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撐腰
“我……我想著,你跟沈振武是不是還能重來?他對你其實挺上心的……”
“我就尋思,過去跟他透個口風,說你最近老犯頭暈,想讓他過來看看你……”
“昨天碰上沈宋窈和老太太在院裡坐著,沒能進去”
“今早我又去了趟,結果剛到門口,那警衛員直接轟我出來了!”
話音一落,她嘴一咧,哭得更兇了。
姚玉珍皺起眉,先是對女兒瞎折騰不高興,但更關鍵的是,她不信沈振武會幹這事。
“就算他生氣,也不至於做到這份上,他那人……”
他從來不是那種愛計較的人,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沈霜霜抽抽搭搭:“那……那該不會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嚇唬我?”
母女倆對上眼,一秒都沒猶豫,就得出了結論。
“肯定是那個賤骨頭沈宋窈!”
沈霜霜立馬啐了一口。
“媽!我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不能讓她佔便宜!你看看,這才幾天?她就開始趕人、踩人、鳩佔鵲巢了!”
她一邊哭,一邊抱著姚玉珍的手臂直晃。
“婚還沒離呢,她就那麼心急?”
姚玉珍冷笑一聲,“想要沈家的東西?也得看她吞不吞得下。”
“她既然這麼貪,那我就讓她甚麼都得不到。”
話音剛落,沈霜霜就知道,媽這次是真要出手了。
果然,姚玉珍立馬就站起身來。
“走!現在就去見你爸,當面告訴他,我答應回去。”
沈霜霜一聽,立馬止住抽搭,“媽!真的?太棒啦!”
她一把摟住姚玉珍的胳膊,嘴角一揚,眼裡閃著光。
“等我們回了沈家,沈宋窈那丫頭還想神氣?哼,看她以後拿甚麼擺譜!”
姚玉珍拉著沈霜霜就去找阮勇興。
徑直走到他住的房門口,抬手敲了兩下,推門進去,開門見山。
“我要帶霜霜回沈家。”
阮勇興眼睛一下亮了,沒等完全反應過來就脫口而出:“那我今天馬上就去弄出國手續!”
話剛落,他搓著手,偷偷瞄姚玉珍,吞吞吐吐,半天沒下文。
他向來這樣,從不直說要錢,只打啞謎、拋暗示。
姚玉珍早摸透他這套把戲,聽個半句就能猜全。
這會兒看他默不作聲,她乾脆直接接上。
“你託人打聽清楚,找個靠得住的。”
“花點錢沒關係,關鍵得穩當,能把人順利送到地方。”
阮勇興連點頭。
姚玉珍又補了一句。
“你先過去安頓好,等那邊扎穩了根,就趕緊寫信回來。咱們娘倆再合計怎麼過去。”
阮勇興握緊她的手,語氣凝重,保證道。
“你放心,我一到了那兒立馬找班上,聽說那邊一個月工資頂我們們這兒幹一年。養你倆,沒甚麼問題。”
提到出國這話題,姚玉珍忽然嘆口氣:“唉,那鋪子也得關了。”
“可房租才交完啊……”
阮勇興立刻出招。
“退租唄,讓一讓價。他要是耍賴,你就報沈振武的名字,嚇一嚇他。”
姚玉珍點點頭:“行,聽你的。”
這事一敲定,她轉身就到信用社去取錢。
打算先拿三千塊給阮勇興用。
之前為沈宋窈那事兒,她取過五千,交掉一千五房租,手裡還剩三千出頭。
要是全給了阮勇興,往後要用錢還得再跑一趟,索性今天就去多取點。
誰料進了信用社,櫃檯員工抬頭一笑。
“同志,今天大額提款的多,現金剛發完,現在只剩五百啦。您看……明天再來?”
姚玉珍沈家人面前才不管那一套,但她對外,從來拎得清輕重。
“三千都不夠?”
她看著信用社櫃檯後那個戴眼鏡的年輕職員,語速平穩,沒有半點催促的意思。
那人低頭翻了翻賬本,嘴唇動了動:“真沒了,就剩五百整。”
他把存摺推回來,在臺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算是確認。
“那行吧,我明天早點過來。”
“好嘞,您慢走!”
櫃員揚起笑臉。
沈霜霜一出信用社大門就癟嘴。
“這信用社怎麼回事啊?窮得叮噹響,三千塊都掏不出來?”
姚玉珍拍拍她肩膀:“興許趕巧了,不礙事,明天照樣取。”
她目光往左右掃了掃,沒見熟人,才收回視線。
又低頭壓低聲音:“家裡還有點現錢,我先給你爸應急。”
沈霜霜臉一下子白了,站在原地,脫口而出:“媽……”
“怎麼了?”
姚玉珍放慢了步子,等沈霜霜跟上來。
沈霜霜張了張嘴,舌頭打結似的。
“要不……還是等明天取吧?出國這事兒,也不差這一天,對吧?”
她說完就咬住了下唇,肩膀縮了縮。
“媽,晚點我們倆回大院一趟唄?”
“找那守大門的警衛員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她撇著嘴,眼圈立馬紅了。
“您是沒看見我今天站那兒的樣子,臉都臊得發燙!”
“那是我的家啊!結果人家警衛連門都不讓我進,還說……說沈家跟我斷絕關係了!”
她一想到這兒,鼻子一酸,眼淚嘩啦就下來了。
她抬起手背抹臉,卻越擦越多。
姚玉珍一看她哭,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立馬把臉一沉。
“放心,媽給你撐腰,這事沒完。”
她伸手攬住沈霜霜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她拉起沈霜霜就走,直奔阮勇興住的地兒。
進門就說:“信用社今天額度滿了,錢取不出來,得等明天。”
阮勇興正咧著嘴笑呢,一聽這話,嘴角一下子僵住了。
“我手頭還有點餘錢,上回為了那個宋窈取的,她死活不要。一千五交了房租,還剩三千多。真要急用,我先墊給你。”
“霜霜早上想回大院,被攔在門口了。那人說,沈家那邊放話了,不認她這個養女了。我得帶她回去查清楚。”
“不認養女了?”
阮勇興眉毛一擰,聲音都繃緊了。
姚玉珍點點頭:“嗯,八成是唬人的。”
“準是那個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挑起的!”
“一定是認為我回不了沈家了,故意踩霜霜一腳,出出氣!”
阮勇興猛地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
他心裡本來就火燒火燎等著用錢,一聽這訊息更慌了,怕當年那事哪天被人掀出來。
“可惜,今天沒把事給辦了。拖到明天,萬一人家週末歇班,又得耽誤好幾天。”
姚玉珍望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