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殺回京城
直接捲鋪蓋跑沒影了!
可不是嘛,鄭翠雲就是這麼幹的。
宋鵬飛剛判下來不到三個月,她連聲招呼都沒打,連夜就蹽了。
九歲的宋文,一夜之間,爹沒了,媽跑了。
他是被村口那群熊孩子推搡著撞上石墩子,後腦勺重重磕在稜角上。
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再睜眼,就回到了這個年紀。
可眼前這破牆、土炕、掉漆的木櫃子……
跟他記憶裡最慘那會兒都對不上號啊!
他使勁回想,但小時候大人們聊正事,不是讓他去院裡抓螞蚱,就是塞他進屋睡覺。
能記住啥?
全是些零碎畫面。
只記得上輩子那個軟乎乎的小姑,這輩子眼神冷得像刀子,根本不認他。
反手就把全家從城中趕回鄉下。
接著奶奶被抓,爸也被銬走。
後來一個下雨夜,他媽拎著個小布包。
他跑出去,她卻側過臉去,沒看他一眼。
當天下午,兩輛灰撲撲的卡車就停在村口。
幾個穿制服的人清點戶口本,核對名字,然後挨個把人往車上領。
宋文先是一愣,很快又挺直了背。
換作普通娃,估計早蒙圈了。
可他腦子裡裝的是三十多歲老油條的靈魂。
懂人心、識門道、知輕重。
所以第一件事,當然是殺回京城找宋窈!
他沒帶一分錢,全靠記路、聽人說話。
為啥?
上輩子他就是靠著宋窈給的錢起步,靠著黎寒宸這層關係一路綠燈。
大學一畢業就風風火火開公司,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他開第一家分公司那天,黎寒宸送了塊匾。
這一世,他得先把黎領導親兒子這身份拿穩嘍!
計劃很美,現實卻啪啪打臉。
他萬萬沒想到,這輩子宋窈壓根不搭理他。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當面甩話。
“我姓沈,跟宋家八竿子打不著。”
沈宋窈不是親生的這事,宋文長大後是查出來的。
可問題是,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到底是咋知道的?
宋文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事兒。
車快開進小區時,腦子終於通了。
原來,沈宋窈也穿回來了。
“怪不得她一舉一動都透著股不對勁,敢情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來的!”
宋文一邊啃指甲一邊嘟囔。
“要是她真重活一回,那我上輩子把她當提款機使喚到嚥氣,連頓像樣的飯都沒管過她……她這輩子鐵定跟我劃清界限。可……”
他越想越彆扭。
“她咋不撲上來掐我脖子?反倒見了我就縮脖子、往後退?”
“咋看都像怕我,不像恨我啊……”
他自言自語,手指在褲縫上蹭來蹭去。
等推開那扇吱呀響的防盜門。
屋裡冷鍋冷灶、空蕩蕩沒人影,宋文那點硬氣一下洩了大半。
好在宋鵬飛剛提前出獄。
宋鵬飛一進門,宋文立馬湊上去,眼睛亮晶晶。
“爸,想不想一夜暴富?”
宋鵬飛蹲監獄前信了沈玉潔瞎咧咧的話,結果進去才知被騙慘了。
三個月裡瘦了十幾斤,臉上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
本來回家該高興,可一進門……
“啪!”
一記耳光甩得宋文原地轉了半圈。
“發財?發你姥姥的財!窮鬼兒子還想教老子賺錢?”
宋鵬飛嗓子啞得像破鑼。
“我今天就廢了你這雙不長記性的手!”
他在裡面憋足了火。
老婆鄭翠雲拍拍屁股溜得比兔子還快。
仇人不在眼前,火氣就得往最近的人身上撒。
宋文還在地上趴著喘氣,宋鵬飛抬腿就是一腳,直踹他胯骨那兒。
“學你媽跑?小王八蛋,你再動一下試試!”
宋文耳朵嗡嗡響,大腿根疼得發麻。
上輩子有沈宋窈託底。
可現在……
宋文抬頭盯著宋鵬飛,眼裡全是錯愕。
宋鵬飛卻覺得他在翻白眼,當場炸毛。
“還敢瞪?還敢瞪?反了天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跨上前,掄起巴掌又是一頓糊臉。
宋文字能抬胳膊擋,小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
一個九歲孩子,骨頭還沒長硬,哪扛得住成年男人發狠的拳頭?
宋文只能幹捱揍,連還手的空兒都沒有。
宋鵬飛打完人,一甩手就進屋躺下了,嘴上還罵個不停。
“等揪出鄭翠雲那女人,非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要是沈宋窈真是從後頭回來的。
那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八成跟她有關。
他得想法子再去趟寧城,捱到沈宋窈跟前去,把這事問個底朝天。
想得挺美,現實卻啪啪打臉。
四月底,黎寒宸和沈容單的調動通知就下來了。
五月初,宋窈他們麻利收拾好行李,直接奔京市去了。
黎寒宸到了京市,照樣當團長,還順順利利分到了房子。
三層紅磚樓,朝南帶小院。
窗明几淨,牆皮沒掉一塊。
宋窈二話不說,選了跟黎寒宸一起住家屬院。
楊婉晴不太樂意。
“你要是嫌住在你爸那兒彆扭,不如回四合院跟我們一塊兒過?”
“這不正要搬回四合院嘛!天氣一天比一天悶,四合院敞亮通風,住著舒坦;樓房密不透風,捂得人難受。”
“那院子多寬敞啊,就我和你爺爺倆人,你回來住,正正好。”
宋窈瞅了眼黎寒宸,還是搖頭。
“奶奶,家屬院更合適,黎寒宸上下班方便。”
“可……”
“哎喲,以後都在一個城裡啦,您想我了,我天天拎點心上門蹭飯,就是晚上不在一塊兒睡嘛,有啥呀!”
她一把摟住楊婉晴胳膊,軟乎乎地撒嬌。
宋窈心裡清楚。
單論自己,肯定巴不得跟奶奶擠一張炕上。
可如今是兩口子過日子,總得有個小家的樣子。
兩個家庭之間,該有分寸感。
沈家人再隨和,也比不上關起門來只聽彼此呼吸踏實。
楊婉晴琢磨了一下,也咂摸出這層意思,便不再強勸,只反覆叮嚀。
“要是住著不方便,立馬吱聲!”
宋窈立刻舉起手。
“必須的!您孫女我可不是來吃苦的。”
“我天生就是享清福的命!”
楊婉晴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可不是嘛!我孫女生來就該穿金戴銀、被人捧著慣著!”
話音剛落,她又想起姚玉珍,臉一下就沉了。
一想到那個狠心的女人,老太太胸口就發悶。
要不是她,孫女哪會在外頭飄零二十年?
她越想越心疼,伸手把宋窈摟得更緊,聲音都有點顫。
“這下好了,以後就在京市紮下根了,奶奶天天都能看見你,真好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