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遇害 你儘管做,我給你兜底
她話落, 包間裡卻一片安靜,沒人應聲。
她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順手把包間門也帶上了。
景時微立刻警覺起來, 盯著他, “你找誰?”
男人臉上露出笑容, 語氣隨意,“找你呀。”
景時微站起身,手裡緊緊握著手機, “我不認識你。”
男人不急不慢地朝她走過來,“正好,現在認識認識。”
“別怕, 我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景時微皺起眉, 聲音冷下來,“你站著別動, 不然我報警了。”
男人聽了反而笑了, 攤攤手, “我又沒對你做甚麼,你報唄。”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補了句,“長得這麼漂亮, 還這麼會威脅人。”
景時微沒再理他, 低頭去給南方梨發訊息。
才打了第一個字, 手機就被一把抽走了。
她猛地抬頭瞪著他, 心裡卻已經慌了,“還給我。”
男人低頭掃了一眼螢幕,隨手按滅了, 抬眼笑道,“你看你,這麼不識抬舉,就交個朋友而已。”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酒,往她面前一遞,“來,咱倆喝一個。”
景時微轉身就往門口走。
男人一步跨過去攔住她,語氣裡帶了幾分不依不饒,“別走啊,陪我喝會兒。”
景時微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認識你,也不想陪你喝。”
男人笑了笑,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聊聊就認識了。”
她又氣又慌,心裡只盼著南方梨他們趕緊回來。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許州跟嫂子啊,被增哥拉到一邊說話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增哥?孫增嗎?
景時微心一沉,想起跟孫增一起確實有個男人。
“我也不怎麼著你,”男人語氣放軟了些,眼神卻一直黏在她臉上,“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是我喜歡的型別,想認識認識你嘛。”
他頓了頓,湊近半步,“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景時微直視著他,語氣不冷不熱,“你問我之前,不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男人怔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韓洋。”
景時微點點頭,語氣緩了一拍,“先把手機給我吧。”
韓洋把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笑著搖頭,“給你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不找你朋友,咱倆單獨聊聊,等他們聊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景時微頓了一下,低聲應道,“可以。”
韓洋把手機遞過去,就在手機快要落到她掌心的瞬間,他忽然一翻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指。
景時微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抬眼瞪他,“你放開。”
韓洋不松,反而壞笑著捏了捏她的指尖,“小手真嫩啊。”
景時微抬手就朝他打過去,韓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笑意更濃,“還真夠辣的。”
他一手攥著她兩隻手腕,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語氣輕佻,“還挺有料。”
景時微胃裡一陣翻湧,臉刷地白了,原本因為喝酒微微泛紅的面頰變得毫無血色。
她拼命掙了一下,手腕卻被箍得更緊,骨節都泛了疼。
“你要是敢對我做甚麼,薄睿誠不會放過你的。”
韓洋動作微頓,隨即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他可不會為了你一個外人,得罪我們韓家。”
孫增都給他講過了。
這女人不過是嫂子的朋友,就算真把她怎麼著了,薄哥也不至於翻臉。
景時微原以為搬出薄睿誠能鎮住他,此刻卻只覺心裡那根弦“啪”地斷了。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嘴唇微微發抖。
韓洋鬆開她一隻手,順勢拉著她往沙發那邊走,景時微被他拽得踉蹌,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他猛地甩進了沙發裡。
沙發雖軟,慣性卻讓她整 個人彈了一下,腦袋嗡地一懵,她強撐著想起身,韓洋已經跟上來,一把攥住她的腳踝,聲音帶著玩味,“想跑啊?”
下一秒,他整個人撲過來,重重壓在她身上。
景時微渾身猛地一顫,恐懼像冷水一樣從頭頂澆到腳底,她想喊,喉嚨卻像被掐住了一樣,只發出短促的氣音。
韓洋單手按住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身體壓住她的腿,把她死死釘在沙發上。
“跑不掉的,”他空出來的手不緊不慢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像是在欣賞一件獵物,“從了我唄。”
他盯著她的臉,目光從眉眼慢慢滑到嘴唇,語氣輕得發膩,“真漂亮……不知道一會兒叫起來,是不是也這麼漂亮。”
景時微沒有說話,只死死瞪著他,眼眶泛紅,卻沒有一滴淚。
韓洋被她這副眼神盯得喉結微動,反而笑了,“你這表情,太對老子胃口了。”
他低下頭,緩緩靠近。
景時微猛地偏頭,聲音尖銳得幾乎撕裂,“救命—救命啊!”
她喊得很大聲,像是要把嗓子喊破,指望著門外能有人聽見。
韓洋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卻停住了,低低地笑了一聲,“沒用的。”
他湊近她耳邊,氣息噴在她面板上,語調不緊不慢,“這包間隔音很好的,許州當初裝修的時候,特意搞過。”
景時微拼了命地蹬腿,沙發被撞得悶響,韓洋卻只是更重地壓下來,紋絲不動。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臉上和身上來回遊移,像是在猶豫從哪裡開始。
“這麼美味的美人……”他舔了一下嘴唇,眼裡燒著不加掩飾的慾望,“我突然有點不想這麼快嚐了。”
景時微被他壓在身下,胸腔劇烈起伏,那雙瞪著他的眼睛裡,憤怒和恐懼攪在一起,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以後你跟著我,哥哥定會把你養的白白嫩嫩的,像金絲雀一樣。”
景時微咬著下唇,眼眶通紅地瞪著他,“滾,你個流氓。”
韓洋盯著她笑,那表情不怒反喜,像是很享受被她罵,他慢悠悠地湊近了些,“在我身下罵我流氓,我就當是你在勾引我。”
景時微聲音發顫卻咬得很重,“你他媽的,給我滾下去。”
韓洋笑聲更大了,低沉地迴盪在包間裡,他不再廢話,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去尋她的唇,景時微猛地偏頭,那雙眼睛裡全是絕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壓得發白,漸漸泛出青紫色。
韓洋稍稍退開一點,皺著眉看她,“再咬,你的下嘴唇就要破了。”
景時微不吭聲,也不看他,渾身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韓洋哼笑一聲,俯下身去親她的脖子。
“咚咚咚——”
包間門突然被敲響。
景時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猛地仰頭朝門口望去,扯著嗓子喊,“救命——救命啊!”
韓洋動作一頓,隨即直起身,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別喊了,門我從裡面鎖住了。”
門外的人敲了半天,見裡面毫無反應,眉頭越皺越緊,他低頭看了看包間號,又對照了一下手機上發來的號碼。
沒錯。
他試著轉動門把手,紋絲不動,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竄上心頭,他側身把耳朵貼在門縫上,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有人聲。
他沒有猶豫,立刻撥通了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
“薄哥。”
薄睿誠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拿著鑰匙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許州愣了片刻,旁邊的南方梨察覺到不對,輕聲問,“怎麼了?”
許州沒答話,轉身就去找鑰匙,步子又快又急,南方梨心裡一緊,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幾乎是跑著趕到包間門口的。
剛拐過走廊,就看見薄睿誠已經站在那兒了,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腳狠狠踹在門上,“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走廊都震了一下。
店裡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許州衝過去,薄睿誠側身讓開,聲音壓得極低卻怒氣洶湧,“快開門。”
許州手有些抖,鑰匙插了兩次才對準鎖孔,猛地一擰。
門“咔嗒”一聲彈開了。
光線湧進去的那一瞬間,景時微看見了門口的人。
她嘴唇劇烈地顫了一下,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卻沒有哭出聲。
韓洋正埋在景時微脖頸處,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惹得煩躁,頭也不抬地罵了一句,“媽的,誰打擾老子好事。”
話音未落,他抬起頭,對上了一張陰沉到極點的臉。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薄……薄哥。”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猛地拽起來,像破布一樣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韓洋,你找死。”
薄睿誠的聲音不重,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韓洋趴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薄睿誠沒有多看他一眼,迅速脫掉外套,彎腰披在景時微身上。
布料裹住肩膀的那一瞬,景時微的眼淚刷刷地流,她猛地撲進薄睿誠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服,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你……你怎麼才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抱得那樣緊,像是怕一鬆手就又會被人拽走。
包間門口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地看熱鬧,南方梨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反手把門關上了。
“砰”的一聲,隔絕了所有視線。
許州走到韓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抬腳就踹了上去,“韓洋,你他媽的。”
韓洋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起身,南方梨已經走到酒櫃旁,一手抄起一個啤酒瓶,轉身走回來。
她蹲下身,對準韓洋的腦袋,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啪——”
酒瓶炸開,碎片四濺。
韓洋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你他媽的。”
南方梨眼眶通紅,聲音卻出奇地冷靜,“你個畜生。”
話音未落,第二個酒瓶又砸了下來,碎片混著酒液淌了韓洋滿臉,鮮血順著髮絲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暗紅色的痕跡。
韓洋怒火中燒,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卻被許州一腳狠狠踹翻,他癱在地上,喘著粗氣,不可置信地瞪著許州,聲音因憤怒而發顫,“許州,你他媽的……你憑甚麼打我?”
許州冷笑一聲,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冷得嚇人,“韓洋,你也不看看你動了誰。”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嫂子你也敢動,你是活膩了。”
從薄睿誠進來那一瞬間,韓洋就明白自己動錯了人。陰差陽錯,動成了嫂子,而他以為的那個“嫂子”,此刻正拿著碎瓶子站在他對面,冷冷地看著他。
“我壓根不知道她就是嫂子!”韓洋擦了把額角的血,氣急敗壞地吼,“我要知道,我根本就不會碰她!”
話落,他趴在薄睿誠腳邊。
景時微察覺到那道逼近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薄睿誠眼神沉得可怕,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滾。”
“薄……薄哥,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韓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整個人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薄睿誠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看也沒看韓洋一眼,直接抱起景時微站起來,“許州,先給他關在這裡,晚點我過來。”
韓洋腿一軟,幾乎是哀求著喊,“不行……你不能關我!”
許州冷哼一聲,嘴角掛著譏諷,“自求多福吧。”
說著,他領著南方梨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南方梨瞥見地上掉著韓洋的手機,抬腳一踢,那手機便滑到了包間外面。
兩人走到門口,從外面把門鎖死了。
韓洋瘋了一樣去扒拉門,卻怎麼也拉不開,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忽然想起甚麼,滿地找手機,卻怎麼也找不到。
他崩潰地砸著屋裡的東西,可包間隔音極好,外面甚麼也聽不見。
薄睿誠抱著人上了車,升起隔板。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下來,他看著她被自己咬破的下唇、紅腫的手腕,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景時微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聲音輕得像一片紙,“我現在覺得……身上很髒。”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誤會甚麼,急忙解釋,“他沒有碰到我……只碰了我脖子、臉、手……”
薄睿誠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
景時微兩眼紅腫,淚汪汪地望著他,嘴唇微微發抖,“你會……”她抽噎了一下,聲音幾乎碎掉,“會嫌棄我嗎?”
說完,她低下頭,把臉埋得很深。
她自己都嫌棄得不行,那男人碰過的每一處,都讓她噁心得想吐,薄睿誠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不會。”
景時微卻不信,埋在他懷裡,帶著哭腔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會嗎?”
“不會,”他收緊手臂,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我只會心疼你。”
景時微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懷裡一直哭,哭得肩膀都在發抖,薄睿誠沒再說話,只是穩穩地抱著她,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
一直到了家裡。
景時微一進門就衝進了衛生間。
薄睿誠聽見水聲嘩嘩地響,一聲接一聲,像刀子割在他心上,他站在門外,幾次想敲門,又把手放了下去。
過了半個小時,她還沒出來。
他輕輕敲了敲門,“時微。”
裡面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她帶著應激反應的聲音,又尖又啞,“別過來!”
薄睿誠張了張嘴,喉頭髮緊,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難受,他沒有再敲,只是靠在門邊的牆上,沉默地等著。
又過了十來分鐘,衛生間的門終於開了。
景時微站在門口,脖子、手、臉都被搓得通紅,有的地方甚至隱隱滲出血絲。
薄睿誠皺緊了眉,走過去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終究甚麼也沒說。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輕輕攏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半晌,景時微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韓洋還在許州的清吧裡嗎?”
薄睿誠點頭,目光沉靜。
景時微眼底掠過一絲狠意,“你要找他算賬嗎?”
薄睿誠沉默了一瞬,隨即低聲道,“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
景時微輕輕點了一下頭,頓了幾秒,又問,“那……我能自己來嗎?”
薄睿誠一愣,隨即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語氣溫柔卻堅定,“你只要覺得可以,那就可以。”
“我們現在就去。”
薄睿誠嗯了一聲,“好。”
她心裡清楚,韓洋家境不錯,就算報警把人送進去,用不了幾天,照樣能被放出來,不如親手還回去,才真正解恨。
“會給你帶來不好的後果嗎?”景時微忽然停了一下,眼裡浮上一層擔憂。
薄睿誠看著她,聲音沉穩,“不會,你儘管做,我給你兜底。”
景時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夜裡十二點,薄睿誠開車帶她到了那家清吧,這個點,裡面人依然不少。
兩人徑直去了包間。
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癱在沙發上的韓洋,不過才過去兩個小時,這人已經從之前的人模人樣變得狼狽不堪。
韓洋一看見他們,猛地從沙發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們,聲音發顫,“薄哥,嫂子。”
緊接著,他連連說,“嫂子,真的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就是嫂子啊。”
話落,他頓了一下,想起了他跟孫增聊的時候,他問那個不是嫂子,他當時好像就是指的眼前的女人。
可他跟孫增關係這麼好,他沒有理由陷害他啊,他搖搖頭,定是他看錯了。
景時微冷笑一聲,“你要是知道是我,那受到傷害的是不是我朋友了?”
韓洋一愣,慌忙否認,“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
景時微懶得再跟他廢話。
在這包間裡多待一秒,她就心慌,就會想起幾個小時前那些畫面。
她不再猶豫,抄起棍子就朝他身上打去。
韓洋被打得嗷嗷直叫,想跑,卻被薄睿誠帶來的保鏢一把攔住,其中一個保鏢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景時微一棍接一棍地落下去,每想起一點剛才的事,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你個臭婊子!”韓洋疼得破口大罵,“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爸可不會放過你!”
景時微手微微顫了一下,反而更狠地揮了下去。
沒過多久,地上的人沒了動靜。
景時微停下手,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慌,她偏頭看向薄睿誠,聲音有些發緊,“不會……打死了吧?”
薄睿誠走上前,伸手探了探韓洋的鼻息,語氣平靜,“放心吧,死不了。”
景時微點了點頭,整個人像是洩了氣一般,聲音輕了下去,“走吧。”
薄睿誠嗯了一聲,轉頭吩咐保鏢,“送回韓家去,再跟韓家人說一聲,下次再不好好管教兒子,就還是別人替他管了。”
保鏢應道,“好的,薄總。”
話落,薄睿誠摟著景時微往外走。
到了門口,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勢不小。
司機看見他們,撐著傘小跑過來。
兩人上了車,往家開去。
回去的路上,景時微忽然開口,“你不是週五回來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她雖然親手報了仇,腦海裡卻還一遍遍翻著今天發生的事。
薄睿誠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忙完了,就趕緊回來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我給許州發資訊,讓他們出去一下,當時他倆正好在衛生間,就晚進去了會,如果不是我,你也……”
他說到這裡,抬手捂住了臉,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他只剩後悔。
景時微伸手抱住他,低聲道,“不是你的錯,是韓洋的錯,他就是個人渣、敗類。”