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鬧離婚
她太陽xue就突突跳,嘴唇都氣得發青。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眼時眼角抽了兩下。
——
宋窈回屋先把肉和青菜塞進冰箱。
蘋果葡萄洗得乾乾淨淨,堆在果盤裡。
接著往沙發上一癱,開啟電視,笑得前仰後合。
何薇黑著臉爬上樓。
剛到二樓拐角,那陣嘎嘎樂的笑聲就直往耳朵裡鑽。
她立馬又翻了個白眼。
“丟人現眼!”
宋窈壓根沒聽見,正翹著二郎腿啃蘋果呢。
何薇氣得在心裡戳她脊樑骨。
“等著吧,遲早有你哭不出聲那天!”
結果呢?
宋窈一滴眼淚沒掉,晚上還跟黎寒宸圍著小桌,吃得滿嘴油光。
她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吹了兩下,遞到黎寒宸嘴邊。
他低頭咬住,兩人誰也沒說話,只聽見筷子碰碗沿的輕響。
可第二天一大早。
黎寒宸推開門,差點被門口一堆東西絆個趔趄。
他抬腳避開,鞋尖踢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幾袋蔫了吧唧的菜葉、一個破塑膠筐……
全堆在他家門外。
他皺眉掃了一眼,下意識朝樓梯對面瞅去。
正巧楊雷也推門出來。
一眼看見那堆髒亂,眼皮一跳,立馬衝這邊招呼。
“走不黎團長?”
黎寒宸抄起靠在門邊的竹掃帚,邊掃邊哼。
“楊團長先請,不知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把垃圾倒我家門檻上了。”
楊雷剛抬腳,一聽這話,直接僵在原地,瞪圓了眼。
這人平時冷冰冰的,說話跟結了霜似的。
怎麼一張口就帶這麼糙的字兒?
這時二團團長譚鵬也晃晃悠悠踱過來,立馬追問。
“啥?啥缺德?”
“誰缺德了?”
他還扭頭問楊雷,
楊雷聽得清清楚楚。
可臉一下漲得通紅,脖子都繃緊了,啥也不說,掉頭就噔噔噔往下跑。
譚鵬懵了,扭頭問黎寒宸。
“他咋啦?”
黎寒宸把最後一片爛菜葉掃進簸箕,搖搖頭。
“不清楚,反正我門口今早憑空多出一堆垃圾,估計是哪個生兒子不睜眼的乾的。”
譚鵬低頭看看地上整齊碼好的掃帚,又瞄瞄楊雷剛才落荒而逃的背影……
張了張嘴,硬是沒吐出一個字,默默閉上了。
直到黎寒宸走到他身邊,又問一句。
“走?”
他才猛地回神,結結巴巴。
“啊?走!走走!”
當晚,楊雷一進門,屋裡就炸了鍋。
何薇指著鼻子吼。
“你是我男人,還是別人家養的狗?”
“胳膊肘往外拐拐得飛起來了,嫁給你,我上輩子刨了八座墳!”
“啪!”
楊雷手一揚,啪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這下可好,火藥桶直接點著了。
何薇抄起手邊啥砸啥,嗓子都喊劈了。
“離!立馬離!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個娃嚇得扯開嗓子乾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隔壁譚鵬兩口子聽見動靜,趕緊掀簾子就過來了。
譚鵬一進屋就快步走到孩子跟前,蹲下身子輕輕拍著大娃的背。
柳娜則幾步跨到何薇身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又迅速落回何薇臉上。
柳娜一把攥住何薇胳膊,連聲問。
“哎喲,出啥事啦?”
“是不是楊雷又惹你了?”
她邊說邊扭頭朝門口瞥了一眼,似乎在確認楊雷有沒有在附近。
“你先消消氣,他這人啊,打小在部隊裡泡大的,嘴笨,不會來事兒,你多包涵點兒。”
柳娜語速放緩了些,話音裡帶著勸慰,也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其實倆人心知肚明是為啥吵。
他們早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清了,也早就在心裡過了幾遍。
早上譚鵬剛回屋,就把那檔子事全倒給了柳娜。
他說話時皺著眉,語氣平緩。
柳娜當時就撇嘴。
“這個何薇也是沒譜,咱三家條件能差到哪兒去?又不是金鑾殿和茅草棚!”
她把圍裙下襬往上一拽,隨手擦了擦手。
“非揪著頭一間死磕,圖個啥?”
“腦子怕不是進了水。”
說完她搖搖頭,轉身去灶臺邊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話音還沒落,隔壁就炸鍋了。
柳娜扭頭就嘆。
“瞧瞧,說曹操曹操就到。”
譚鵬直搖頭。
“楊雷也該硬氣一回了,再慣著,她尾巴能翹上天。”
黎寒宸和宋窈在家也聽得清清楚楚。
宋窈蹬蹬蹬搬來個小板凳,直接蹲在門縫邊,晃著腳丫子指揮。
“快,把我那盒荔枝端來!貴著呢,專治心煩!”
她一邊剝殼一邊聽牆角,嘴角翹得老高。
要不是現在身子虛,她早衝過去加兩句火上澆油的俏皮話了。
這何薇,真是臉皮厚過城牆磚。
回回挑事兒,當別人好拿捏是吧?
她話一出口,旁人就得低頭、退讓,好像她天生就該站高一點。
唉……可惜啊,眼下他們還真就挺像那揉捏不動的軟豆腐。
屋裡何薇聽了柳娜的話,哭得更兇了,拍著大腿嚷。
“離!今天不離我改姓!”
手掌拍在大腿上發出悶響,膝蓋也跟著一彈一彈地抖。
“我圖啥?圖捱罵?圖受氣?”
她仰起臉,眼眶通紅,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他成天杵那兒跟塊木頭似的,不開口、不表態,我替這個家張羅一下,倒成罪過了?”
楊雷指著她鼻子想吼。
一看譚鵬夫妻都在場,硬生生把話咽回去,只低吼一句。
“給我閉嘴!”
這話像根針,一下扎爆何薇。
“你是被哪個狐貍精迷了心竅了吧?”
“你,你胡唚啥!”
楊雷抬手又要掄,手腕剛揚起來。
譚鵬眼疾手快撲上去,一手卡住他左肩,一手死死勒住他腰腹。
“行了行了,少說一句!”
譚鵬勸。
楊雷回頭瞪著門板,胸口一起一伏,喉結上下滾動。
“她說的是人話嗎?”
譚鵬只好拍他後背。
“氣頭上嘛,讓讓她。”
楊雷一屁股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指甲刮過頭皮,悶聲嘟囔。
“遲早讓我被她作死。”
頓了頓,他抬頭拍了拍譚鵬肩膀。
“你幫我想想法子,叫她家裡人來勸勸。”
屋內,柳娜還拽著何薇手腕不撒手。
“你別怪楊團長,他那人真沒壞心,你那話……換誰都得跳腳。”
何薇抹著眼淚就開始倒苦水。
“這怪我?你睜眼看看!”
她手指直戳自家那扇破舊木門。
“一家五口,擠在這巴掌大的地方,像不像罐頭裡的沙丁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