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照片 我跟他清清白白!

2026-05-28 作者:尋一抹春色

第48章 照片 我跟他清清白白!

跟吳雲聊完後, 景時微沒再多留,快步去了薄睿誠的公司。

她上了樓,在辦公室門前停下來, 輕輕敲了敲門。

“進。”

景時微推門走進去。

薄睿誠抬起頭, 見是她, 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怎麼回來了?”

景時微沒接話,坐下來,把吳雲說的那些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她說完, 薄睿誠眉頭輕輕一皺,“我現在讓人去機場攔人。”

景時微問,“你們有那人的照片嗎?”

薄睿誠點了點頭, “有, 就是不知道我們找的人跟你說的是不是一個人。”

說完他便給老楊打了電話,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掛了電話, 景時微有些擔心, “機場那麼大, 是不是很難找?”

薄睿誠語氣放鬆下來,“不會,查一下資訊,就知道他坐哪個航班了。”

景時微愣了一下, 忍不住笑出聲, “天呢, 你這麼一說, 我覺得我問得有點蠢。”

薄睿誠也笑了笑,目光溫和地看她,“沒有, 聰明著呢。”

景時微抿著嘴笑了一下,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薄睿誠起身走到她身旁,輕輕攬過她,抱了抱,“好,路上慢點。”

景時微靠了一瞬,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薄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王叔往椅背上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目光悠悠落在薄睿誠身上,語氣不急不慢,“這三天可過了,薄總,給個交代吧。”

薄睿誠抬眼,目光微冷,嘴角輕輕一勾,“別急,等睿涵來。”

王叔冷笑一聲,指尖在扶手上點了點,“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該不會是怕擔責任,跑了吧?”

話音剛落,孫增也接了一句,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就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薄睿涵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他掃了一眼在座眾人,目光在孫增和王叔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走到薄睿誠旁邊坐下。

王叔皺了皺眉,“小薄總,你手裡拿的甚麼?”

薄睿涵沒答話,而是看向薄睿誠,薄睿誠微微點了下頭。

薄睿涵這才把信封開啟,從裡面抽出一沓文件,不緊不慢地擺在桌上。

“王叔問我要交代,”薄睿涵抬起頭,語氣平靜,“我今天就是來給交代的。”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舉起來,“這是工地傷者劉長的家屬趙夢藍、劉然近一週的通話記錄和資金流水,劉然的一個微信小號,在事發當晚收到了一筆五萬塊的轉賬,轉賬方是一家皮包公司,這家公司跟孫總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在兩個月前有過業務往來。”

孫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小薄總,這能說明甚麼?青城就這麼大,公司之間有業務往來不是很正常嗎?”

薄睿涵沒理他,拿起第二份文件,“這是工地工人提供的證詞,事發前兩天,有一個陌生人兩次來找過劉長,在工地外面單獨談話,第一次談了二十多分鐘,第二次時間短一些,但談完之後,劉長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頓了頓,看向孫增,“那個陌生人開的是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套牌,但我們透過車輛型號和外觀特徵,在另一個路口的監控裡找到了真實車牌,車主叫馮提,三十五歲,沒有固定職業,名下有五十多萬的車和一百多平的房子。”

孫增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薄睿涵繼續說,“馮提的資金來源,目前查到的是從一個叫馬軍的人那裡頻繁收到轉賬,金額中等,但頻率很高,持續了三四個月,而這個馬軍,是馬總的侄子。”

孫增聽到他們查到馬總身上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面上皮笑肉不笑道,“你們查了這幾天,意思是馬總陷害我們?”

薄睿涵淡淡掃了他一眼,“孫總,先別下定論,我這還有呢!”

他拿起第三份文件,“昨天下午兩點,馮提買了機票準備飛往國外,被我們在機場攔下來了,據他交代,是有人出錢讓他去接觸劉長,承諾事成之後再給一筆錢。”

孫增的臉色徹底變了,但他還在強撐,冷笑一聲,“一個混混的供詞,能說明甚麼?說不定是他自己想訛錢,隨便攀咬。”

薄睿誠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整個會議室,“孫總,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事?”

孫增看向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薄總甚麼意思?”

薄睿誠看了薄睿涵一眼。

薄睿涵從信封裡又抽出一樣東西,這次是一張通話記錄清單。

“事發前一週,馮提使用的一個虛擬號碼,曾經撥打過薄氏集團內部的一個座機,”薄睿涵把清單推到桌子中央,“那個座機,在孫總的辦公室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孫增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這是誣陷!座機是公共區域的,誰都能用!”

“是嗎?”薄睿涵不緊不慢地說,“那個座機是孫總辦公室的專線,號碼只有內部少數幾個人知道,我已經查過了,事發前一週的下午,孫總正在辦公室裡開小會,會議期間沒有其他人進出過你的辦公室。”

孫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王叔坐在一旁,神色如常,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看不出任何異樣。

薄睿誠的目光從孫增身上移開,落在王叔臉上,“王叔,你覺得這個交代夠不夠?”

王叔放下茶杯,笑了,“薄總辦事果然雷厲風行,三天時間就查得這麼清楚,佩服。”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不替孫增說話,也不落井下石,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薄睿誠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而是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在座的所有股東。

“各位,”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沉穩有力,“青州路商場的墜樓事故,經過初步調查,已經可以確認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策劃。目的就是為了打擊薄氏的股價,破壞青州路專案的推進。”

他頓了一下,語氣冷了幾分,“現在證據鏈已經基本完整,後續會交給司法機關處理,該負刑事責任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孫增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薄睿誠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孫總,從今天起,你被暫停一切職務,接受調查,如果你配合,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孫增站在那裡,手撐著桌沿,指節泛白。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像是嘲諷,又像是認命。

“薄睿誠,”他慢慢開口,“你以為查到這裡就完了?”

薄睿誠眉頭微動,“你甚麼意思?”

孫增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王叔。

王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孫增收回目光,看向薄睿誠,嘴角扯出一個笑,“沒甚麼,就是我認栽了。”

他說完,整了整衣領,抬腳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薄總,有些人的手,比你想的要乾淨得多。”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薄睿誠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在王叔身上。

王叔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站起來,“既然事情查清楚了,我就先回去了,薄總,後續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開口。”

薄睿誠點了點頭,“王叔慢走。”

王叔走出會議室,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

薄睿涵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孫增最後那句話,明顯是在說王叔。”

薄睿誠“嗯”了一聲,“我知道。”

“那怎麼辦?孫增這邊證據確鑿,但他要是咬死不供出王叔,我們就沒辦法動他。”

薄睿誠靠在椅背上,目光微斂,“孫增是故意的,他覺得自己進去了,不如留個王叔跟我鬥,讓我不好過。”

薄睿涵一頓,“也太他媽噁心了吧。”

“他寧願扛下所有,也要看我難受。”

薄睿涵沉默了片刻,“那我們就這麼放過王叔?”

薄睿誠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不急,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

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先去處理孫增的事,把證據整理好,該移交的移交,王叔那邊,讓老楊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薄睿涵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薄睿誠忽然停下來,“對了,吳雲那邊,你安排一下。”

薄睿涵愣了一下,“安排甚麼?”

“她想扳倒孫增,這次也幫了忙,現在孫增倒了,她的處境反而更危險,”薄睿誠說,“找個理由把她調到分公司去,讓她離開青城一段時間。”

薄睿涵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

薄睿誠沒再說甚麼,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晚上下班,景時微回到家,發現薄睿誠已經在廚房忙著了。

她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摟住他的腰,“今天怎麼有空做飯了?公司的事解決了?”

薄睿誠點點頭,語氣平淡,“差不多。”

景時微側過身,歪頭看向鍋里正在翻炒的雞腿,忍不住彎起嘴角,“好香呀。”

薄睿誠笑了笑,聲音柔和了些,“馬上就好。”

景時微“嗯”了一聲,隨即開口問,“我挺好奇的,那個馮提,到底跟劉長說了甚麼?他怎麼會摔下去?”

薄睿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給她解釋,“劉長的兒子欠了三十萬,要債的天天上門,馮提就是抓住了這一點,跟劉長說,這錢他可以出,但需要劉長從三樓跳下去,一開始劉長不願意,後來發現兒子被要債的人打了,最後還是同意了。”

景時微聽完,眉頭微微一皺,“三十萬……就買了劉長的命。”

薄睿誠點了下頭,語氣平靜,“對。”

景時微嘆息。

薄睿誠的菜炒好了,他盛出來,“還有一個青菜,馬上好。”

景時微道,“好。”

不一會功夫,兩人坐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兩人出去散了會步,回來就休息了。

-

第二天中午,孫增的律師找到了薄睿誠,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薄睿誠面無表情地接過,拆開封口,當他看清裡面的東西時,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文件袋裡還夾著一封信,他開啟,裡面只有一句話:想辦法把我救出去,否則這些照片我就爆出去。

他一張一張地翻看那些照片,每看一張,臉色就冷下一分。

“他有說甚麼嗎?”

孫增的律師搖了搖頭,“他說只給薄總三天時間。”

薄睿誠沉聲應道,“知道了。”

律師離開後,薄睿誠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些照片,他相信她,可即便相信,他也清楚,這些照片一旦被曝光,無論如何,她的名聲都會受到損害。

晚上下班,薄睿誠回到家,景時微已經在了。

她看到他進門,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回來這麼晚?”

薄睿誠看著她,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些畫面,他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過去,將她緊緊抱住。

景時微愣了一下,“怎麼了?”

薄睿誠低聲說,“沒事的。”

景時微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要是有事你就說,別悶在心裡。”

薄睿誠聞言鬆開她,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景時微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你肯定有事,說吧,甚麼事。”

薄睿誠嘆了口氣,把今天孫增送來的那些照片遞了過去。

景時微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整個人頓住了,照片裡是她和梁志遠。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愣了片刻,隨即慌忙解釋,“我跟他清清白白!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孫增。”

景時微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他有病吧?去年梁老師侄女那個英語老師病了,我臨時替她補了一星期的課,這是在地下車庫裡,人家就是順手幫我拉了一下車門!”

薄睿誠指著一張照片,語氣不辨喜怒,“那你們笑著這麼開心,是怎麼回事?”

景時微咬了咬下唇,抬眸直視他,“你不信我?”

薄睿誠本想逗逗她。

可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立刻不敢再鬧了,語氣軟下來,“沒有,我信你。”

景時微認真地看著他,“他就是想挑撥咱倆的關係,我不會婚內出軌的。”

“我知道,”薄睿誠低聲道,頓了頓又說,“可要是他把照片爆出去,你一定會受影響,別人會說你婚內出軌,學校裡的學生老師知道了,也會對你指指點點。”

景時微沉默了一瞬,“所以孫增拿這些照片威脅你?”

薄睿誠點頭,“他讓我把他保發布來。”

她認真道,“不準保釋他,讓他牢底坐穿。”

隨後她語氣平淡道,,“只是一些照片,最親密的那張,是他拉車門,我坐進去了,這不過是一個紳士做的禮貌舉動。”

薄睿誠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讓你陷入輿論裡。”

景時微倒笑了,“那你不保釋他?”

薄睿誠搖頭,眸色沉靜,“不保釋。”

她的神情鬆動了一點,像是無聲鬆了口氣,“沒事的,”她語氣放輕了些,像是在安慰他,“就算被爆出來,也有證人,梁老師、梁老師的侄女,還有梁老師的姐姐,都能為我作證。”

薄睿誠安靜聽完,眉心幾不可見地動了動,“我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你別擔心,”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正色看她,“我之所以給你看這些照片,不是讓你有壓力的,我是擔心孫增狗急跳牆,真把照片放出來,到時候你沒有準備。”

景時微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隨即點頭,聲音輕而穩,“好,我知道了。”

-

馬燕快步走到書房,看著她爸,聲音抖著,“爸,怎麼辦,孫增倒臺了。”

馬總坐在椅子上,整張臉皺成一團,菸灰落在褲腿上都沒察覺,“當初就不該信孫增。”

他啞著嗓子,狠狠掐滅了煙。

馬燕急得來回走了兩步,忽然頓住,眼裡閃過一絲亮光,“不行的話,咱們去找薄睿誠,就說一切都是孫增逼咱們的。”

馬總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在掂量這話的分量。

半晌,他點了點頭,“也行,明天去試試。”

話剛落地,他又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怨,“你說你要是有能耐勾住薄總的心,咱們還會跟孫增合作嗎?”

馬燕張了張嘴,臉漲紅了一瞬,最後只憋出一句,“人家不喜歡我,我能有啥法。”

她也想勾住他的心啊。

可那個人的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有景時微。

“他算完孫增的賬,肯定回來找咱們的,”馬燕越說越不安,又開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咔咔響。

馬總被她晃得頭疼,一拍扶手,“你別動了,剛剛在咱倆不是商量出辦法了嗎。”

馬燕僵在原地,臉上的慌張和委屈攪在一起,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

週六白天,景時微推門進了南方梨的店,南方梨正在做麵包,她抬頭看她,眉眼彎了彎,“來了啊。”

景時微點點頭,拿了一塊小麵包,一邊吃一邊說,“有段時間沒來了。”

“可不是,”南方梨說,“你老公公司怎麼樣了?”

“已經處理好了,”景時微接過她遞來的水杯,語氣不緊不慢,“他們今天開記者釋出會,把這事澄清一下。”

南方梨點點頭,鬆了口氣似的。

景時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孫增拍她和梁老師照片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南方梨聽完,臉當場就沉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這王八羔子。”

景時微反倒笑了,“薄睿誠會處理好的。”

“他太噁心了,”南方梨皺著眉搖頭。

景時微嗯了一聲,岔開話題,“不過說真的,一段時間沒見面,感覺你氣色好了不少。”

南方梨眼裡帶著笑意,“有嗎?我怎麼沒感覺到。”

“真有,”景時微託著下巴,語速慢下來,帶著點試探的意味,“不會有好事發生了吧。”

南方梨臉頰倏地一熱,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別過臉去,“沒有。”

景時微笑了笑,沒有戳破,只是隨口似的問了一句,“你跟許州怎麼樣了?”

許州。

南方梨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裡瞬間炸開了花,前天晚上,兩個人出去喝酒,氣氛曖昧得不像話,一不小心親了一下,然後酒精上頭,稀裡糊塗就……滾了一夜的床單。

這兩天,許州像個復讀機似的,追著她要名分。

她一個勁兒拒絕,拒絕到自己都快心虛了。

“能怎麼樣?就那樣唄,”她垂下眼。

景時微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幀一幀地觀察她的微表情。

南方梨被看得發毛,耳朵尖都紅了,“你幹嘛盯著我看。”

“我不信,”景時微三個字說得很輕,卻篤定得要命。

南方梨:“……”

空氣安靜了兩秒。

南方梨羞惱地一跺腳,到底還是繃不住了,支支吾吾地把那晚的事全招了。

景時微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兩個字,“牛。”

南方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純意外。”

景時微認真地點點頭,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你說的對,純意外。”

南方梨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倒是覺得,當個炮友也挺好的。”

這回輪到景時微沉默了。

“小心再也甩不掉了,”她的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南方梨咬了下下唇,指尖絞在一起,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想接受他,一邊又不想。”

景時微看著她糾結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感情這種事,旁人說再多也是多餘。

她伸手覆上南方梨的手背,聲音溫軟下來,“那就順其自然吧。”

南方梨抬起頭,眼底的慌亂慢慢散了,點了點腦袋。

-

馬燕和馬總一前一後走進薄氏集團大樓,電梯一路向上,兩個人誰也不說話,馬燕攥著包帶的手越收越緊。

到了頂樓,秘書推開門,薄睿誠正握著聽筒在打電話,抬眼掃了一下,沒出聲,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

父女倆僵在門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交換了一個眼神,訕訕地在會客沙發上坐下。

好容易等他把電話掛了,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馬燕蹭地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刻意擠出來的焦急,“薄哥,我跟我爸真的是被孫增威脅的。”

薄睿誠靠在椅背裡,手指搭在桌上,聞言微微挑眉,那個角度,像是審視,又像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

“威脅?”他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他怎麼威脅你們的?”

父女倆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馬燕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把腹稿又過了最後一遍,然後開口,語速不快不慢,“薄哥,這事是去年的了。我回家的時候,在小區車庫碰到了景時微,她跟一男眉來眼去的。我想著,她都跟你結婚了,還跟別人亂來,我就拍照了,而且我連續跟了幾天,拍了不少照片。”

她頓了頓,偷瞄了一眼薄睿誠的表情。

那張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只是目光已經在一點一點冷下去了。

“那時候你在出差,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本來想拿著照片去找你的,結果半路遇上孫增了,他把照片給我搶走了,並且威脅我,說要是我不聽他的,他就把照片給你,還說是我故意跟蹤景時微。”

一番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倒是足夠委屈。

薄睿誠聽完,安靜了片刻。

他看向馬燕的眼神沒甚麼溫度,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拆穿了所有把戲的演員。

“照片你還有嗎?”

馬燕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第一句不是質問,而是這個,她連忙點頭,“有的有的。”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點進相簿,翻出那些照片遞過去。

薄睿誠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手指開始迅速滑動、點選。

馬燕眼睜睜看著他刪掉那些照片,一張、兩張、三張,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像是想阻止,最終卻甚麼都沒說,僵在原地,由著他刪了個乾淨。

薄睿誠把手機遞還給她,語氣淡漠,“我完全可以告你侵犯他人肖像權。”

馬燕接手機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又擠出委屈的神色,“我是為你好呀。”

薄睿誠沒有接她的話,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她那些天,只是給同事的侄女補課。”

馬燕瞪大眼睛,“啊?真的假的?”

薄睿誠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馬燕只覺得後背一涼,立刻閉嘴,把剩下的疑問全部嚥了回去。

馬總坐在一旁,一直沒怎麼吭聲,這時候終於坐不住了,他微微前傾,雙手交握,臉上堆出一個既討好又苦澀的笑,“薄總,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贈送給你愛人,我們被孫增威脅的事,就當過去了。”

薄睿誠將手邊的文件合上,聲音不高不低,“因為你們,劉長現在還在ICU裡吊著一口氣。”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氣壓驟然低了下去。

馬總的臉皺成了一團,幾乎要哭出來,“我真不知道啊,薄總,我就一掏錢的,其他的都是孫增的主意。”

他說著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表情又急又怕。

薄睿誠沒有應聲,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

兩人站立難安。

馬總顫顫巍巍道,“薄總,你給指條明路。”

“馬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馬總一愣,他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可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猶豫了一會,咬牙道,“行。”

馬燕不開心道,“爸,百分之十啊,我才佔股百分之五。”

薄睿誠看向馬燕,“不願意也行。”

馬燕想說甚麼,卻被馬總攔住,“閉嘴,你要是還想當悠閒千金小姐,你就安分點。”

馬燕:“……”

她扭過身子,哼了一聲。

-

監獄裡,孫增的律師來見他。

不過才一天時間,孫增已滄桑了不少,他開口便問,“怎麼樣?他同意了嗎?”

律師道,“孫總,薄總說了:只要你保證這些照片永不外洩,並且書面認罪、指認王叔也參與其中,他會向法院建議從輕判決,等你出獄後,再給你一筆安置費,讓你去外地重新生活。否則,你的罪名會再多一條‘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和‘敲詐勒索未遂’,刑期至少再加三年。”

孫增聞言怒吼,“媽的,他這是逼我!”

“你去告訴他,我不會指認的,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就算自己倒了又如何,有王叔牽制著薄睿誠,他也別想好過。

“還有,找媒體和公眾號,把他老婆那些照片放出去。薄氏總裁夫人出軌,這瓜一放,他們股票肯定跌。”

律師臉色微變,慢悠悠地說,“孫總,這件事恐怕不行了。”

孫增面目猙獰,“怎麼不行?”

“他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薄總的老婆並沒有出軌,只是在給同事的侄女補課,拍照片的馬燕已經站到薄總那邊了,他們也跟各大媒體平臺打過招呼,這事一出來,馬上就會被封。”

孫增怒罵一聲,“媽的。”

他惡狠狠地看向律師,“那我要你有何用?”

律師:“……”

“孫總,你冷靜一點,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減刑,而不是怎麼害人。”

----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