孩子，鄭重其事地說，“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趕緊學會過日子的本領。你看菜地裡的蔬菜種完了，咱們拿出去賣，換了錢買過冬的棉花，儲存過冬的食物。等咱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攢下了過日子的家當，就算哪天上天收回了神仙屋，咱們也不怕，對不對？”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大寶正抓著土豆絲吧嗒吧嗒吃得正香，搖頭晃腦，小大人似的嘟囔著：“徐、崩、令……”
嶽蘅高興地摸了摸大寶的頭，一臉驚喜：“對啦，還是大寶最聰明！咱們要抓緊時間準備過冬的東西。”
吃飽喝足後，嶽蘅帶著三個孩子出了空間，一路問著路人，來到了農機廠後門的小市場上。
市場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到處都是賣粗糧、鹹菜、土特產的小販。
嶽蘅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放下籃子，扯著嗓子吆喝起來：“新鮮的蔬菜，剛摘的，乾淨又新鮮，便宜賣了！西紅柿、黃瓜、茄子都有，快來看看啊！”
她和孩子們穿得破破爛爛，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孤零零地賣蔬菜，模樣十分惹人同情。
起初沒甚麼人搭理，偶爾有人停下腳步瞧一眼，看見蔬菜上還帶著露水，倒是新鮮，但瞧見嶽蘅一副逃荒模樣，又有些猶豫。
嶽蘅心裡明白，這年月大家都謹慎，生怕惹上麻煩。她索性抱起大寶，讓兩個大點的孩子站在籃子兩邊，自己扯著嗓子喊得更響了：“剛摘的新鮮蔬菜，都來瞧瞧啊！”
正說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從廠門口走出來，聽見吆喝聲，好奇地湊了過來。
“妹子，你這西紅柿怎麼賣？”男人蹲下身，捏起一個西紅柿看了看。
“8分錢一斤。”嶽蘅笑著說，“大哥，您瞧這西紅柿，紅得跟燈籠似的，又大又圓，拿回家保準家裡孩子搶著吃。”
男人被她說得笑了：“行，給我來兩斤。”
嶽蘅利落地稱好，裝進男人的網兜裡，又主動誇讚道:“大哥，您一看就是顧家的好男人，下班還惦記著給家裡買菜，您媳婦有福氣！”
男人被誇得樂呵呵的，又多買了一斤黃瓜。
有人帶頭，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
嶽蘅一邊稱菜，一邊笑著跟大家嘮家常，嘴甜得很：“大姐，您眼光真好，剛下來的頭茬小茄子最嫩了，又香又下飯！”
“大哥，您真會挑，這黃瓜頂花帶刺，涼拌最脆！”
嶽蘅音聲音清亮好聽，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再加上三個孩子乖巧可愛地站在旁邊，更惹人憐愛。就有人好奇，這都9月份了怎麼還有剛摘第一茬的蔬菜。
“不瞞你們說，我男人死了，我婆婆把我們娘仨趕出來了。我就帶著這三個孩子，重新翻地種菜。這才剛接第一茬，今早剛摘下來的，新鮮呢。”
沒多久，農機廠就開始傳，後門市場有個年輕小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在賣菜。
不光菜新鮮，人長的還好看。
正是下午下班的時間，男職工們紛紛跑去市場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