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能親一下不？
沈宋窈心裡直樂。
好傢伙，這人臉是裝了按鈕？
一按就紅，還帶升溫功能，真逗！
她跟在他後頭小跑下樓，剛落地就伸手去接。
“老公，袋子給我吧，我得趕車去啦！”
“我開車送你。”
他語氣平穩。
“不用不用，別折騰了，我自己坐公交快得很！”
她邊說邊一把撈過自己的包，往肩上一甩，邁開長腿就走。
黎寒宸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眼睛裡悄悄浮起一點懊惱。
他不能破規矩、不能亂紀律，這點他清楚。
可是不是該多陪她說說話？
而不是老躲著她、冷著她，搞得她現在神經兮兮的。
他當天就去單位請了半天假。
其實任務結束本來能休幾天，但他一直覺得沒必要，沒開口。
這回領導聽他說要請假，倒笑了。
“你媳婦來啦？乾脆多歇兩天，帶人家逛逛市裡，買點好的，吃點好的，不比甚麼都強？”
黎寒宸頓了頓，想起沈宋窈剛才眼底那點發亮的勁兒，點了下頭。
“嗯，行。”
假批下來，他轉頭就去了市醫院，掛了個精神科。
醫生抬頭問。
“你是來看病的？”
“不是……”
他搖頭，聲音低沉。
“人沒來。”
醫生往門口瞅了一眼，又落回黎寒宸臉上。
“那病人情況挺急？”
黎寒宸搖搖頭，又點點頭，張了幾次嘴才憋出話。
“她……以前不太愛搭理我。”
說完，耳根又燒了起來。
醫生抬眼打量他，停頓兩秒。
“你和她關係熟？”
“是我媳婦。”
醫生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哦，明白了。那你把你覺著不對勁的地方，一條條講講？”
黎寒宸扭頭看了眼關嚴實的門。
醫生順著他目光說。
“放心，今兒一個號都沒掛上。”
“嚴格講，你也不算正式患者。”
黎寒宸鬆了口氣。
現在誰不是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飯都得精打細算，更別說看心理科了。
醫生拿筆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來，慢慢說。”
黎寒宸深吸一口氣，把沈宋窈這些天的變化全倒了出來。
“她以前見我都繞著走，現在……”
他頓住，耳尖通紅。
“現在天天喊我老公。”
醫生手裡的筆停了停，語氣平和。
“照你說的，她之前一直在家裡受氣，突然發現，原來最靠得住的，反而是你？”
“行吧，不過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讓病人本人來一趟，當面瞅瞅，我才能摸準門道。”
“照你剛才講的，這人最近心裡頭被狠狠戳了一刀，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兒，那現在就萬萬不能再往她心口上撒鹽了。”
“你得先哄她點頭，讓她心甘情願踏進我這診室大門。不然……”
他兩手一攤。
“你也懂，誰樂意被人指著鼻子說你腦子出問題了？”
“要是她壓根不買賬，你硬拉她來，搞不好當場炸毛，事兒就難收場了。”
黎寒宸點了下頭，意思明白。
沈宋窈拎著包袱進了市區，轉頭就在另一家百貨樓前支起了小攤。
新地盤，新面孔，她擺出來的貨色又靚又實在，價格還比隔壁攤便宜兩毛。
不到十分鐘，攤子前就圍了一圈人。
沈宋窈數錢數得眼睛彎成月牙兒，壓根沒影兒想到，黎寒宸剛揣著她的名字，去精神科掛了個號。
這兒人多貨全，她一上午賣出去六十多件。
十二點，她在路邊攤扒拉完一碗熱湯麵，才晃悠著擠上返程公交。
腦袋靠著車窗玻璃，眼皮直打架，沈宋窈心裡嘀咕。
明兒一定得多帶兩袋子！
本以為換個地方水土不服，誰知道更搶手。
她倒了兩趟車，進門時快三點了。
鑰匙剛捅進鎖眼，門一下子從裡頭開了。
沈宋窈愣住。
“哎？你怎麼在家？”
“剛完成任務，輪休了。”
“哇，這麼美？”
沈宋窈立馬垮下臉。
“早知道叫你一起啊！今天這地方可旺了，你猜我賣多少？”
“六十多單！全是真金白銀！頂你仨禮拜工資了吧？”
“就一天！”
她揚著下巴，滿臉寫著“快誇我”。
黎寒宸順手接過她手裡輕飄飄的空布袋。
“嗯，牛。”
沈宋窈立馬叉腰挺胸。
“那……有獎賞不？”
“獎賞？”
他掃了眼茶几上那本沒動過的存摺。
“兜裡就剩幾張毛票，還有半盒飯票，你要不？”
沈宋窈張嘴就呸呸呸。
“誰稀罕這個！”
話音未落，胳膊一抬就要往他身上掛。
黎寒宸條件反射往後一退，伸手托住了她手腕。
“姐像缺錢的主兒嗎？”
沈宋窈順勢靠著他小臂，聲音壓得低低的。
黎寒宸挑眉，目光停在她臉上，語氣平靜。
“誰是我姐？”
沈宋窈站直身子，抬手在空氣裡揮了揮。
“哎呀不打緊！”
打緊的是……
她忽然頓住，眼珠一轉，盯著他下頜線看了兩秒，聲音輕下來。
“能親一下不？”
黎寒宸歪頭，視線垂下來，落在她鼻尖，神情認真。
“甚麼？親哪？”
沈宋窈踮起腳尖，仰起臉，朝他勾勾手指。
他沒猶豫，乖乖低頭。
她一口貼上去，唇瓣觸到他下唇的瞬間就退開。
“喏，親到了！”
她捂嘴偷笑，眨眨眼，再湊近點，輕聲說。
“你嘴唇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豆沙包～”
黎寒宸：“……”
她又猛地跺了下腳，眉頭皺起。
“哎喲不對！我剛才腦子發懵，根本沒留意到，我……”
話沒說完，腳尖就往上抬，想湊近點再試試。
可黎寒宸已經扭頭就走，身形一閃就出了房間。
沈宋窈：“……”
我剛剛是不是把他給撩了？
黎寒宸衝出門，後背重重靠在走廊牆壁上，胸口咚咚咚撞得像打鼓。
沈宋窈到底瘋沒瘋，他不敢斷定。
但他自己，確確實實快被逼出毛病了。
他腦子嗡嗡響，理智那根弦繃得吱呀作響。
可不能亂來。
沈宋窈現在發燒燒得糊塗，說話做事都不受控。
要是趁她不清醒的時候動手動腳，等她退燒清醒了，怕不是又要哭一場。
想到這兒，他垂眼瞄了眼自己褲腰，緊得快勒出印子了。
得趕緊帶她去醫院。
病不拖，人不能放。
拖久了，她遭罪，他也得憋出內傷。
沈宋窈親完人，神清氣爽，立馬擼起袖子幹上了。
至於那個撒丫子跑路的黎寒宸？
她壓根不操心。
男人嘛，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丟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