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下手的好時候
沈霜霜被扒掉身份、成了京圈飯桌上的段子,齊冬雪心裡那叫一個痛快,看宋窈就跟看見戰友似的親。
她二話不說,胳膊一伸,直接勾住宋窈的小臂:“走走走,姐請客!喝咖啡去,咱邊喝邊嘮!”
宋窈沒推太硬,半笑著隨她進了店。
那時候咖啡還是稀罕物,普通人連聞都沒聞過幾回,基本就兩種人常來,留洋回來的,或者金髮碧眼的老外。
店裡飄著一股微苦的焦香,窗臺邊擱著一排玻璃罐,標籤上印著歪斜的義大利文。
她倆一進門,店裡不多的幾號人全扭頭看了過來。
齊冬雪熟門熟路地跟櫃檯後的小哥打了個招呼,接著熟絡地領著宋窈鑽進角落卡座。
她撩開垂落的布簾,用肘彎輕輕碰了下宋窈的後背,示意她先坐,自己則繞過桌子,拉出對面的椅子坐下。
“宋小姐,想喝點啥?說!”
她把選單往中間一推,目光灼灼盯著宋窈的臉。
宋窈聳聳肩:“齊姐,我頭回進這種地方,你看著點唄。”
“成!給你來杯卡布奇諾,齁了就加糖,管夠!”
她招手喚來侍應生,單子一遞過去,齊冬雪立刻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問:“聽說沈霜霜真被踢出沈家了?是你乾的不?”
宋窈輕輕擺手:“不是我趕她走,是她壓根就不該在那兒待著。現在不過是各回各的地盤罷了。”
“哎喲,兩個孩子當年竟被抱錯了?”
“我那會兒在國外,聽人說了都直拍腿,這麼熱鬧的事,居然讓我給漏了!”
她伸手抓了把頭髮,耳墜隨著動作晃了一下。
宋窈似笑非笑:“齊冬雪同志,你好像對沈霜霜……挺有話說?”
齊冬雪嘁了一聲,滿臉嫌棄:“別誤會啊,我不是煩她,我是見不得她那副德行!”
她往前湊得更近了,差點貼上宋窈的肩膀:“大夥都說你倆掐得厲害,那你肯定清楚她手段吧?”
宋窈微微抬眼,目光沉靜又帶點笑意:“照這麼說……齊冬雪同志,你也栽過她手上?”
齊冬雪一臉嫌棄,“我跟盛輝才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八歲前,沈家娘倆壓根兒沒來過京城,在海市窩著呢。”
“她沈霜霜那時連盛輝姓啥都不知道!我們倆啊,打我媽懷上我的時候,兩家就天天串門,親得像一家子。”
她語氣裡明顯透著一股不服氣,“沈霜霜沒來那會兒,我才是院裡頭的小太陽。那群臭小子,全被家裡大人耳提面命,要對我好。尤其盛輝,那叫一個貼心。”
“結果呢?沈領導一調回京,當天就把老婆閨女接來了。”
她眼神一下子空了,聲音也輕下來。
“真怪,她人還沒站穩,大家就跟被磁石吸住似的,全圍過去了。”
宋窈心裡直搖頭,還能為啥?
人家才是劇本女主,咱這幫人啊,大機率就是湊數的反派工具人。
“都老黃曆了,齊冬雪同志,你咋還擱這兒翻舊賬呢?”
宋窈隨口一問,齊冬雪立刻把委屈勁兒收得乾乾淨淨。
擺擺手,她笑嘻嘻地說:“我都去國外好幾年了,小時候那些臉熟的,早成陌生人了,誰還惦記呀?”
“那敢情好!剛才聽你說話那味兒,我還真怕你對盛輝餘情未了呢。”
宋窈眯眼一笑,“還好不是,不然可麻煩了。宋霜霜早就把盛太太這頂帽子,當自己衣櫃裡常備款了。”
齊冬雪頓時黑了臉:“她配嗎?盛家是瘋了才讓她進門!”
宋窈攤攤手:“可也沒別人往前湊啊。她就賴著盛輝不撒手,時間一長,盛家低頭,真不稀奇。”
“再說……她家那爛攤子,親媽死了,親爹在勞改,還有個弟弟宋博文,專吸姐姐血的活螞蟥!”
“要是真進了盛家門,盛輝往後不光要養婆家,還得替她填無底洞。填完這個,下個窟窿又張著嘴等著,永遠填不滿,永遠沒個頭。”
話沒說完,齊冬雪臉色已經鐵青。
她攥緊拳頭,咬牙道:“我不能讓盛輝往火坑裡跳!”
盛輝要是娶了她,官路斷、名聲毀、日子苦,三重暴擊!
“哎喲,也不見得哦。”
宋窈忽然又換了一副腔調,“您不知道吧?宋霜霜那可是藍顏收割機。”
“周衛為她推掉聯姻,當場撕了婚約書。吳玉楓為她鬧翻家裡,紀羨北……那可是為她連命都不要了!”
她嘆口氣,滿臉真誠:“盛輝娶了她,算他撿到寶啦!以後有這些人撐腰,升職快、辦事順~”
齊冬雪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放屁!最浪的女人,都沒她這麼亂搞!一個姑娘家,同時吊著仨男人?盛輝要是真跟她領證,頭上不綠得能種西瓜?”
“噓,小點聲!”
宋窈趕緊按住她胳膊,把她往下摁,“隔壁屋可聽著呢!他們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
剛才齊冬雪那一通鬧騰,跟扔了顆炮仗似的,引得滿屋人都朝這邊瞅。
宋窈盯著氣鼓鼓的齊冬雪,表情挺稀奇:“齊冬雪同志,你這反應……嘖嘖,有點意思啊。該不會,你也悄悄惦記著盛輝吧?想嫁給他?”
齊冬雪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努努嘴,耳朵尖都紅透了,“關你啥事!這是我的事兒,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我可沒瞎摻和,是真為你好。”
宋窈板起臉,語氣沉下來,“你要真喜歡盛輝,現在就是下手的好時候。再拖,黃花菜都涼了。”
齊冬雪立馬抬眼:“為啥?”
“宋霜霜靠不住。”
宋窈輕輕搖頭,“還記得紀羨北那檔子事嗎?開庭時,他死扛著不扯她下水。真假咱不說,但紀羨北圖的是啥?不就為了護她周全?可她呢?都沒去探望過一回。”
齊冬雪拳頭捏得咯咯響:“我早說她心黑,沒人信我!”
“今天能拿紀羨北當墊腳石,明天就能把盛輝推火坑裡。”
宋窈壓低聲音,“說實話,我也不待見盛輝。但我更煩宋霜霜這種人,把京城一群子弟當木偶耍。”
“不過嘛,我和他們本來就不對付,也懶得管這攤渾水。”
齊冬雪眨眨眼,眼神亮了一點:“那你說這些是甚麼意思?”
“跟你對脾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